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無言,腰間靈獸袋中接連飛出數隻金色甲蟲,盤旋在嵇翰眼前。
「噬金蟲。」嵇翰神識一掃後放鬆下來,亂星海修士也許會認錯蟲魔,突兀人的聖蟲是什麼樣子他還是清楚的。
他將架勢一收說道:「看來是如假包換的韓兄沒錯了,一開始我以為你是晉京皇族那位韓長老。」
「有人冒充韓某?」不料韓立聞言顯現出疑惑之色,良久後才大徹大悟般的說道:「皇族……只能是與葉家勾結的古魔了。」
「原來韓兄也在追查古魔之事……等等,葉家!?」嵇翰聞言,險些驚掉了下巴。
他在明安寺的無心之言,竟恰巧言中了某些真相。
「古魔和大晉皇族有染?」
「正是,韓某是循著本命法寶的氣息,尾隨葉家隊伍來到南疆的。不久前他們大部隊中匯入了數位元嬰後期存在,韓某擔心行蹤暴露,才轉而混入這批修士打探的。」韓立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清楚嵇翰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一股惡寒襲上嵇翰心頭,喃喃自語道:「數名……不妙,古魔從未想過獨闖昆吾山。」
「主人,必須得求援了。葉家也許不清楚昆吾山中封印著什麼,但見到山中寶物,很容易就會被古魔利用,反過來對我們不利。」神識中銀月同樣也是一驚,「憑我們幾人,雙拳難敵四手。」
韓立半信半疑地摸著下巴,道:「昆吾山?此地不是大晉傳說而已嗎?」
「你大致講給他吧,我得趕緊聯絡易洗天商議了。」嵇翰吩咐一句,取出一沓符籙來,對現出身形的銀月傳音道,「只談重點就好。」
他念完口訣,注入些許靈力後,這張符籙很快被青焰灼燒殆盡,一轉眼間就出現在了數萬里外的易洗天手中。
然而易洗天此時並沒有細細閱讀的功夫,隨手將符籙一收,口中默念幾句,身前頓時青光大作,一條霞光包裹的巨龍之形向著百丈外的漆黑霧氣直射過去。
「本人還有事,就不陪了。」他冷冷地丟下一句,猛地向後倒射,獨留幾張符籙散在空中,身形在掩護下消失不見了。
此人最後發出的攻擊並未奏效,而神秘的對手也未衝出霧氣追趕,只是咯咯地陰笑幾聲。
……
「古魔想要進入昆吾山……從而,為禍此界?」韓立聽完了此中原委,挑起眉毛問道。
「正是如此。」嵇翰點頭道,「韓兄想要取回法寶,最好同我們一起行動。」
「可是這昆吾仙山是上古傳聞,從未在大晉修仙界現世過,與虛天殿的情況大有不同,兩位又是怎麼如此篤定的?」
銀月見狀嘻嘻一笑地反問道:「自然是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韓道友不是去過陰陽窟麼,想必與古修封印在該處的屍煞有番苦戰吧?」
「這——」韓立臉色一變,陰陽窟下的情況只有九幽宗富城和小極宮白瑤怡知道,不大可能對外人透露出去的,看來眼前的兩人的確掌握了不少秘辛才能如此有底氣。
「既然如此,韓某也不客套了,如果古魔和葉家真的摸進了所謂的昆吾山中,和嵇兄一起行動倒是可以。」韓立正色道,「但若是情況過於兇險,韓某怕是本命法寶都無心討要,更別說為此界化解什麼災禍了。」
嵇翰早有預料地笑了笑,以他對韓立的了解,說出此話多半是決定出手了。至於此人會不會像天瀾草原那般莫名其妙的消失,他倒不是很擔心,畢竟古魔的存在關係到韓立的本命飛劍,金雷竹外加庚精的珍貴程度,足以超越絕大部分世間珍寶。
「那麼韓兄稍安勿躁,稍等片刻後我們再商議對策吧。」他將神識向四周一探,意外道,「咦,已經到了。」
易洗天的遁光幾乎是徑直扎入了三人間的空地,伴隨著一句急呼:「情況有變,我剛剛遇到了……」
看到韓立後,易洗天臉色微變,有點警惕地問道:「這位是?」
韓立打量一番來人,其誇張的元嬰後期頂峰修為止住了他使用化名的念頭:「在下韓立,是嵇道友的舊識。」
「幸會,本人易洗天,道友莫不是前些陣子獨闖北夜小極宮的修士?我從某些渠道聽聞,此宮的寒驪上人隕落了,看來道友神通不凡,大晉之內能做到此事的人可寥寥無幾。」
「竟是大晉四大散修中的易洗天道友!」韓立一怔,眼珠一轉說道,「北地的傳聞就暫且不提了,易道友剛剛說的情況有變究竟是?」
易洗天表情猶豫,對嵇翰狂使眼色,顯然是不清楚韓立是否會參與到計劃當中。待到銀月悄悄給他傳音幾句,才舒緩了神色道:「西炳山的鬼王,不知為何來到南疆了。易某與他打了個照面,第一時間甚至以為是古魔到了,收到傳信才撤出的。」
「是那名被正魔十大宗門排除在外,元嬰後期的鬼修?」嵇翰下意識看向韓立,「難道也是葉家請來的……」
「皇族?」易洗天一頭霧水,「他們——」
又是一番講解後,此人的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起來:「偌大的葉家只有一名後期修士,功法神通上雖然有些門道,但估計無法敵過我等,其他元嬰修士的數量也不是很多。可加上古魔就不一定了,萬一這鬼王也是來助陣的,即便多了韓道友相助,實力上恐怕還是失衡了。」
「韓道友可知道葉家的具體計劃是什麼,這麼多人馬,想必有大動作了吧。」耐心地聆聽了眾人談話一會的銀月突然開口問道。
「按照諸位描述的情況,恐怕事情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部分。這幾名修士接到的命令是在方圓千里的一片地區內潛伏下來,一旦目擊到無關的元嬰修士進入,就通報葉家長老,還好他們隕落在這裡,離那片山谷還有萬里之遙。」韓立沒有多想,將搜魂所得和盤托出。
「已經到了臨門一腳了嗎……」嵇翰有些煩悶地嘆道,手中慢慢地摸出了萬里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