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常年的戒律不允許她罵人。
風雪彌這個時候,怕是已經把左樂家裡祖宗十八代都噴出來了。
「這還不陰?」
從一開始的冷槍,再到破壁突襲,左樂的應對方式就是與之近戰搏殺。
這裡的搏殺不是簡單的一觸即退那種。
兩個人,進行了一番真正意義上的生死搏殺。
左樂展現出了不錯的身體素質,遠超正常靈師的級別。
極為優秀的短劍技藝和搏殺技巧,這種技巧一度將她壓制,甚至有斬手的風險。
還有極為準確的槍械射擊。
種種情況,都讓風雪彌對左樂做出判斷:他是一名實力優秀的武者。
她自然是把左樂當成武者來處理。
可左樂抬手就是一發能量衝擊,其威力之大,已經達到了標準元素靈師的水平。 而且還幾乎沒有什麼前搖和後搖,也沒有靈術結印、施法吟唱之類的前奏。
短蓄力、威力大、速度快。
「陰的沒變了!」
你是靈師你tm早說啊?有必要演那麼久嗎?
現在還來了第二發。
轟!
在風雪彌內心咒罵左樂的時候,第二發虛空衝擊已經在重劍上爆炸。
虛空能量侵入了她用來防禦的大劍,讓上面布滿了紫色的流竄能量,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在她手中破碎。
「打不過!」
見識到了左樂的這兩次攻擊,風雪彌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左樂在近身搏殺的技巧上,明顯強過她一截,如果不用能量附體,她甚至沒有辦法在近戰上壓制左樂。
所以她才想著把戰鬥拉到中距離,以大劍的攻擊範圍優勢來取勝。 可現在左樂抬手就是幾乎沒有什麼蓄力時間的能量衝擊。
近戰沒有優勢,遠程絕對劣勢,對方還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那還打個毛呢?
這一刻,風雪彌已經有了撤退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從左樂這個方向突破。
他們的行動,已經失敗。
她壓低身體,猛然擲出手中大劍。
被虛空能量污染的大劍,化作一道紫色的旋風朝著左樂飛來。
猛烈的風壓吹起了周圍的楓葉。
一時間,漫天落葉飛舞,給這場戰鬥增添了不一樣的美感。
看到左樂沒有閃避,風雪彌甚至期待過自己這一招,將左樂的腦袋旋下來。
可下一秒,左樂兀的出現在了風雪彌的身前。
一道紫光從他掌心竄出。 噗嗤!~
兩人剛才拉開的距離大約是12米左右。
這個距離下,左樂即使用虛空行走,也無法造成瞬間突襲的效果。
可身影顯現後,左樂指尖凝聚的虛空能量,竟然發生了轉變,從原本的狂暴混亂,迅速穩定沉寂。
那一抹邪異的紫色,在他指尖變成了如同寶石一般的狀態。
隨後,紫色的能量瞬間延長,變成了一道筆直的直線,直接捅穿了風雪彌的心臟。
【虛空塑形】
除了簡單暴力的虛空衝擊之外,艾卡西亞領主同樣擁有著改變虛空能量形態的天賦。
這種束線形態的攻擊,便是能量塑形的最直觀體現。
它將左樂凝聚的穩態虛空能量延伸,變成了一種類似於穩態能量長劍的攻擊手段。
和陸朝夕的雷劍,簡直如出一轍。
配合上虛空能量狂暴的攻擊力和侵蝕性,可以輕易破開對方的護體能量。 一擊鎖命。
紫色線束在風雪彌的胸口消散,她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的傷痕,身體一陣踉蹌和晃動。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絕望。
「他應該不是2階的超凡者。」
可如果承認雙方都是1階的水平,才是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面對認真起來的左樂,風雪彌在近戰上都會被壓制,根本找不到還擊的機會。
現在就連想要逃跑,都被對方看穿。
被瞬間擊敗留下。
左樂留下的虛空能量,已經開始在她胸腔里跳動,侵蝕,一點一點破壞身體機能。
「你很厲害,我一點機會都沒有。」
「哦。」左樂難得回應。
風雪彌的心臟近乎被虛空攪碎,已經是必死之局。 但她突然抬起手,對著左樂握拳。
左樂不明所以,還以為她要釋放什麼瀕死觸發的大招,直接後退拉開了距離,完全不給她殊死一搏的機會。
這是左樂常規的戰鬥方式。
就像他曾經對陸朝夕說過的那樣。
武者的身體素質,意志,都太過強烈,有著極高的瀕死反撲可能性,與武者死斗,是一種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他不清楚風雪彌算不算武者,雖然她使用過一些類似靈術的能力,但戰鬥風格上,還是更偏向於武者的。
現在她心臟被重創,除非是有什麼逆天的止血手段,否則很難活。
勝負已分。
左樂只需要保持著距離與專注,等風雪彌死就行。
風雪察覺到左樂的警惕,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是夠謹慎的,你叫什麼名字?」
「周博文。」 左樂的聲音雖然嘶啞,但回答起來卻沒有一絲猶豫。
至於騙人這種事情,他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周博文麼,我記住這個名字了。」風雪彌緩緩點頭,也沒想過左樂會在這個時候騙她。
記住有什麼用呢?
左樂沒吱聲。
都到了放血等死的階段,他也不介意和別人聊聊天,浪費一下時間,好讓她的血流干。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風雪彌突然說了一句左樂自己經常說的話:
「傲慢,是所有超凡者的天性。」
「嗯?」
左樂這個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對。
風雪彌的身體開始風乾。
她肌肉中的水分和營養似乎在快速地流逝,很快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隨後,她殘留的風乾屍體開始崩解,碎肉變成黑色的顆粒,一點一點的消散在空氣之中。
只留下一具破敗的白骨。
看到這一幕的左樂揉了揉太陽穴。
他真的不是傲慢,因為即使到了現在,他都沒有搞明白這人身上發生了什麼。
是通過某種秘術,轉移了身體逃走了?
還是什麼他不能理解的天賦能力?
左樂是真的不知道。
周圍已經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左樂圍著那具白骨觀察了一會兒,也沒有貿然上前,以防有詐。
感覺有點像是某種替身的手段。
能夠將生命轉移麼?
「要不,下次砍頭試試?」
隨著接觸的超凡者體系越來越多、涉及範圍越來越廣,左樂覺得自己對於致命傷需要重新定義才行。 隨著實力的提升,很多時候刺穿心臟對於超凡者來說,已經算不上致命傷害。
以後的戰鬥,儘量還是以爆頭和斬首為主。
帶著新的想法,左樂重新回到剛才破洞的牆壁處。
察覺到了湯圓還在警戒,左樂提醒了一聲:
「是我。」
「師兄。」
湯圓有些驚喜,心頭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剛才左樂出去迎敵,她還是有些擔心的,但她又不敢隨意的助陣,怕自己翻車給人添亂,只能躲在房間裡等著。
現在見他平安歸來,波動的情緒終於平復。
左樂沒吱聲,指了指房間裡面,主要是為了詢問席飛他們的情況。
湯圓會意,立刻說明情況:
「師兄,裡面已經平息一陣子了,但我沒過去查看。」 「做的對。」
左樂點了點頭,在情況不明的時候,不輕舉妄動就是最好的選擇。
「跟著我。」
簡單交代了一下湯圓,左樂便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王忠的臉上帶著一些傷痕,驚疑不定的靠在牆上。
裡面是席飛,這個之前一直嘻嘻哈哈的老師。
這會兒正一臉嚴肅的檢查襲擊者屍體。
除了這具屍體外,房間的角落還跪著一具白骨,白骨的狀況與姿態,和左樂之前遇到的那個女人差不多。
「類似生命轉移的能力嗎?」看著白骨,左樂嘀咕了一聲。
見左樂兩人過來,席飛對他們點了點頭:
「來了。」
「老師這邊怎麼樣?」身後的湯圓,算是嘴替。 席飛見眾人臉色凝重,感覺像是死了爹一樣。
他臉上的嚴肅瞬間化開,連忙打了句哈哈緩解一下氣氛:
「哈,能有啥事?我感覺問題不大,這不是已經搞定了嗎?左樂那邊怎麼樣?解決了麼?」
「解決了。」
左樂的語氣很淡然,就好像隨手踹死一隻野狗。
席飛略顯深意的看了左樂一眼,對於左樂的實力,他現在已經有些拿不準了。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
「大家都沒事就好。」
左樂感覺到了,席飛並不想在這裡和他們討論這場襲擊,無論是前因後果,他都不想提。
或許,是不想在湯圓和王忠的面前提及。
而左樂自己也沒有太多交談的欲望。
經過了剛才的戰鬥,他有很多的信息需要思考。 他的戰鬥風格,體系,似乎都有些不對勁……
現在回過神來,左樂有些理解風雪彌為什麼會在自己進行兩次能量衝擊之後,露出那樣的表情。
甚至罵自己卑鄙!
因為她一直都把自己當成一名戰士來對待。
一個戰士,突然拿出了法師的手段,威力還很大,就會瞬間打破原本的戰局平衡,甚至讓人不能接受。
更離譜的是,左樂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原身雖然是一名通靈師,卻沒有完成任何通靈契約,也就是一個實打實的白板角色。
他穿越到這裡時,所繼承的也是一具『有些靈力』的白板身體。
沒有任何的戰鬥體系、技巧、思路。
在這種情況下,左樂沿用自己之前的思路進行訓練,提升,成長。
再用固有的思想進行戰鬥,搏殺,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他精通近身戰鬥,刺殺,偷襲,槍械。 並且這些方面在實戰中,都取得了很顯著的成果。
可今天,刻板印象被打破了。
在拉開距離的情況下,左樂隨手給了風雪彌兩發虛空衝擊。
這兩發能量衝擊下去,這位話賊多的襲擊者,眼神都清澈了。
「靈術好強!我是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