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盯著她妥協的樣子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該不該說。
雖然過程歪上了天,不過目的算是達到了。
「行,就這樣吧。」
荼蘼扒拉著面前的飯盒,快速把飯吃完,又猛炫了左樂的幾口。
表演了一手惡狗撲食。
隨後美美拍著肚子裝死!
讓她收拾剩菜剩飯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她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錯事,並且她自己也要意識到錯誤,才會主動收拾東西。
本質懶狗一隻。
而且在左樂收拾東西的時候,她還會手賤,比如拍一下左樂的屁股之類。
等到左樂收拾完東西,他指了指自己帶回來的衣服。
「試一試。」
荼蘼愣了一下,表情明顯變得有些奇怪,但還是依照左樂的要求拿起紙袋子,從裡面抽出衣服。 隨後當著左樂的面脫起來。
這一下,左樂知道她為什麼表情古怪了。
他自己也有點奇怪,之前其實也看過類似的畫面,但當時的心裡反而沒有什麼波瀾。
大概是他們的關係有所改變?
從室友,變成了男女……?
荼蘼換上了這套紫色的運動休閒套裝,雙手伸到後面撩了一下白髮。
這個動作讓左樂的目光微微閃動。
連他也不禁為這一刻的美感折服。
「不錯,好看。」
「嘁。」
聽到左樂誇讚自己,荼蘼內心其實是有一點點高興的,但她還是習慣性的露出不屑表情。
「對了,我之前說認識了一個同學,你聽到了沒?」 「聽到了,怎麼?」
左樂不太理解荼蘼提這個事的意義是什麼,因為她也很莫名其妙的認識了自己。
而荼蘼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左樂對於她而言,本來就是與眾不同的,他們的好感度,已經變成0了,其他人都是-100。
「很多人都不喜歡我,你和他們不一樣。」
明明是簡單的話語,內核卻如同野狗的告白。
左樂聽出了她的意思,至少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情緒,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過去抱住了她的頭。
他知道荼蘼【萬物之敵】的特性。
【她的存在本就不為世界所接受,極易受到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敵意。】
所以左樂也能夠理解,荼蘼說別人都不喜歡自己,而他是不同的。
「我知道。」
「所以,我也不清楚該怎麼辦。」 聽到荼蘼提及自己的苦惱,左樂也有點苦惱。
野狗有了自己的社交,這件事肯定不能算是壞事,每個人都有社交的權力,也有社交的需求。
很多人說自己享受孤獨,但真正的孤獨,又有幾人體會過?
更何況,那些整天說自己享受孤獨的人,要麼在評論區里狠狠當鍵盤俠,要麼在遊戲裡一秒5噴,極致對線,要麼在小紅薯里當仙女。
這些其實是一種釋放語言壓力和社交的渠道。
荼蘼顯然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但他要去支持荼蘼交朋友嗎?
左樂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他不確定荼蘼這樣的性格,交朋友是不是一件好事,會不會吃虧。
「我也不能確定對方的意圖,也沒辦法幫你決定,這件事,大概需要你自己來判斷。」
「左樂,你有朋友嗎?」
「雖然很少,但我確實有幾個朋友。」左樂點點頭,腦子裡想起了陸朝夕。
陸哥雖然腦子不太好,但說話辦事是真的可靠。 而且真到了遇到事的時候,動手也一點都不含糊。
「朋友有什麼用?」
「出事了之後可以幫幫忙,平時可以聊聊天,說說話。」
左樂其實也不太清楚朋友的具體作用,但總不能告訴荼蘼,很多人都是拿朋友出去出賣的!
荼蘼聞言,目光停留在左樂身上:
「那不就是你?」
「額,我們確實是朋友,但你也說了,朋友之間,是不可以……」
左樂說著,又有點忍不住心思,朝著荼蘼靠近了一些。
荼蘼猜到了他要做什麼,連忙伸手捂住了左樂的嘴巴,把他向後推了推。
「唉唉,行了行了行了,別靠那麼近!」
野狗的臉紅,勝過一大片告白。
嗯,左子是這麼認為的。 「說說修煉的事情吧,我這幾天遇到了很多問題,都沒處問。」
「好,你說。」
「首先就是格鬥的技巧……」
聊起了修煉上的問題,兩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狀態。
不過有些時候,卻又比之前的那種狀態更親密了一些。
簡單考較了一下荼蘼這幾天的修煉內容,實力成長。
左樂發現,她的靈力成長速度極為誇張,比自己都要快上數倍。
感覺引導她控制黑暗能量,覺醒了【黑暗之子】後,荼蘼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限制器一樣。
實力的成長,尤其是靈力方面的增長,簡直毫無邏輯可言。
短短几天,便已經接近了1階靈師的水平。
這個速度實在誇張,而且完全沒有減緩的意思。
如果可以好好培養,未來的上限必然很高,絕對是很實在的助力。 左樂不是沒有私心的人。
兩人之間的關係,顯然已經朝著男女朋友的方向發展。
荼蘼有實力站在自己的身邊,自然是最好的情況。
當然,如果她的潛力幾乎無限,左樂也不介意自己抱一抱大腿,吃一吃軟飯,這種事情,從來都是要靈活變通的。
不過到了晚上,兩個人洗完澡,躺上了床,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
換做之前,荼蘼晚上睡覺一定會抱著左樂。
就算不抱著他的身體,也會抱著他的手臂,這已經是她這段時間來的習慣。
但今天就有點不對味了。
她竟然主動背過身去,面對著牆,完全沒有搭理左樂的意思。
而平日裡一直被動的左樂,今天晚上卻有點輾轉。
他有點睡不著。
一躺下,腦子裡就浮現荼蘼溫軟的嘴唇,還有柔弱無骨的身體,像流水一樣。 他主動側過身,貼在了荼蘼的後背。
床本來就小,稍微挪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彼此的行為。
左樂一側身,荼蘼自然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她渾身僵硬,生怕左樂這個時候會做點什麼。
甚至在想,如果左樂真的要對她做點什麼,她要用什麼姿勢反抗?
或者,該不該反抗?
「荼蘼。」
身後左樂的呼喚,讓野狗的身體更加僵硬了,她憋了半天,才勉強應了一聲。
「嗯。」
「轉過來。」
左樂的聲音明明很溫柔,卻好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荼蘼苦著臉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履行了野狗行為學。
很窩囊的轉過身,然後很硬氣的開口: 「幹什麼?」
左樂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不過他可不想浪費眼前的曖昧情緒,眼下這個時候如果笑了,這野狗一定會認為自己在嘲笑她,然後惱羞成怒的動手。
左樂稍微靠近了一些,近的荼蘼有些害怕。
「親一下。」
「啊?」黑暗中,荼蘼有些茫然的張開嘴。
不過左樂眼神很好,他可以清晰看到荼蘼的可愛,嗯,在他看來是可愛的。
「我說,親一下。」
「……」荼蘼沒有吱聲,不過她抿住了嘴巴。
左樂伸出手,落在了她的後腦上。
沉默不再是無聲的妥協,而是變成了默許的期待。
左樂又一次靠近,漸漸地,親到了荼蘼的嘴唇。 這次他沒有嘗試敲開這野狗的牙齒,可能那樣的動作,對於她來說實在太過於激烈了一些。
還是得循序漸進才行。
短暫的親吻足以讓荼蘼沉醉,她在左樂的懷裡有些扭捏。
小鹿亂撞。
這一刻,她甚至開始幻想,左樂是不是真的想和自己行傳承之禮了。
「他會不會對我用強啊?」
「等下會不會衝過來,扒我內褲?」
「他萬一真用強了怎麼辦?」
「要反抗嗎?」
「不應該就這麼簡單的順從吧?」
「但是他比我厲害那麼多,我應該打不過他?」
「魚死網破?」 「我們都還沒有結婚,也沒有締結之約。」
「要是拉他去教會申請締結之約,他會同意嗎?」
「教會允不允許啊?」
野狗的思緒紛亂!
作為一名從小在教會裡長大的孩子,荼蘼確實看過無數本有關於傳承之禮的書籍。
但看了這些書籍後,並不會對談戀愛這件事情,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助益。
在教會裡,傳承之戒律,其本質是一項戒律。
它的形容和描述,從來都是嚴肅的。
而裡面的內容,教授的也只是怎麼做愛,怎麼生出健康的孩子,怎麼去教育孩子效忠於教會。
沒有描寫怎麼談戀愛的內容,更不會描寫親吻,親密,互愛。
就是這麼離譜。
荼蘼很早就知道傳承之禮,做愛的過程,但不知道怎麼談戀愛,甚至對左樂親她都很意外。 稍微長大了一些後,她也曾聽荼琪提及過。
教會戒律里,情情愛愛的部分,其實是被統治者們故意刪除掉的。
她以前完全不懂這其中的原因,但現在,好像漸漸明白了一點。
教會,不太能夠接受傳承的女修自由戀愛。
傳承的女修自由戀愛,幾乎意味著強大基因和力量的外露,流失。
荼蘼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左樂突然停下了動作:
「親嘴都能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