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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我的子彈天神指引

2026-09-12 04:26:54 作者: 佚名

  【看樣子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

  緊趕慢趕,穿過下層領域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雖然柳卉子給自己貼了一張加速符,不過對於沒有秘術能量的李維坦來說提升幅度不大,最多百分之八左右。

  「到了。」

  李維坦重重落下,看著舊觀測站前屍橫遍地的景象,忍不住撇撇嘴。

  「嗯,死了。」

  完全不出意料。

  這些人全是各種離奇的死法,要麼是互相殘殺,要麼是把自己活活憋死、咬死。

  相比於之前的那些祭司,這反而是最符合李維坦印象里的寄靈教祭司的打法。

  通過植入精神暗示,不直接硬碰硬,通過皮物來製造精神錯亂和廝殺。

  只不過,情況還是有一點不同的。

  「沃倫蘇卡!」

  柳卉子見到這一幕,如同炸毛的黑貓一樣,抽刀架在身前,瞳孔急劇縮小,忍不住罵了一句,她捂住嘴,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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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從來就沒見過這種殘忍的景象。」

  「這就是為什麼我跟你說之前不要打死人。」李維坦說道:「你把人打死,精神污染全都會擴散出去,然後污染更多的人……」

  「哈!這是什麼歪魔邪道?」

  「還真是。」

  李維坦低頭查看起一名研究員的屍體,從他指甲縫隙中摳出來一些黑色的粉塵。

  柳卉子向後退了一步,謹慎道:「看起來像是和營地里那時候一樣的成分。」

  「就是一種。」

  李維坦甩掉這東西。

  記得寄靈教的人是把這東西稱為『無憂玉』,不過既不無憂也不是玉,完全是從地下生物身上提取出來的成分。

  情況很不樂觀啊。

  【基本可以確定,《回聲-113》的任務敵人,以及主線里的寄靈教——看起來是合流了。】

  「接下來怎麼辦?已經沒有活人了。」柳卉子一甩手,周圍壓抑的靈魂能量讓她感到不適:「我實在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好噁心,感覺全身都有蟑螂在爬。」

  :

  「看情況,只能繼續往前——」

  李維坦瞳孔瞬間化作紅點狀,抬手抓住柳卉子肩膀,向後一拉。

  砰!

  「喂,你干什——」柳卉子話音未落,一發金屬彈丸瞬間落在她原本的地方,濺起大量塵煙。

  「這個世界怎麼全是老六……霸凌者的意志呢、裝逼的富二代呢、強搶寶物的路人甲地頭龍——全是戰術蹲逼,我真服了。」

  李維坦暗罵著來不及切換到熱感應視線,將柳卉子一邊向後拖拽後退,一邊掏出手槍還擊。

  砰砰砰砰!砰!

  和暗處的敵人交換了一輪火力,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火力中斷。

  啪!

  李維坦猛一跺地,血淋巴注入小腿液壓空腔,身形瞬間加速,右臂一抬,覆蓋上紅黑色的棘刺血絲。

  【權杖姿態】

  雙手握住權杖,將其當作鈍器一般猛地向前砸去。

  轟隆!

  一整面充當掩體的牆壁被撞翻轟散,槍手被這動靜驚嚇到,但馬上就揚起步槍,上面的手電在瞬間爆發出上萬流明的強光。

  【還有爆閃?整這麼陰!】

  李維坦暗罵一聲。

  還好,他早就被陰習慣了,瞬間閉合雙眼,權杖下壓,雙臂同時縈繞上紅黑血絲。

  【利爪姿態】

  ——錚!

  三指頭利爪在面前交錯,瞬間繚繞起紅熱高光,體內的血肉精華如酒精般急促揮發,將利爪加熱到白熱化。

  呲呲呲呲呲!

  白熱利爪相互摩擦,絢爛的熾熱白光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熾薪劍道·白熾熱切。

  同樣刺目的白光將對方的雙眼也晃瞎,在這種黑暗的環境裡,誰也受不了強光照射。


  一瞬間,兩人都變成了瞎子。

  :

  但有一點不同。

  啪啪啪!

  槍手握著武器,連續開火試圖壓制李維坦,但他的動作太大了,破空聲和操作槍械帶來的碰撞,都在李維坦的腦海里,形成了聲紋。

  同樣是瞎子的情況下,李維坦無論是直接聽力,還是聲紋可視化的能力,都能讓他獲得不比正常目視環境差的定位能力。

  雙爪向前揮舞,李維坦故意留了一分力氣,將對方手中的槍械斬斷擊碎,殘餘的衝擊落在對方身上,立刻將對方打翻在地。

  「嗚呃——」

  什麼嗶動靜?怎麼聽起來像是女人的聲音。

  李維坦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刻加速,衝上去就要落下利爪。

  「利維,等一下!」遠處柳卉子突然喊道:「有誤會,利維——千萬別殺他!」

  李維坦眯起眼,權當沒聽見。

  【那個聲音,還有這個環境,以及現在所處的劇情——肯定是他!】

  卡茨德吉!

  蒸汽之王就在自己面前,現在羸弱的傢伙,只要一爪就能切成碎屑。

  咻啪!

  一道蒼藍雷光瞬間落下,李維坦不得不剎住腳步,冷酷地解除掉利爪姿態,順勢從懷裡掏出白梟步槍,扣動扳機。

  砰!

  血花迸濺。

  李維坦放下步槍,柳卉子氣沖沖地朝他走來,喊道:「你做什麼呢?我都說了是誤會。」

  「暗中躲著拿槍瞄我們,那就得收拾了。」李維坦不以為意。

  「哎——利維,我說了啊!也不知道我們倆到底誰是瘋子……」

  柳卉子一拍腦袋,嘀咕道:「你誤殺人了……他剛剛瞄準的不是我,那發子彈剛剛擊中的是一隻小型的有毒變異獸。」

  她說著,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行動迅速,實力強大——但這也太快了吧?人家出於好意幫助我們,只是沒吭聲……」

  「萬一他打不准呢?」李維坦冷冷說道。

  :

  「那也沒打偏嘛。」柳卉子一攤手,嘆息道:「你這簡直就跟瘋狗一樣,我喊了半天都攔不住,這下好了吧,本來好心的人被你誤殺掉了……哎,真是的,我本來都以為自己沒有良心了,你這麼一搞,我才發現自己良心未泯。」

  「我不相信我之外人的槍法。」

  李維坦端著步槍,向前一步,淡淡說道:

  「而且你也應該完全信任我的槍法。」

  「哈啊?你在說什麼……」

  柳卉子話音未落,突然意識到什麼。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周圍空氣中,還有一陣喘息聲?

  她轉頭看去,調轉探照燈,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倒在地上,對方的胸腹之間的衣物早已被血液染紅,但對方仍然睜著眼睛,口中粗重地呼吸著。

  「哈呼……哈呼……」

  對方抬起頭,銀色的眸子對上二人,微微搖搖頭,說道:

  「別……過來……」

  他喉頭哽咽,身體因為劇痛而顫抖起來,他捂著胸腹之間的傷口,發出微弱的警告:

  「裡面是……聯邦秘密實驗的怪物……不要過來……會死……咳咳!」

  「我避開了所有的內臟,這一發對於升格者來說只會失能。」

  李維坦拍了拍柳卉子,嫌棄地說道:「你以為我是什麼?見人就殺的魔鬼嗎?我會像你一樣,放過寶貴的問話機會?」

  「我……」柳卉子看著那處傷口,難以置信:「這也太准了吧?本就黑暗的環境,又遭到爆閃致盲,又近距離交火,還從高速運動狀態下突然剎停進入瞄準射擊區間——」

  這是二階?

  不,三階的專業槍手也做不到。

  「不然呢?你是不是忘了,你找上我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的槍法好嗎?」

  「那也沒有想到,你能好成這樣。」

  柳卉子比划起來,腦袋一嗡,陷入了沉默。


  這種槍法……再加上對付鴇夜叉和庫奇人女傭兵時候,李維坦展現出的肉身速度和爆發力。

  他才二階,對吧?二階進化體的氣息,非常明顯。

  拋開帝國和聯邦的立場不談,柳卉子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聯邦今年到底出了個什麼怪物……這種身體素質,以前就只在灰燼族身上能看的過,但他的長相特徵,又明顯不是灰燼族。

  :

  「你剛剛拿雷劈我。」

  「我以為你要殺掉他……」

  李維坦聳肩:「哦,那你就不擔心他殺我?」

  「那怎麼可能?」

  柳卉子詫異,不敢置信地說道:

  「這裡還有人是你的對手嗎?親愛的利維先生,你覺得我能傷到你,還是這小孩能殺了你?就剛剛的架勢,我怎麼攔都攔不住——所有人都會覺得你馬上就要殺人了!」

  「……行吧。」

  李維坦無言。

  合著,自己太強大也是錯嗎?

  別人說這話他絕對一梭子掃過去了,但偏偏是柳卉子——雷霆姐就這性格。

  【看來k姐的傳聞是有道理的,這種性格誰受得了,早點把洛娜利任務完成,給姐哥們兒踹了。】

  「柳小姐。」李維坦嘆了口氣,說道:「我說了吧?『別關鍵時候,為了保連勝戰績給我賣了就行』——你剛剛的行為有多惡劣,你不清楚嗎?」

  他踢開腳邊的卡茨德吉,走到柳卉子身前,原本性格跋扈狂氣的女孩,現在面對自己只是縮著肩膀。

  「說難聽點啊,你也知道這場比賽是沒有殺人限制的,人與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信譽可言——無論是什麼時候,我都可以因為懷疑你對我有威脅,直接殺了你。」

  李維坦猩紅的點狀瞳孔凝視著對方:

  「而現在呢?你剛剛用雷劈我,是,我也察覺得出來,那道雷電的威力很弱,打在地上連火花都沒爆起來,電流和威力都不大——但你拿它劈我,我可以認為這是威脅。」

  「……非常對不起。」

  柳卉子垂下頭,站在原地,她抿了抿嘴唇,沉聲道:「我知道光是道歉是沒用的,無論你要怎麼懲罰我,都沒問題——」

  「而且……就是我做得不對,但我不希望你因為誤殺別人,而產生道德負罪,你是聯邦人,殺掉帝國人或者聯邦人,都會被白褲子們調查。」

  「啊,聽起來像是在狡辯。」柳卉子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挺胸看著李維坦:「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平息怒火,但我從來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殺掉我——」

  「好。」

  李維坦點頭掏出手槍,照著她腦袋開了一槍。

  砰!

  「嗚!」

  柳卉子捂著飆血的臉,立刻跪下,即便是不易變形的圓彈頭,但仍然對她的大腦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

  「哈嗬……呃嗚……你還真是……果斷啊。」

  柳卉子扯了扯嘴角,但面部的槍傷讓她馬上就痛得表情崩壞。

  「啊——」

  「哦呀,居然活下來了,看來這就是民主的意志!」

  李維坦收起手槍,從她腰間摘下來幾張符紙,拍在對方臉上,說道:「算你走運,這點傷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能夠操控秘術自己治療。」

  柳卉子喘息了一會兒,右眼的視力恢復過來,她摸著臉龐,心底一沉。

  ——子彈剛剛穿過她本就破相的面部,直接從後方飛出,它在行進過程中,精準地避開了腦組織、牙齒和主要的神經。

  這是……運氣嗎?

  她一邊激活秘術,符紙燃燒,身體的活力被喚醒止血生肌。

  這半邊臉,本來也就到處是疤痕,也不差這一下。

  「利維……你是故意的嗎?」

  柳卉子突然說道。

  「你說呢?」

  李維坦瞥了她一眼:

  「任何細微軟組織和脂肪都可能導致彈頭的方向發生偏移,骨頭的密度不同,可能會導致子彈在穿透過程中出現斷裂和粉碎,如果硬一點,還可能導致動能擴散,把整張臉打得皮開肉綻……」


  「貼臉開槍命中、頭骨過穿、避開所有軟組織和大腦、沒有出現彈片膨脹和破片,甚至沒有出現顱壓差阻礙你的呼吸能力——缺少任何一條,你都會死。」

  「這樣的小概率事件,你覺得是故意,還是幸運?」

  遭到槍擊的震盪逐漸消退,柳卉子沉默了片刻,隨後對李維坦說道:「不管是幸運還是故意的……利維,我這條命是你的了。」

  她抬手搭在胸前,認真地說道:

  「如果是故意的,那就說明你非常果斷,對自己的槍法擁有絕對的自信——我欽佩這樣的你,不,倒不如說,利維,你簡直就是我想要活出來的樣子!如果我不是帝國人,我都恨不得追隨於你了!」

  「而如果是運氣好……」

  柳卉子面色潮紅,心臟加速:

  「說明這大概就是我的命不該在你手裡終結,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是啊,那麼,我就是你的人了。」

  「比起陰間的打法和蠢貨,我更不能容忍背刺。」李維坦說道:「你最好祈禱我下一次瞄的是眉心。」

  說罷,李維坦便把手槍甩在地上,轉頭看向地上的小男娘卡茨德吉。

  :

  「喲。」李維坦說道:「好久——初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利維。」

  卡茨德吉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他顯然意識到,李維坦是故意打偏的攻擊。

  「你的槍法非常厲害。」

  卡茨德吉抬起頭,銀色的眸子閃閃的,像是鑽石,但卻沒那麼耀眼,裡面寫滿了悲傷和麻木,他屈起身子,努力說道:

  「利維先生……對嗎?」

  「你的子彈,順著下腔靜脈裂孔出去了……這是人體為數不多的自然開口,往上一點是肺葉和脾臟,往下一點是腸胃。」

  「你能夠精準地找到那個過穿點,而不讓彈頭產生任何翻滾,這實在是令人驚訝——簡直像神靈親手在幫你引導。」

  ……這簡直就是神跡。

  「我的槍法很強,世界上沒幾個人敢跟我對槍的。我要誰死,子彈就會親上他的頭,我要誰不能死,死神也得在後面乾瞪眼。」

  李維坦聳聳肩,說道:

  「所以我很驚訝,你明明可以直接跪地求饒,或者告訴我們不要過來——為什麼非要反抗?甚至挨了打才解釋?」

  「求饒?不不不,我不能這麼做。」

  卡茨德吉搖搖頭,苦笑道:「我不想傷害你們,但是……組織對我的洗腦,在我的腦子寫下了忠實執行組織的命令。」

  【哦?還有這種說法?】

  「是嗎?我得確認一下。」李維坦說道:「你試試看,能不能跟我念出來——afthab.」

  「afthab……這樣嗎?」卡茨德吉沒反應過來,流利地念了出來,他奇怪地看向李維坦:「這是什麼?」

  李維坦看著他,突然笑了。

  「哇,這下有意思了——原來你根本不信寄靈教。」

  卡茨德吉臉色一變:「你……你怎麼會知道?不,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屬於教派的!你到底是誰?」

  【這下有趣了,說明卡茨德吉原來不是自己黑化的,他一直是受到了寄靈教的影響……哦,怪不得劇情里後面明明精神越來越顛,他自己卻沒有親自朝著寄靈教的駐地開火——有咒令限制呢。】

  李維坦摸了摸下巴,索性湊上前,在對方耳邊低語道:「a al la .pn.(斯賓塞導師引領我們)」

  卡茨德吉瞳孔一縮,下一刻,他那雌雄莫辨的美麗面龐瞬間浮現出安詳和欣慰的神情,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李維坦的肩膀。

  「先生……」

  卡茨德吉低聲抽泣道:「我,我……我沒想到!嗚——我在這裡這麼久了,終於等到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哭有什麼用呢?你那眼淚能解決什麼呢?」

  :

  李維坦拍拍這小子的肩膀。

  說實話,他都好久沒看到原皮的『蒸汽之王』了,這傢伙經歷了祭祀場的強化後,直接變成黑化的白髮紅眼中二病男角色標配。

  感覺還不如現在這樣,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小男娘,怎麼都要看著更順眼。


  一看策劃就不懂玩家,那種喊著『都是世界的錯』、『我要獻祭親人來獲得力量』的黑化橋段,早就已經落伍了,現在說起來,感覺像是要去買參數拉滿的外掛一樣。

  【這樣子看著就好騙啊,利用完以後讓他去死,感覺他都會感激涕零地說著『是』然後跳崖。】

  「來跟我說說吧,發生什麼了?」

  在如今的卡茨德吉聽來,李維坦的聲音如天使般悅耳:

  「無論你遭受了什麼委屈,迄今為止所遇到的痛苦,都可以跟我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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