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安靜下來。
王元霸感覺嗓子有些發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任我行。
那可是當年魔教的教主。
這樣一個人,竟然死在了姬朝天手裡?
天吶,今天晚上聽到的信息量太大了...王元霸心中嘀咕。
定閒師太緩緩說道:「未成想,任我行當年暴斃是假...原來是東方不敗將其關押,篡權。」
「當年他的吸星大法,可是讓江湖上聞風喪膽啊!」
姬朝天點了點頭,順勢說道:「在晚輩看來,所謂功法正邪之說,全在人為。」
「家師時常教導我等,吾輩行走江湖,當義字當頭,俠字為先。」
「即便這《吸星大法》被傳為魔功。」
「可在晚輩手中,也絕不會傷及無辜...當用之除魔衛道。」
定逸師太聽完,點了點頭。
「姬師侄的人品,貧尼還是信得過的。」
定閒師太也說道:「姬師侄殺任我行,殺任盈盈,又誅魔教長老。」
「還有當初斬殺田伯光,木高峰之流...!」
「此事江湖自有公論。」
莫大先生沒有多說,只是輕輕點頭。
這件事,就算揭了過去。
...
回到自己房間,姬朝天並沒有休息。
他盤膝坐在床上。
屋內點著一盞燈。
今晚死在他手裡的人不少。
其中鮑大楚、賈布、上官雲三人的名字,都在【懲惡清單】上。
如今三人已死。
獎勵自然也少不了。
只不過,都是未曾聽過名字的武功。
姬朝天微閉著雙眼,腦海中過了一遍,便沒了多少興趣。
反倒是之前斬殺向問天得到的《吸功入地小法》,讓他稍微有些興趣。
這門法子,說起來也不複雜。
可以將對方的內力引導到腳下,傳入地面...但卻完全無法將吸來的內力儲存在自己體內。
乍一施展,倒也容易讓人誤會成是《吸星大法》。
不過用來配合《吸星大法》施展,倒也不錯。
在施展《吸星大法》之時,若是對方實力遠超過他,瞬間吸入的內力超過經脈能夠承受的極限。
那便容易傷到自己。
有了這《吸功入地小法》,關鍵時候倒是能排出一部分。
至少不會被撐死。
除了《吸功入地小法》之外。
藍鳳凰留下的《五毒掌》,也讓姬朝天有些好奇。
並不是好奇這武功的威力,而是好奇藍鳳凰的《五毒掌》和《神鵰俠侶》裡面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有什麼區別。
「對了,李莫愁的那個到底是叫《五毒神掌》,還是叫《赤練神掌》來著?」
...
距離中元節越來越近。
嵩山地界聚集的武林人士,也越來越多。
各門各派的人都有。
五嶽劍派召開大會,本就是江湖大事。
更別說,如今江湖上到處都在傳,岳不群要在嵩山封禪台上,和左冷禪爭一爭五嶽盟主的位置。
除此之外。
洛陽城中,華山、恆山、衡山三派聯手埋伏魔教,剿滅諸多魔教教眾,以及數位魔教長老的消息,也已經傳開了。
一時間。
三派聲望大漲。
嵩山派。
大殿之中。
左冷禪臉色鐵青。
砰!
他一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茶盞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岳不群!」
「你這個王八蛋!」
「偽君子!」
左冷禪破口大罵。
他是真的氣瘋了。
岳不群聯手衡山派和恆山派,在洛陽埋伏魔教。
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又把他們嵩山派排除在外。
他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更讓他惱火的是,玉璣子那個廢物,竟然也不知道這件事。
或者說,玉璣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還來不及將消息送到嵩山派。
若是他嵩山派能早些收到風聲,定會想辦法將此事透露給魔教眾人。
到時候,魔教有了防備,岳不群他們又豈會贏得這麼輕鬆?
更不會讓華山派博得這麼大的好名聲。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還有更氣人的。
五嶽大會是在嵩山派封禪台舉行。
明明是岳不群要召開五嶽大會。
可花的錢,卻是他們嵩山派的。
來觀禮的武林人士,要安排吧?
酒水飯菜得有吧?
封禪台要布置吧?
各門各派來了,總不能讓人站在山下喝西北風吧?
這花的全都是他嵩山派的錢。
原本左冷禪是不打算花錢的。
也不打算安排那些看熱鬧的武林人士。
可人家都來了嵩山派。
若是不安排,丟的還是嵩山派的臉。
到時候江湖上又會說,嵩山派堂堂五嶽盟主,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左冷禪越想越氣。
越想越覺得憋屈。
他站在大殿中,咬牙切齒。
「岳不群。」
「我艹你十八輩祖宗!」
湯英鶚沉聲道:「掌門師兄,明日便是中元節...估摸著,今日入夜前,岳不群等人就會抵達,咱們該如何應對?」
應對?
安排吃住嗎?
左冷禪揉了揉眉心,感覺腦殼疼。
片刻後,左冷禪突然說:「你說...若是岳不群等人到了,咱們在飯菜中下毒,把他們弄死在山上,如何?」
湯英鶚嚇了一跳:「掌門師兄,萬萬不可!」
師兄這是氣昏了頭啊,若是岳不群等人被毒死在嵩山,嵩山派根本洗不乾淨啊。
說是魔教的人潛入進來,下的毒?
說魔教故意栽贓陷害,挑撥五嶽劍派內鬥?
誒?好像也不是不行!
湯英鶚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很快又壓了下去。
不妥。
還是不妥。
岳不群這個人,心思太深。
現在誰都知道,明日的五嶽大會,嵩山派和華山派必然要撕破臉。
這種時候,岳不群若真的今晚提前抵達嵩山,又怎麼可能毫無防備?
說不準,人家根本不會吃嵩山派準備的飯菜。
甚至可能自己準備食物。
再謹慎一些,岳不群還會拉著恆山派和衡山派的人,全部住在一個院子裡。
到時候,嵩山派想要下手,也沒那麼容易。
若是事情敗露,那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湯英鶚想到這裡,連忙說道:「掌門師兄。」
「事已至此,此等伎倆恐怕已經無用。」
「岳不群既然敢來嵩山,必然有所防備。」
「若是咱們這個時候下毒,一旦被人察覺,反倒會落人口實。」
「依我看,只能看明日比武了。」
左冷禪沉默下來。
他剛才也只是怒火上頭。
真要在飯菜里下毒,這件事風險太大。
一個不好,嵩山派便要被整個江湖唾罵。
左冷禪深吸一口氣。
許久之後,他緩緩點了點頭。
「也罷。」
「便讓我試試,岳不群到底有何依仗。」
湯英鶚低聲道:「掌門師兄寒冰真氣大成。」
「明日岳不群若敢登台,定然不是師兄的對手...若是有機會,即便殺不了他,也可將其重傷,廢他修為。」
左冷禪沒有說話。
是殺,還是重傷,那都是後話!
先贏了,保住五嶽盟主之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