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被荼琪欺負的時候，也曾無數次地幻想過。
荼琪這麼對她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她也曾無數次地為荼琪尋找過藉口，因為她雖然過得很糟糕，很慘，但卻沒有死，也沒有殘疾。
哪怕這些理由都不夠瓷實，不夠純粹。
那還有最直白純粹的一點。
她沒有被教會當成傳承之禮，送出去。
在荷光聖所，傳承之禮可以是一種禮儀，也可以是一件禮物。
「冷靜。」
荼蘼張開嘴，大口呼吸了幾次，順便調整了一下自身情緒。
其實她是有條件印證這一點的。
因為好感度的能力，源於對左樂的天賦複製，只要和左樂詳細溝通一下好感度天賦的情況。
就能判斷出大致的信息…… 當然，有個前提是，她用黑暗複製來的好感度，不是虛假的。
帶著疑惑，荼蘼迅速返回了506宿舍。
左樂已經早早回來，開始整理今天晚上行動的裝備，手槍，子彈，藥劑。
還有聲音很小的鞋子，不影響行動的褲子，手套等。
見荼蘼一臉心不在焉，他稍稍減緩了手中的動作，主動問了句：
「怎麼跟丟了魂一樣？錢丟了？」
在左樂看來，除了錢丟了，其他的事情都算不上大事。
荼蘼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扯開凳子坐下：
「左樂，我之前跟你提起過我的天賦吧？」
「怎麼？」左樂還是一副我完全不好奇的樣子。
「我可以複製別人能力，包括你的。」
其實之前荼蘼也有提及過這件事，只是左樂沒有追問，現在她又一次提起，想來應該是有事要攤牌。 「嗯，我知道。」
「我複製的能力有些好用，有些很難用，比如靈巧舌頭那種，我至今都不知道它有什麼作用。」
左樂聽到這裡，直接打斷了荼蘼，面露期待：
「等一下，什麼舌頭？」
荼蘼的臉色瞬間僵住，教會只是不教她們怎麼談戀愛，不是不教做愛。
所以在看到左樂一臉期待的樣子時，荼蘼馬上意識到他在想什麼。
「色批，滾吶，你這輩子都別想！」
看到荼蘼的態度如此嚴肅，左樂訕訕笑道：
「呵，你想太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荼蘼惡狠狠地盯著左樂，看得左樂心虛，才重新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上：
「複製的能力里也有比較好用的，就比如你的好感度！」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你也會？」左樂這次是真的有些驚奇。
他一直不知道好感度算是天賦，還是穿越附帶的系統，可荼蘼現在卻說自己可以複製。
那大概率意味著這個能力，就是一種特殊的天賦。
屬於具象化的能力。
既然屬於具象化的能力，那麼就可以追溯這個能力的源頭。
虛空？
左樂思索的時候，荼蘼這邊也在繼續：
「嗯，我也擁有了查看好感度的能力，這應該算是我複製過來後，比較好用的能力之一。
但我的情況很特殊，大部分人對我的好感度都是-100，但最開始見你的時候，是-75。」
聽到荼蘼說出這些信息，左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100，應該是和她【萬物之敵】的特性有關。
至於和自己的-75，也能和他最開始對荼蘼的數值相對應。 「那我現在是多少？」
「你先說。」荼蘼不願意說。
「這也要藏？」左樂有點無語，明明是她先開的話匣子。
「讓你說你就說啊！」
見荼蘼又開始耍賴，左樂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我現在對你是0，你呢？」
「我也是0。」
兩人互相印證了一下後，又各自點了點頭，能對的上就好。
感情這個東西很微妙，一旦被具體量化，數值上的不平等，會導致情感上發生分歧。
假如荼蘼是0，左樂是1。
曖昧上頭的熱戀期還好說，性壓抑會驅使一方做出妥協和退讓。
可時間一旦長了之後，雙方的態度就會發生轉變。 數值高的一方，難免會認為自己付出的更多一些，久而久之，這份感情就再也無法維持原初的平等。
所以，兩個人的數值一樣，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按理來說，好感度這件事不提最好。
因為無法判斷結果，可荼蘼這個時候很刻意地提出來，一定是遇到了什麼讓她驚訝的事。
以至於一定要在左樂的面前，提及好感度。
左樂的反應很快，當即問道：
「你是不是發現了有人的好感度不對勁？」
荼蘼有些驚訝：
「你猜到的？」
左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追問：
「那個人是誰？」
荼蘼糾結了片刻，因為之前荼琪和她坦白了兩人的關係。 那是一段能讓荼琪都沉淪的感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舊事重提，是對是錯，會不會勾起左樂曾經的念想？
雖然她嘴上說『能被搶走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這種話。
可如果左樂真的被荼琪搶走，那她一定會很傷心。
不過荼蘼也沒有糾結太久。
「荼琪。」
「她？」
左樂蹙眉，聽到這個名字他並不意外，因為從荼琪之前的種種行為，還有對他的叮囑，都顯示出了她對自己妹妹的態度不一般。
雖然不知道荷光聖所里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荼琪本人隱藏了什麼。
荼琪要是真不在意自己的妹妹，根本不需要做那些多餘的事情。
「荼琪對你的好感度，很高是嗎？」
荼蘼瞪大了眼睛，臉上的不可思議更多了，她忍不住質疑： 「為什麼不能是很低？」
「我並不知曉具體的情況，但我從她的行為里，隱隱猜到了一些。」
左樂也沒有給自己抬咖，只是實話實說。
可荼蘼卻想要從他嘴裡探究更多的東西：
「你從她的行為里，猜到的？」
「是。」
「哪些行為？」
左樂看著荼蘼一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對你的不好，我都是從你的感官角度聽到的，但在我個人的視角下，她對你的態度很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她一面把你關起來，一面又替你安排好出路，要是真不在乎你，沒必要做那麼多。」
荼蘼翻了下嘴唇，想要用自己過去的一些悲慘經歷，還有荼琪的種種惡毒，去反駁。 可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就像是左樂說的那樣，無論她說了什麼，都只是從她自己的感官角度出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永遠無法站在旁觀者的視角，去看待她們姐妹之間的問題。
「那你覺得，她的好感度是多少？」
左樂不喜歡猜謎語，但從其他人都是-100，自己是0來推斷。
0這個數值，應該是【萬物之敵】這個特性的最高點。
「應該不會太低，是0？」
荼蘼抿了抿嘴，把臉撇向一邊，聲音悶悶的：
「是1。」
「1？」
「嗯，是1。」
左樂挑了挑眉，這個數字確實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比他的數值還高一點。
他原本猜測，荼蘼的好感度上限是0，她的0，就相當於其他人100。
可現在荼琪和荼蘼的好感度是1，明顯打破了這種常規預測。
等等……
如果好感度是一種相互對等的情感關聯數值。
荼琪對荼蘼的好感度是1。
但對他的好感度，是2？
左樂不太清楚荼琪的具體情況，她也不可能像荼蘼這樣和自己敞開地聊。
但他之前覺得，荼琪對他痛恨之極的判斷。
現在看來，或許還不好說。
因為他不太清楚，荼琪和他之間的好感度起始是多少。
「喂，你發什麼呆啊？我跟你說話呢！」 荼蘼的聲音打斷了左樂思緒，他回過神來看著對方：
「說什麼？」
「荼琪，真的對我很好嗎？」
「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感受。」左樂不太想繼續和她討論有關於荼琪的問題。
野狗也感覺到了這一點。
她也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如果一直糾纏下去，很容易把內容歸結到……
【我搶走了我的姐夫】
這種局面。
「行了行了，別糾結那個了，說說我的天賦能力吧，我把它叫做黑暗複製。」
聽她提起自己的能力，左樂這邊也收斂了表情：
「你想聊什麼？」 「你覺得，這個能力有什麼潛力，能不能開發一下？」
聽到荼蘼這樣說，左樂稍稍有些驚奇，她竟然能想到能力的開發這一塊？
這段時間也算是沒有白修煉。
左樂頓時來了精神。
「既然是有缺陷的複製能力，想要開發的話，我們正好可以趁著還沒到晚上，一起測試驗證一下。「
荼蘼也知道，左樂定下了晚上外出行動的事項。
便收斂了表情，坐直身體：
「怎麼驗證？」
「很簡單，我來使用一次天賦，你跟著複製一次，然後具體看看效果。」
「行。」
左樂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的空地。
「先說好，我的天賦基本都是虛空側的，你複製過來應該會變成黑暗側，能不能用、效果怎麼樣，都得注意安全。」 「我知道。」荼蘼點了點頭，跟著站起來，站在左樂對面。
「第一個，虛空行走。」
左樂話音未落，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荼蘼身後，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後腦勺。
「感覺到了嗎？」
荼蘼微微頷首，左樂的這個瞬移能力，她之前就已經見過。
她也知道很厲害，但越是厲害的能力，通常來說副作用也就越大。
「我試試。」
荼蘼閉上眼，雙手握拳，像是站著拉屎一樣發力。
這個動作她持續了很久都沒有變化。
左樂還以為她要失敗時，這野狗的身體突然粒子化，變成了一團暗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的身影出現在左樂剛才站的位置。
但從暗影重新凝聚成實體時，她踉蹌了一下，立刻扶住了桌子。 「距離短了，而且……」
左樂說著上前，荼蘼便開始嘔吐起來。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