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機械神甫
通往船主人據點的路，比特蕾莎想像中更加漫長。
畢竟如今的遠行者號已經很難再被稱為一艘正常的艦船。
尤其是他們經過的還是混沌入侵最為激烈的上層甲板.
牆壁上的裝飾板被拆下來用於修補破損區域，原本用於展示家族榮耀的浮雕與壁畫，也被厚重的鋼板覆蓋。
奧瑞恩走在最前方，他的動力甲並沒有因為主人的年邁而顯得遲緩。
而阿爾德里克跟在他的側後方。
這位管家並不像自己的主人那樣喜歡主動尋找麻煩。
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特蕾莎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沒有離開腰間的武器。
即使這裡已經屬於他們的控制區域，他依舊保持著警惕。
畢竟是可以在混沌的入侵之中活下來的人————
「所以。」
走過一處被封鎖的艙門時，奧瑞恩忽然開口。
「現在甲板上的情況怎麼樣？那裡應該組織起了防線吧。」
他的問題顯然是問到了特蕾莎。
「甲板？」
特蕾莎反應了一會。
「你說的是說難民營地？」
「嗯，叫什麼名字都好。」
「在我失去對艦船大部分區域控制之後，那裡應該成為了剩下人類最後的聚集地吧。」
特蕾莎猶豫了一下。
「情況————不算太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如果只是說混亂，那未免太輕描淡寫。
邪教徒已經滲透了進來，時不時還有惡魔的入侵，守軍的不斷減少————即使他們炸掉了大部分的通路，情況也沒有好轉。
所有人都知道遠行者號正在死亡。
但沒有人知道死亡什麼時候會真正降臨。
「他們還活著。」
特蕾莎最後說道。
「至少大部分人還活著。」
奧瑞恩點了點頭。
「這已經比我預想的好。」
「不過，聽你的描述，那裡現在似乎有一個新的管理者？」
特蕾莎看了他一眼。
「你說卡斯？」
「卡斯？」
老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不記得遠行者號上有一位叫卡斯的貴族，而我信任的軍官里似乎也沒有他啊？」
阿爾德里克替他解釋。
「主人，我記得他，是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帝國年輕軍官，似乎是想要晉升被來到了我們船上的。」
「年輕軍官？」
奧瑞恩似乎來了興趣。
「年輕人管理著一群難民？」
「難道我其他的忠實部下們都已經死光了嗎？。」
回想起自己被刺殺的經歷，老船長還是接受了現實」好吧，雖然在這種時候，還願意站出來承擔責任的人，想來是有著過人之處。」
「雖然————」
老人停頓了一下。
「我還是想知道，他有沒有遵守遠行者號的規矩。」
阿爾德里克沒有回應。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所謂的「規矩」是什麼。
遠行者號屬於維斯塔倫家族。
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艦船變成什麼樣。
在奧瑞恩心中，這裡依舊是他的領地。
如果那位年輕的軍官想要越權，迎接他的也只能是————
穿過最後一道安全門。
眼前的景象終於發生了變化。
雖然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腐敗的味道。
但至少這裡還有秩序，火焰照亮了巨大的維修區域。
數十名機械神甫圍繞著殘破的武器與設備忙碌。
他們的機械臂不斷調整零件，低聲念誦著複雜的禱文。
有些人在修復雷射武器，拆卸損壞的動力甲。
還有幾名機械神甫正在檢查一門重型武器的能源核心。
他們甚至沒有因為奧瑞恩的回來而停下工作。
對於這些機械神甫而言。
一件正在等待修復的神聖機械，顯然比一個活著的貴族更加重要。
尤其是這位貴族對於他們的態度並不好，曾揚言要把他們所有人送進太空。
特蕾莎看著這一幕，有些驚訝。
這裡的機械神甫數量不少，甚至比她想像中的更多，像是船上絕大多數的神甫都來到了這裡可是很快，她也發現了問題。
這裡缺少使用這些武器的人。
大量裝備已經被修復。
但旁邊等待領取它們的士兵卻沒有多少。
剩餘的榮譽衛隊成員分散在區域邊緣。
他們大多數都已經疲憊不堪。
有人坐在箱子上，讓醫療人員處理傷口。
有人靠著牆壁閉目休息。
還有幾名傷勢嚴重的士兵躺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區域。
他們身上的動力甲已經被拆開。
暴露出的傷口經過處理，卻依舊無法完全控制惡化。
即使不是醫生，特蕾莎也能夠看出來，其中一些人可能撐不過今天。
奧瑞恩看著自己的衛隊。
沒有說話。
但他的步伐慢了一些。
這些人曾經守護他的船，現在卻只剩下這麼一點，很難說沒有他自己的責任。
「他們都是好小伙，沒有他們，情況只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