正如荼蘼之前親口說的那樣。
她太需要,也太渴望一場勝利了。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證明,證明自己不是廢物,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是處。
但她沒有機會,也沒有天賦。
在全是聖光的環境裡,完全無法修煉聖光,又因為封印無法強化身體。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慵懶和頹廢的原因。
因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沒有出路,沒有契機,默默的蹉跎了將近二十年。
而此時此刻,她感覺到自己已經掙脫了枷鎖,看到了希望。
這股希望如同從未在她心中升起過的太陽一般。
一掃陰霾!
讓她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看到自身成長,變強,還有對自身能力的掌控!
她無法言述那種對於變強的渴望。
但左樂能夠理解。
至少能夠理解她現在的想法,嗯,她想玩一下雙槓。
「試試?」
「好!」
左樂將她抱上去,少女的呻吟立刻從雙槓上傳來,但她沒有因為強烈的酸痛而鬆手。
這種酸痛,意味著成長!
荼蘼像個公園老大爺一樣,吃力的使用各種訓練器械,拉伸,恢復。
雖然她的動作遲緩僵硬,經常因為疼痛而呻吟,不過荼蘼還是咬牙堅持。
左樂也趁著這個機會,默默的站在一旁修煉。
一直到晚上約莫12點的時候。 大部分武道院的學生都已經離開,器械區只剩下了荼蘼和左樂,還有兩對正在吃嘴子的小情侶。
看人家的動作就知道,人家晚上要進行聖光傳承了。
但左樂和荼蘼這邊就顯得很苦逼。
荼蘼是因為身體的酸痛反應,導致她現在走路都很困難。
左樂苦逼,是因為他現在得背著這條野狗!
「左樂,背一下我。」
「沒本事回去就別裝高手啊,還得讓別人背著你。」
左樂雖然嘴上吐槽,卻還是走到了荼蘼的面前,彎下腰,勾了勾手指。
「行了,上來吧。」
「你別摸我屁股。」專屬於荼蘼的那種冷淡聲色從背後傳來。
「那就自己滾下去。」左子是一點不慣著。
「不下。」 這個出生!
一邊享受他的後背,一邊污衊他的正直!
左樂側過頭想還嘴兩句,卻發現這野狗的臉已經完全貼在了自己脖子上。
如同瀑布絲線一般的白髮滑下來,她本人也昏沉睡著。
左樂輕輕搖頭,稍微掂了掂荼蘼的大腿,讓她的姿勢稍微舒服一些。
背著荼蘼在回去的路上默默走著。
左樂突然笑了笑。
前進的時候,如果能夠遇到一個同行者,那真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對於左樂來說,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孤獨的。
不過現在,突然變得挺好……
他有了自己的家人,同伴,還有同夥!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突然有了很多,難免會多愁善感一些。 把荼蘼默默的背回宿舍,左樂把她的鞋子脫下來,丟到床上。
然後扒掉她的褲子。
荼蘼剛才只是因為太累而睡著,又不是真的昏過去,這會兒經歷被人摔在床上,又被人很粗暴地扒掉褲子。
屁股一涼,她就算再困也醒了: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對我下手嗎?」
左樂抬頭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
把人豎起來,一手扯掉滿是汗跡和灰塵的上衣,一手給她套上件睡衣。
「今天這個狀態,就不讓你洗澡了,明天記得洗。」
「喔!」
荼蘼聲音悶悶的,感覺也沒脫離魔手的興奮。
左樂懶得管那麼多了,把荼蘼放下後,他先去洗漱了一下。
其實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在極短的時間裡,已經發生了很多事。 蘑菇林的騎士和修女,荼琪的告別,許晶的任務,野狗的覺醒……
就算左樂是個足夠淡定的人。
這會兒也得好好消化一番。
沖涼水澡,可以讓自己冷靜。
荼蘼把他加入教會的想法,理解為被打擊之後的衝動,只有左樂自己清楚,並不是那樣。
他確實會被別人影響,尤其是荼琪那樣的人。
但他想要加入教會,也不是茫然衝動之舉。
首先,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教會就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勢力和統治機構。
至少是人類陣營里,最強大的。
加入教會對於他來說,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壞處,只有好處。
他會獲得優渥的身份,待遇,社會的認可,堅實的背後體系,還有實力提升展望的方向。
他的家人,左爭鳴,左靜雨,都會因此而蒙蔭。 這就是最好的選擇!
從浴室里出來,左樂想了想,還是給自己套了個t恤,才走到床邊。
荼蘼已經如同死狗一樣睡去。
雷霆睡姿不說,還特麼流口水,這樣的傢伙居然和荼琪是雙胞胎姐妹,就離譜……
左樂在床上躺下,有所感覺的荼蘼立刻呢喃著轉過身。
一把就將人狠狠摟住。
左樂就算是想掙脫,都有點困難。
「荼蘼?你要勒死我?」
「別動!」
過分的疲憊導致她瞬間入睡,左樂也很無奈,伸手將她摟起來,輕輕的拍撫著後背。
就像是大人哄小孩子,也像是荼琪上次在床上哄他。
…… 第二天早上,荷光聖所。
白玉樓與荼琪坐在一起吃著早飯,順便交談。
只是兩人的交談看上去沒什麼營養,主要是白玉樓在說,荼琪在聽。
「荼琪,作為聖女的候選,按照慣例你現在應該徵召一位護衛了。
我是建議你選一個女生,這樣可以避免陸北辰產生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哦。」荼琪應了聲,托著腮,攪合著自己杯中的牛奶。
雖然她維持著溫柔的表情,可明眼人都能感覺到她的敷衍。
白玉樓當然也能感覺到,但她還是繼續向荼琪輸出自己的想法,她拿出一紙袋資料,放在荼琪面前:
「聖所里現在有不少合適的女修,林語溪,張珂晨,盧珊,她們的能力都很不錯。」
「嗯。」荼琪又應了聲,敷衍依舊。
白玉樓臉色有些難看,卻依舊繼續:
「當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上報,我記得你和陸家的小陸關係不錯,如果徵召她來做你的護衛,也是不錯的選擇。 正好她還是陸北辰的妹妹,如果這層關係可以確定,你們就是親上加親。」
說到這裡的時候,荼琪腦子閃過陸朝夕的樣子。
那個大菸鬼!
可一想到抽菸,她腦子裡就不禁想起那個在她心裡很難被抹去的名字。
徵召的護衛麼?
回想起昨天那片刻的放縱,索求,還有撕咬。
一切,都是她故意為之,這種事情荼琪從不會否認。
只會忍不住微微勾起唇。
她的表情當然被白玉樓盡收眼底,這位裁決殿的傳道者終於忍不住怒氣,一拍桌子: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荼蘼有些不滿的戳了下左樂。 左子有些茫然的抬起頭,難道要告訴她自己在想她姐姐嗎?
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緩緩點頭。
「在聽的。」
「那你說說,我剛才說了什麼?」
左樂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維持著剛才的認真:
「我真有在聽的,只是沒聽清!」
荼蘼默默低下頭:
「今天還一起訓練嗎?」
察覺到野狗的低落,左樂心裡也有些愧意,摸了摸她的頭: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得去教室,你自己先修煉,如果遇到了問題,等我回來再解決。」
「行,知道了。」
雖然左樂沒有留下來和她一起修煉有些遺憾,但荼蘼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在學業和修煉上,她向來分得清輕重緩急,而且左樂已經說了中午會回來,她等著就行。
吃完早飯的左樂前往通靈系教室。
卻發現沈鶴早已經在講台前等候,兩人一見面,這位通靈系導師就主動打了個招呼。
「昨天怎麼沒來?也沒請假,讓我擔心了一陣。」
「不好意思,老師,我昨天做事錯過了時間,耽誤了一天,讓您擔心了。」
左樂正常的躬身回禮,他也知道沈鶴在擔心什麼。
算上周末和昨天,已經三天過去。
他應該對沈鶴的女兒進行投餵了!
似乎是猜到左樂的想法,沈鶴突然露出了難看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想岔了,這兩天月笙的狀態不錯,我感覺她的情況明顯好轉了許多,對那個……也沒有那麼依賴了,目前是不需要的。」
「這樣嗎?那確實是值得驚喜的結果。」
「嗯,去準備準備,上課吧。」 「好的,老師。」
告別了沈鶴,左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內心裡卻閃過一絲疑惑,沈月笙真的可以擺脫虛空吞食麼?
她之前對於虛空生物的血肉依賴,可是很強的。
不過聯想到自己的情況,他又覺得未嘗不可能。
畢竟自己也不需要以虛空生物的血肉為食,只需要吸收虛空能量,身體就會感覺很充盈。
也許,沈月笙也進化到了類似的狀態?
左樂沒有把疑惑帶入課程,老老實實得完成了通靈課後。
與沈鶴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開。
剛走到教室的門口,就被湯圓攔住。
「左樂師兄,稍等一下。」
左樂看了一眼湯圓的好感度【26】。 還好,漲得不多。
「有什麼事嗎?」
湯圓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了左樂:
「明天早上8點,我、王忠,還有左樂師兄三人,就要隨隊席飛老師前往廢都,到時候我們會在學院門口集合。
師兄準備的怎麼樣?如果遇到了什麼問題,也可以現在提前告知我。」
聽到湯圓的詢問,左樂才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
任務是跟隨席飛老師,完成前往廢都的生物和植物研學.
學院新規,不管是沈鶴、湯圓。
之前都有提及。
左樂雖然毫無準備,可並不影響他的回覆:
「沒問題,明天早上我會準時到達。」
左樂剛給出明確的回覆,就感覺不對勁,湯圓的好感度正在提升。 從【26】一路漲到了【30】。
不是,這丫頭到底在期待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