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再次查看了一下【懲惡清單】。
一行行名字在他眼前浮現。
姬朝天掃了一遍,依舊沒有在上面看到令狐沖的名字。
「你就作死吧。」
姬朝天看著窗外,低聲自語。
「等哪天把自己的名字作死到了我的【懲惡清單】上,看我殺不殺你就完了。」
即便師出同門,可若是將來令狐沖的名字真的出現在【懲惡清單】上。
姬朝天不覺得自己會心慈手軟。
最多,也只會在殺了令狐沖之後,給他挖個坑埋了。
先前斬殺桃谷六仙,姬朝天也收到了系統的獎勵提示。
獎勵的功法...名為《六丁開山手》。
這個名字,讓姬朝天愣神了片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初看《笑傲江湖》的時候,好像從未提過桃谷六仙修煉的功法到底叫什麼名字。
「六丁開山手。」
姬朝天輕聲念了一遍。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何處學來的。」
「家傳的?」
「還是自己創的?」
他想了想,很快又搖了搖頭。
這套功法威力不弱,但並不太適合他,乃是六人合擊之法...姬朝天一個人,當然無法完全施展出來。
不過,功法既然已經到手,也沒有完全不用的道理。
姬朝天伸出雙手,在桌面上輕輕划過。
左手畫圓,右手畫方。
第一次,兩隻手還有些不成型。
第二次,已經順暢許多。
到了第三次,左手成圓,右手成方,竟然已經同時完成。
「一心二用,也不難啊?」
姬朝天嘀咕一句。
他只是想著兩隻手施展不同的招式,興許能將桃谷六仙的合擊之法施展出來一兩成,於是便想到了左右互搏。
嘗試一下,誰知道只是三次,便已經成功了。
他收回雙手,繼續喝酒。
此時,令狐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輛馬車。
桃谷六仙的六具屍體,已經被他一具一具搬上了馬車。
屍體上蓋著舊布,血水從馬車邊緣滴落下來,在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令狐沖站在馬車旁,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仰頭朝著二樓看了過來。
姬朝天正坐在窗邊。
兩人四目相對。
片刻之後,令狐沖先移開了目光。
他沒有說話,翻身坐上馬車,拉起韁繩。
很快,令狐沖便駕著馬車,帶著桃谷六仙的屍體,消失在夜色之中。
姬朝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抿了一口酒。
「這是把我記恨上了?」
姬朝天輕哼一聲。
...
次日,西湖之上。
一葉小船緩緩前行。
船夫站在船尾,手裡撐著竹篙,動作很穩。
姬朝天坐在船頭,手中把玩著一枚繡花針。
這只是一枚尋常的繡花針。
當初殺了曲洋之後,他得到了《黑血神針》。
離開華山之後,途中,姬朝天便買了一些繡花針帶在身上。
閒來無事,便拿來練一練《黑血神針》,也算消磨時間。
事實上,這種普通的繡花針,並不適合修煉《黑血神針》。
曲洋的黑血神針,細如牛毛,而且是塗了毒的...用繡花針施展,倒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不過,姬朝天並不在意,反正也只是打發時間用的。
繡花針在他指尖輕輕轉動。
片刻之後,又被他收入袖中。
姬朝天抬頭看向遠處。
湖面寬闊,水光微動。
遠處的雷峰,在薄霧中隱隱可見。
船夫見他一直看著遠處,笑著問道:「客官是外地人?」
姬朝天點了點頭。
船夫又道:「第一次來西湖?」
「嗯。」
姬朝天應了一聲。
兩世為人,穿越之前,他也沒有來過西湖。
如今倒是來了。
只不過他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姬朝天收回目光,問道:「船家可知道梅莊在哪?」
船夫道:「知道。」
「我常年在西湖撐船,西湖周圍的大戶、莊園,多少都知道一二。」
「客官說的梅莊,就在那邊。」
說著,船夫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不過那地方平日裡很少開門見客...客官可是去訪友?」
姬朝天笑了笑。
「算是吧。」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隨手丟了過去。
船夫連忙接住,眼睛頓時一亮。
姬朝天道:「船家幫我把船停在距離梅莊最近的岸邊就行。」
船夫立刻道:「好嘞,客官坐穩了。」
...
梅莊深處。
一間地牢之中。
黑白子提著食盒,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下走。
地牢里陰暗潮濕。
越往下,氣味越難聞。
黑白子卻像是早已經習慣了。
他來到最深處,停在一扇鐵門之前。
鐵門後面,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
那老人身上鎖著鐵鏈,頭髮鬍鬚亂成一團,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只是坐在那裡,便有一股說不出的凶氣。
這人,正是任我行。
黑白子將食盒放下,隔著鐵門說道:「任先生,該用飯了。」
任我行抬了抬眼皮,沒有搭話。
黑白子也不惱,只是說道:「任先生被關在這裡多年,何必一直如此固執?」
「你若願意交出那門功法,我自然會想辦法讓你過得舒服一些。」
任我行嘿嘿一笑。
「舒服?老夫被你們關在這裡,還談什麼舒服?」
「你想學老夫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盯著黑白子,忽然大笑起來。
「就憑你?你也配學老夫的《吸星大法》?」
黑白子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任我行繼續罵道:「滾!」
黑白子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可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黑白子冷哼一聲,將飯菜丟在鐵門前,轉身離開地牢。
...
沒過多久。
梅莊大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莊內很快有人走來開門。
大門打開。
丁堅站在門後,看著外面的少年,眉頭微微一皺。
來人十七八歲的模樣,身穿青衫,腰間佩劍。
看著年紀不大,卻氣度從容,不像尋常江湖少年。
丁堅問道:「你找誰?」
姬朝天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途經西湖,聽聞梅莊有四友...琴棋書畫,比肩古之先賢,故特來拜訪。」
丁堅聽完,臉色並沒有緩和。
他揮了揮手。
「主人家不見來客!還請離去吧。」
姬朝天微微一笑,又問道:「那請問梅莊四友今日可都在莊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