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孔焉 你這種子包活嗎？
金鼎宗的外城，有著內城無可比擬的熱鬧。
內城中的東西都太過於有秩序了，管事、執事、堂主....在他們的層層管理下，一切東西都那麼的井井有條。
但外城中，雖然也有開闊規整的大店鋪，裡面的每塊地板、每件燭台都異常講究。
但在街頭巷尾，更多的卻是那充滿了市井氣息的地攤。
不過，這地攤上卻是沒有什麼凡俗的小吃、糖果、酒釀。
全都是靈物。
符咒、法器、靈果、靈米....自然也有陸長青想要的靈種。
但賣靈種的攤子卻是不多，雖然陸長青對於那些符咒、法術也很眼饞，但他如今突破了長春功第三層，他發現消耗靈石的速度也比之前要快了。
光論修煉，之前將近兩天，才消耗一塊靈石。
但如今，如果正常修煉，一天四個時辰，那他一天便可以消耗一塊靈石。
而且，在他瘋狂的使用那小雲雨訣和催芽術的時候，若是想通過陣法加快靈力回復，靈石的消耗更快了。
如今，他所剩的靈石正好一百塊。
用在修為上，陸長青沒有任何的話說。
但買其他東西.....或許還不是時候。
就是這般，陸長青逛了許久才看到這一個賣種子的地方。
不過種子只占了很小的位置，其他都是一些符咒、法器等零零散散的東西。
攤主是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見到他，陸長青終於知道獐頭鼠目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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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那兩撇小鬍子，油亮亮的，讓陸長青剛吃下飯的胃，有了些許的不適。
對方看到陸長青來到攤前，站在了種子旁，故作熱情的嘿嘿一笑：「道友，要種子嗎？」
陸長青忙低下頭，「隨便看看。」
那修士也不以為意，依然熱情道：「我這裡的種子品質好，價格低，比那個司農堂賣的種子便宜多了————」
原來司農堂還賣種子？
陸長青一聽，心道一會兒要去司農堂的店鋪看一看。
「道友，你看看你想種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介紹...
」
陸長青淡淡道：「不用了，我都認識。」
【點星草】、【青芽粟】、【厚皮豆】、【清心蒲】、【金錢參】
這攤位上的種子只有五種。
而且前三種都是不入品階的靈植種子，只有那清心蒲和金錢參是一階下品的靈植。
【清心蒲】
一階下品，淺水蒲草，葉片扁長如劍，開淡紫色小花。根莖入藥，可清心定神，緩解修煉時的燥郁。
【金錢參】
一階下品，參體環節微微凸起，邊緣有細密的環紋。參皮棕黃色。味苦，但回甘。儲藏靈氣，可助提升修為。
陸長青看了一眼，這兩種一階下品的靈植，效果都還不錯，自己倒是用得上。
至於那厚皮豆，就是餵靈禽、靈畜的豆料。
點星草則是一種吸靈的雜草，剁碎了倒是可以肥田。
「老闆，你這點星草都能拿出來賣啊...
」
陸長青這是第一次在坊市的攤位買東西，但按照上一世的經驗，自己想省靈石，肯定要挑毛病壓價的。
那攤販愣了一下，「小兄弟，你真懂啊？！」
他本以為陸長青看著這麼年輕，是個不懂行的，還想著怎麼忽悠一下，把積壓的東西清一清，或許還能加點價。
但沒想到對方看著細如芝麻的種子，竟然能認出這是什麼東西，畢竟這點星草的種子和許多靈植的種子都很像，一般人真的不好分辨。
陸長青淡淡一笑：「我可是靈農啊。
道友，我真是想買點種子，不過價格嘛..
」
攤主咬牙說道：「既然是懂行的，那我也不出高價。
這半斤的金錢參種子，三塊靈石。一斤的清心蒲，兩塊靈石。其他的.....你要是把這兩種種子都買了，其他的白饒給你。」
陸長青雖然認得這些種子，甚至於還記得《百草鑒》就有記載這金錢參。
但他對於這價格是否合適，卻是兩眼一抹黑。
畢竟是第一次交易，這種種子也不是多珍貴，不存在錯失良機的情況。
於是，陸長青搖了搖頭，嘆息道：「那我再看看別家。」
陸長青不急，攤主可就急了。
上手就要抓陸長青的袖子但陸長青何等身手，避開後下意識就要反手捏住對方的手腕。
但想起這攤主的長相，便生生止住了本能，後撤一步冷冷說道：「道友，難不成還要強買強賣嗎？
你那小胳膊小腿不一定是個，況且，我們金鼎宗的執法堂也不是擺設。」
陸長青這一手，顯示了自己的實力、脾氣，還告訴對方，自己是金鼎宗的弟子。
鍊氣三層和煉體三層的氣勢疊加，也頗為唬人。
攤主知道自己雖然急著開張，但卻是不該上手，忙道歉道：「對不起道友，剛剛情急.....我送你二兩點星草或者青芽粟吧..
」
陸長青吐槽，淨送些不值錢的。
但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便要了二兩的青芽粟。
檢查了一下種子，品質一般，但也沒什麼問題。
沒有毒，也好像沒下其他的手腳。陸長青還是用自己儲物袋中的小袋子，將其裝了起來。
待陸長青將其收好，拱手說道：「道友，剛剛看來確實是誤會，那我去別的攤位看看，若是沒有合適的，再回來購買你的種子。」
去吧去吧...
見陸長青離開，攤主忽然感覺輕鬆了不少。
那陸長青本來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但忽然如同一隻人形猛獸，氣魄逼人。
這攤主雖然鍊氣四層，但從出生以來，一直是在這外城的坊市中討生活。
哪裡見過這等殺氣。
自然就弱了一頭。
陸長青便繼續閒逛，看到許多東西，都在心中嘖嘖稱奇。
但走了一圈，沒看到所謂的司農堂開設的鋪子，便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鋪子在另一條街。
循著問來的路，陸長青找到了司農堂的鋪子。
門頭不算太大，但也不小。暗色的朱漆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
牌匾上三個鎏金大字分外扎眼：「司農館」
陸長青進去後，發現竟然別有洞天。
裡面的空間極為寬闊，各色的產品都在櫃檯上擺放著，甚至還有類似後世超市一般的貨架，供人挑選。
靈米、靈菜、靈肉、靈鋤具、靈種......種類頗為繁雜。
裡面人流不斷，看得出這裡的生意極好。
而且有許多年歲大的靈農，正在挑選種子。
陸長青走到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才知道。
原來他們是在選擇今年越冬的良種。
陸長青也從中知道了，原來外面的靈田，不光是給司農堂的弟子種植，也會租給他們這些散修。
只是司農堂的弟子，會享有更高的分成和一些宗門提供的福利。
陸長青聽了一會兒，便開始走向種子區。
一方面挑選，另一方面也看看價格。
種子這種東西，其實是可以無限自我繁殖複製的，按理說價格應該極低。
但陸長青知道，上一世，有的植物確實可以自己選種留種，但有些絕對無法自留種。
陸長青看了一下，種子區的位置很小，而且其中的價格也不算高。
陸長青感覺，這仙門恐怕是不懂這育種的基本原理..
選了半天，陸長青最後選擇了一種名為赤玉果的植物種子。
【赤玉果】
一階下品靈植，多年生灌木小漿果，果實紅色，晶瑩如玉，蘊含靈氣，可提升修為。
這靈植的種子，有指甲蓋大小，類似桃核，顏色又如火，煞是好看。
陸長青摸著那種子袋下面放著的玉碟，其中的訊息介紹得更為詳細。
陸長青也看出了，這裡的人買這，主要是為了擺著好看，因為其枝權聚攏，葉子常青，擺在家中也是一道好風景。
陸長青走到櫃檯前問道：「道友，這赤玉果的種子怎麼賣？」
櫃檯後是一位女修，看起來也十六七歲的樣子，青春靚麗，面如敷粉，口若櫻桃。
一雙大大的眼睛烏黑透亮，青絲披散在青色法袍上，更顯青春氣息。
她看陸長青過來，仿佛是有些靦腆，小聲說道：「道友，這種子....一塊靈石三十個。」
陸長青下意識問道：「能便宜點嗎？」
那女修沒想到有人會砍價，搖了搖頭指了指一旁明碼標價的牌子道：「抱歉，道友，不能...
忽然，她想起什麼，補充說道：「如果你是司農堂的弟子，能打個九折...
」
陸長青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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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從儲物袋中，將自己的身份玉碟遞了過去。
「這種子可以自己挑嗎？」
「可以的。」
女修伸手，遞過了一個小小的精緻托盤。
同時問道：「我怎麼沒在司農堂見過你呀，我也是司農堂的。」
陸長青道：「我是新來的。」
那女修嘻嘻一笑，在發現陸長青是司農堂的後，便沒了先前的緊張：「那你應該叫我師姐的，我加入司農堂都三年了。」
陸長青問道：「師姐，你是靈農了嗎？」
女修道：「那是自然，我早就是一階中品的農師和一階下品的牧師了。」
「牧師....」陸長青聽到這名稱一愣，想起了之前剛來的時候好像聽過人說，這司農堂不光管種靈田，還有放牧、漁獵的。
沒想到眼前這女子，看著年紀輕輕，竟然還多才多藝。
「在下陸長青，敢問師姐芳名。」
「孔嫣，嘿嘿，陸師弟....
聽到陸長青叫師姐，孔嫣明顯開心了不少。
陸長青道：「那師姐我去挑種子了。」
隨後便用長生道籙和長春功，一個一個地挑選種子。
經過催芽術的大量練習，陸長青對種子的結構、特性有了質的認識。
特別是這赤玉果的種子，遠大於青芽粟，雖然果皮厚了許多，對一般人來說識別起來或許更加的費力，但這對陸長青完全不是問題，長生道籙能讓他直接感受到其內核的本質。
很快，陸長青就挑選了三十顆，放到了櫃檯。
拿出一塊制式靈石問道：「那這靈石怎麼找零，還是多給我些種子？」
那女修收下靈石後，給了陸長青一片透亮的晶體。
「師弟，你不知道靈晶嗎？靈石和靈晶都是有規定靈氣量的，你可以感受一下，這塊靈晶有一成靈石的靈力。」
陸長青接過那片晶體，拿在手中看了看，和靈石確實一模一樣的質感，法力探入其
中，確實也是靈石十分之一的靈力。
陸長青坦然道：「初入修真界，有些沒見過世面，讓師姐見笑了。」
孔焉見到陸長青舉止得體，也不因為暴露了沒見識而害羞，非常羨慕。
因為她就是一個非常容易自卑和害羞的人，說錯一句話，晚上便會在腦中反覆復盤，甚至睡不著覺。
陸長青倒是沒有在意這些，在孔嫣的目光中，他收起東西，便出了門。
東拐西繞。
又找到了那個小攤，一通砍價，又找了那種子的許多毛病。
「你這種子是靈石做的還是靈晶做的？」
「你這種子包活嗎？」
「它不活怎麼辦？」
陸長青並非找事，而是能清晰地分辨出每顆種子的品質。
他連續說對了五顆種子的死活，並且捏開種皮讓老闆看到其中是活著的白嫩種芽，或是枯死種粒。
陸長青這一手，讓攤主徹底無話可說。
最後用兩塊靈石又一靈晶，就將那五袋種子全部包圓了。
雖然在攤位上表現得十分高冷，但離開攤位後，陸長青臉上卻忍不住笑了。
和司農堂的價格對比後，陸長青知道，這些種子大概值三靈石還多點，但自己卻是足足省了一塊靈石。
他知道，這是和他顯露出的絕活分不開的。
「這就是專業度啊..
」
「以後一定要深耕..
"
人與人之間的博弈無處不在，只要展露出自己專業強勢的一面，在砍價方面，對方自然就會退讓。
陸長青一路哼著小曲，回到了小院。
推開門，看著西廂房的門半開著，陸長青意識到，宋崖已經走了。
鬼使神差，他推開了門，走近了宋崖的房間。
這房間一塵不染，沒有任何個人的東西，只剩下原本的家具。
陸長青在房間中走動，卻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疊空陶盆。
陸長青看到後將其抱了起來，裝進了儲物袋。
回到房間，他看著裡屋種滿人參的陶盆，將那一沓空陶盆也放到了一旁。
「宋師兄還說什麼城內不讓種靈植.....他這不是也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