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幽冥果
幽冥酒店是標誌性的建築。
大門前方是一片頗為開闊的草地，中央環繞著一彎清澈的湖水。
湖水在紅月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如同融化的銀漿。
湖邊一名紫衣紅髮少女手持釣竿，安靜地坐著，目光專注地望著湖面。
血色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紫衣染成一片暗沉優雅的紅。
林旭走近時，少女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然後她愣住了，接著笑了笑，語氣自然帶著幾分意外地說道：「真是貴客上門啊。」
林旭輕笑道：「當年主宰邀約，我可是一直惦記著，正好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
眼前的這一位紅髮少女，正是死亡主宰的水系神分身。
她放下釣竿，目光在林旭身上停留了片刻，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命運無常，世事難料，當初我們誰能想到今日？你能煉化阿瑞斯的主神格，這一份運氣，真是好得沒話說。」
林旭微笑著與紅髮少女隨意地聊了幾句，便不再多留，他身影躍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向幽冥山上方區域。
幽冥山巔峰，紫黑色的宮殿大門無聲無息地開。
一名容貌冷艷，銀髮黑瞳的女性神級站在門口，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主神，請跟我來。」
林旭點頭，緩步跟著她走進大殿。
大殿內部冰冷而空曠，幾根粗大的石柱分列兩側，柱身上雕刻著繁複的樹木與蛇的紋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意，不是溫度的低寒，仿佛是靈魂層面的陰冷。
黑色王座高高矗立。
少女氣質清冷一襲紫衣，紅髮如瀑，嘴角含笑，目光落在林旭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欣賞，這位才是真正的死亡主宰。
她旁邊稍微下方的位置，還有兩張黑色王座，其中一個位置上，坐著一名深綠色長袍的生命系主神，幽冥主神。
另一個位置空著，很顯然是給林旭準備的。
林旭目光掃過那張空著的王座，面色平靜，邁步走上台階，在空座上坐下。
死亡主宰微微一笑，聲音清冷道：「林旭，歡迎你來冥界做客。」
幽冥主神接著開口，嗓音溫和，好像春日裡的一縷微風：「林旭先生，久仰大名。」
林旭微微頷首，點了點頭。
三人閒聊半日————
死亡主宰十分健談，可能是因為太過無聊，或者有一個水系神分身的關係，她對林旭的態度是格外上心。
林旭順便與死亡主宰，幽冥主神交換了大量死亡，生命主神之力。
正聊著，死亡主宰忽然話鋒一轉，紫色的眼眸落在林旭臉上，語氣認真道：「現在許多主神，都將信仰之力視作突破到大圓滿境界的唯一希望，你是怎麼看待的？」
幽冥主神也聚精會神地盯著林旭。
這話問那些普通主神沒有什麼意義，但林旭不同，天地間第一位水系大圓滿上位神，他的看法更有分量。
林旭心想：「這是一種試探嗎————」
他面不改色，淡淡道：「有機會試一試也好，無論成敗都沒損失什麼利益。」
有關信仰之力的話題，林旭沒有多說，不太想深入討論。
百萬年，千萬年甚至百億年，對主神來說都是一個短暫的時間概念。
所以短期內，主神圈子對信仰之力的執念不會因為他人三言兩語而放棄。
只有親自經歷無數歲月的沉澱和消化，主神們才會逐漸意識到，信仰之力只是一種輔助手段，你自己如果沒有那個天賦，積累再多的信仰之力也無濟於事。
那個時候，信仰戰爭才會真正結束。
死亡主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林旭主動引導話題，談起幽冥果。
根據他之前的調查，幽冥果在當前時間段只出現了一顆，是死亡主宰的一位主神使者服用的。
即便如此，幽冥果的名聲也逐漸在神級強者，甚至主神圈子裡傳開了。
死亡主宰淡笑，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林旭，你想要幽冥果？」
他坦然點頭，語氣平靜：「我在做一些研究，想著進一步提升毀滅規則天賦，偶然得知幽冥果，自然有點興趣。」
林旭是一點都不需要隱藏想法，也沒有意義。
死亡主宰和幽冥主神都不傻，他拐彎抹角反而顯得天真。
更何況，主神之中做類似研究的大有人在，根本不稀奇。
研究神獸血脈，天地奇物，各種稀奇古怪藥劑，這些事哪個主神沒幹過？他只是平平無奇的其中之一罷了。
死亡主宰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幽冥果可是幽冥本體結出來的稀罕物，你打算用什麼來換？」
幽冥主神沒有表態，但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林旭能理解，如果隨意給了幽冥果，其他主神有樣學樣上門索要，幽冥主神給還是不給？這個口子不好亂開。
他點頭，語氣坦然：「我當然不會白拿。」
這一點，他來冥界之前就考慮到，也早做了準備。
說罷，伸手一翻，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上百張捲軸。
每一張捲軸都用上好的皮革製成，邊緣燙金，封口處蓋著星辰軍團的印記。
林旭淡淡道：「我可以下令，星辰軍團退出這些物質位面，轉贈給幽冥軍團。」
信仰之力就是他的籌碼。
身為穿越者，林旭心知肚明信仰之力的極限，無法幫助沒有天賦的生命突破到大圓滿境界，但現在許多主神還不死心，這就是主打一個信息差優勢。
這會兒趁著信仰之力最值錢的時候，割讓一些物質位面，從而換取有價值的資源，他認為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幽冥主神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亮光，顯然是心動了，雖然只是瞬間，卻被林旭捕捉到了。
死亡主宰也有些意外，神識掃過，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她試探性地問道：「你還真捨得？」
這些能被星辰主神拿出來交易的物質位面，都是優質的信仰來源地，還真不是那些資源匱乏，人口承載有限的小型物質位面。
現階段，哪個主神不是在激烈搶奪物質位面的信仰之力？他卻這麼大方。
林旭淡笑道：「有舍有得，各取所需。」
林旭一聽這話，便知道十拿九穩了。
他轉頭看向幽冥主神，後者正仔細查看著那些捲軸，仿佛在清點一筆巨大的財富。
幽冥主神抬起頭，溫和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欣喜，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篤定：「可以。」
後續經過二人商量，林旭付出了數百個優質物質位面，換取五顆幽冥果，他們皆大歡喜，都認為是自己賺了。
幽冥果比拳頭略大，近似於圓球形，紫皮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握在掌心能感受到一股溫潤的生命能量，如同活物般輕輕脈動。
林旭將五顆果實逐一收入空間戒指，準備回星辰霧海再慢慢研究。
表面上，他繼續與死亡主宰、幽冥主神閒談，語氣隨意，面色平靜，內心卻在思索。
「這幽冥果的效果極為強大，吃一顆就能讓上位神獲得堪比修羅的實力，不愧是植物生命的主神本體孕育結出來的果實。」
「雖然聽幽冥主神說數量不多，但這種單純積累時間就能收穫的資源，想想還是挺恐怖的。」
「時間線無限拉長，一旦幽冥主神全力支持冥界位面，完全可以批量製造修羅級強者，投入到位面戰爭的九連勝，十連勝這種關鍵性戰役當中。」
林旭不確定其他主宰是否認知到這一點，但這種事還輪不到他著急。
而且原著中冥界也沒有完成十連勝，是還在積累，還是被其他位面聯合阻止了，這點不得而知。
相談半日後，林旭起身告辭，他也沒有去其他神位面，而是回到地獄。
星辰霧海，星辰島。
林旭的神識無聲無息地覆蓋整片海域，在星辰軍駐地的城堡內找到了軍團長。
「塞德拉科————」
林旭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簡明扼要地交代了與幽冥軍團交接一部分物質位面的事宜。
「是！」
塞德拉科內心有些複雜，他不知道星辰主神與幽冥主神做了什麼交易。
在物質位面的信仰之力開發過程之中，付出了大量星辰軍戰士的生命，如今卻要拱手讓人，等於許多年努力化作泡影。
但主神的意志大於一切，身為星辰軍的軍團長，自己只需要服從主神命令便可。
林旭交代完後收回神識，他走進城堡臥室，抬手釋放一縷黑色流光。
「嗤————」
魔法陣封印無聲無息地解除，空間門扉開啟，他邁步走入，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鍊金工坊里，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和試劑混合的氣味，清冽，苦澀，淡淡的甜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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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平台整齊地排列著，上面擺滿了蒸餾器，反應釜，萃取裝置，大大小小，形形色色。
平台的邊緣刻滿了魔法陣紋路，此刻正泛著幽幽的光芒，維持著內部的溫度與壓力。
格尼薇爾站在平台前，綠色的生命神力從掌心湧出，如同細密的絲線，纏繞在一組蒸餾瓶上，她身旁兩個精靈族女性神級正專注地記錄著數據。
這時，林旭的身影突然出現。
「拜見主神！」
她們臉色一變，立即跪拜在地上，額頭低垂。
林旭淡然點頭：「起來吧。」
他將一顆幽冥果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放在金屬平台上，紫皮晶瑩，流光溢彩。
「這是幽冥果實————看看是否可以加入到天賦提升藥劑里，增強作用。
林旭淡淡道，簡單介紹來歷。
格尼薇爾站起身，一雙淺褐色的眸子泛著神采，熾熱地盯著金屬台上那顆紫色的果實。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幽冥果，放在掌心端詳，指尖輕輕撫過光滑的表皮，感受著那一股溫潤的生命脈動。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材料，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主神本體結出來的果實，這種級別的原材料，已經超出了她過往所有的經驗。
「是，主神。」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林旭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從鍊金工坊出來，他穿過走廊，來到另一間修煉室。
修煉室不大，四面牆壁上刻滿了繁複的魔法陣紋路，此刻正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陣紋層層疊疊，彼此交織，將外界的光明元素源源不斷地汲取進來，在室內匯聚成一片濃郁的光明元素之海。
雖然不是光明神位面，但以主神的手段，依靠魔法陣輔助達到不遜於光明神位面的元素環境效果，還是沒問題的。
林旭將聖域本尊和光明系神分身留在修煉室中，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乳白色的光明系神力在周身緩緩流轉，與室內的光明元素共鳴，如同呼吸般自然。
在毀滅規則大圓滿，或者體質堪比主神器以前，他不會去光明神位面。
主要還是需要大圓滿，因為主神器體質的振幅只有攻擊防禦，不包含靈魂攻擊，靈魂防禦。
林旭與凱尼恩的仇還沒算，那一枚光明系中位主神格，他要定了。
修煉室的門緩緩合攏，魔法陣的光芒將一切隔絕在內。
時光悠悠————千萬年。
地獄位面附近的空間亂流深處，五光十色的能量依舊翻湧不息，如同沸騰的海洋。
歲月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洶湧亂流不知疲倦地循環。
林旭的周身泛著深淵般的黑色潮水，濃稠如墨翻湧成浪花。
亂流能量如同冰雪遇見了烈日，被摧枯拉朽的毀滅之力無聲無息地消融。
沒有轟鳴爆炸，這是一種純粹徹底，不留痕跡的湮滅。
如同一張籠罩世界的末日幕布，在這片區域撐開一片真空領域。
這是毀滅主神分身的絕招——毀滅潮汐！
參考水系法則的經驗，開發運用於毀滅規則，同時蘊含物質攻擊與靈魂攻擊。
在林旭成為主神之前便已掌握，經過千萬年的完善，威力再次增強。
黑色潮水如有自我意識般快速收斂，從四面八方涌回體內。
真空領域失去了支撐，四周的亂流能量立刻涌了進來，填補那片短暫的虛無，發出低沉的轟鳴。
「轟隆————」
林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內心波瀾不驚，絕招開發，威力振幅是很困難的事情，沒有特殊機緣，增強百分之一威力都難。
千萬年間，他都不記得是第幾次了，早已經成為日常的一部分。
這時，神分身同步過來的記憶讓他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