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
大廳之中。
湯英鶚坐在主位上。
在他面前,站著幾個親信弟子。
這幾人都換了尋常江湖人的衣服。
湯英鶚沉聲道:「你們分成兩路。」
「一路去泰山。」
「到了泰山之後,找到玉璣子,將我的話帶給他。」
「只要他殺了天門,嫁禍給魔教,便能順理成章坐上泰山掌門之位。」
幾名親信點頭。
湯英鶚又道:「衡山那邊也是一樣。」
「找到魯連榮。」
「告訴他,只要莫大死了,他魯連榮便是衡山派掌門。」
魯連榮,綽號金眼雕。
乃是莫大的師弟。
和玉璣子一樣,這幾年也早已被左冷禪收買。
泰山、衡山這邊不需要設伏截殺。
只要把話帶到,讓玉璣子和魯連榮自己動手便可,最多也只是前去送信的弟子稍作配合。
所以這兩路人,才比去對付恆山派的人要晚走一步。
敢不聽話?
玉璣子和魯連榮,可都是有把柄在他手上的。
就算左冷禪死了,沒了威懾,但有把柄,湯英鶚自認為一樣能拿捏。
只是湯英鶚還不知道,玉璣子早就噶了。
至於華山派那邊...湯英鶚倒也想動手,可他不敢啊!
除非有華山普通弟子落單。
否則,他真不敢碰。
就岳不群和姬朝天那樣的實力,派多少人過去都是送死。
派再多的人,難道還能強得過當初的樂厚、鍾鎮等太保,還有劍宗三大高手?
外面。
小雨已經落了下來。
雨點打在屋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行了。」
「你們現在便走。」
「若是事情辦砸了,你們知道後果。」
幾名親信拱手道:「是。」
說完,幾人轉身便朝大廳門口走去。
可是,為首那人剛來到門前,正要伸手推門。
轟!
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木門瞬間炸開。
木屑紛飛。
一隻手從破碎的門板後探出,直接抓住了那名弟子的脖子。
那弟子雙眼猛地瞪大。
還沒來得及叫出聲。
咔嚓!
脖子便被硬生生擰斷。
屍體軟軟倒在地上。
大廳內眾人大驚失色。
「什麼人?」
湯英鶚猛地站起身來,臉色大變。
破碎的房門之外,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人披著蓑衣,頭戴斗笠。
雨水順著蓑衣邊緣滴落。
斗笠壓得很低,臉上還有黑布遮擋,看不清面容。
只是一出現,便讓大廳中的人心頭髮寒。
湯英鶚怒喝道:「來者何人?」
姬朝天沒有回答。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已經沖入大廳。
距離最近的兩名嵩山弟子連忙拔劍。
可他們的劍才剛剛出鞘,姬朝天便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一隻手探出,扣住一人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斷。
緊接著,那隻手順勢上翻,五指落在他的喉間。
又是一聲脆響。
那名弟子的喉骨直接被捏碎。
另一人驚恐後退,長劍朝前亂刺。
姬朝天側身避開,手掌如爪,抓在他的肩頭。
隨後猛地一擰。
那弟子慘叫一聲,整條手臂都扭曲起來。
可慘叫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姬朝天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咔!
屍體倒地。
出手快。
狠辣無情。
湯英鶚看得眼皮直跳。
這擒拿手法,他認得。
煞神手!
他和白板煞星、青海一梟有過來往,也見識過這《煞神手》!
湯英鶚驚怒道:「煞神手?」
「你施展的是白板煞星的煞神手!」
「你和白板煞星是什麼關係?」
姬朝天依舊沒有回答。
他腳下一踏,再次殺向剩下幾名親信。
短短几個呼吸,大廳中的親信便已經倒了一地。
這裡的動靜也驚動了別處的嵩山派弟子。
「快來人!」
雜亂的腳步聲很快響起。
不少嵩山弟子提著長劍趕來。
可姬朝天根本沒有理會外面。
此時,大廳內便只剩下了他和湯英鶚,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湯英鶚的身上。
湯英鶚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日這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閣下到底是誰?」
「我嵩山派與你有何仇怨?若是因為白板煞星的死,我可以解釋...!」
姬朝天冷笑一聲,他身形一閃,直奔湯英鶚而來。
湯英鶚怒喝一聲,抬掌迎上。
他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左冷禪的七師弟。
這些年一直協助左冷禪處理嵩山派事務,在嵩山派地位極高。
可他的實力,在十三太保中也只能算中等。
比起丁勉、陸柏、費彬,都要差上一些。
這樣的實力,在姬朝天眼中,完全不夠看。
即便不用劍,想要弄死湯英鶚也一樣輕而易舉。
湯英鶚一掌拍來,掌風沉重。
姬朝天只是側身一避,五指已經扣向他的手腕。
湯英鶚心中大驚,連忙變招。
只是他剛一變招,姬朝天另一隻手便已經探來。
咔嚓!
湯英鶚右臂經脈被硬生生震斷。
劇痛傳來。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還沒等他站穩,姬朝天已經欺身而上。
五指成爪,再次落下。
咔!
湯英鶚左臂也隨之垂落。
兩條手臂經脈皆斷。
湯英鶚臉色瞬間慘白。
他剛要張口求饒,後頸便已經被姬朝天一把抓住。
整個人像小雞一樣,被擒在手中。
大廳門口。
那些聞聲趕來的嵩山弟子看見這一幕。
一個個臉色蒼白,嚇得不知所措。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湯英鶚竟然這麼輕易就被人擒住了。
「放開湯師叔!」
「放人,否則今天休想活著離開!」
一群嵩山弟子不敢動手,只敢站在門外叫囂。
湯英鶚被抓著後頸,額頭冷汗直冒。
「你到底是誰?」
「不要衝動!」
「什麼事都可以談!」
姬朝天啞著嗓子道。
「談?」
「可以啊。」
「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談。」
說罷,他抓著湯英鶚的後頸,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堵在門口的嵩山弟子下意識後退。
沒人敢攔。
姬朝天每往前一步,他們便退一步。
外面的雨越下越密。
姬朝天就這樣擒著湯英鶚,走出大廳。
院中已經聚了不少嵩山弟子。
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姬朝天冷笑一聲,腳下一踏,身形縱起。
就那樣帶著湯英鶚,幾個起落,消失在雨幕之中。
「追,快追啊!」
「媽的,太快了...能追的上嗎?」
「追不上也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