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不是藥效只有一年的解藥？如果真有這種藥，魔教根基恐怕都要不穩。
若是為了這種東西，這群江湖人敢於在魔教腹地出沒也就合理了。只是這群傢伙要這玩意兒能有什麼用呢？江湖正道，自少林往下，誰擋得住東方不敗？
實力不如人，掌握這種東西不是自尋死路嗎？
秦川有點想不明白。
但這個問題一冒出來，他忽然開始渾身發涼。
自尋死路？臥槽？這峨嵋好像也不該回……
秦川看向許懷玉，發現許懷玉也在看他。兩人眼中都透著股子茫然。
「師兄……你之前說，那位李景修師兄……」許懷玉斟酌著措辭。
「恐怕就是他那件事。」秦川點頭。
「那他現在何處？」
秦川揉了揉太陽穴：「他啊，我也不知道在何處。」
李景修為何會被抓住？為何被抓的只有他一個人？
恐怕他所加入的勢力也不是什麼靠譜的。他們必然在關鍵時刻出賣了李景修。可為什麼呢？
只有一個可能，他們的人早早便進入城中。他們對抓到松紋老道，有極大的把握。
秦川回想了一下判官筆兄弟的武功……好像有點廢柴……
不是，那幫人哪兒來的自信能贏薛松濤？難道他們還帶了毒藥？
許懷玉道：「師兄，若真是如此，恐怕此地的布局對峨嵋不利，咱們或許該做點什麼。」
秦川露出苦笑：「師妹，你未免太高估我了。如果我猜測不錯，布下這一局的恐怕是五嶽劍派和魔教二者之一，這兩個大傢伙，無論哪個，都不是你我能干預的。」
許懷玉點頭：「師兄所言極是。只是此刻你我無論是否返回峨嵋，都難得安穩。與其逃避，不如迎頭而上。至少不必等死。」
若是旁人說出這番話，秦川只會當他是放屁，但這番話偏偏是許懷玉說出來的。他即便不能完全認同，也沒有反駁的想法，只是點頭道：「既然師妹有了決斷，咱們便迎上去。」
許懷玉眼睛又泛起那那種亮光：「師兄，多謝你。」
秦川擺了擺手：「反正我現在也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麼，走吧！」
馬蹄噠噠，轉了個方向，兩人奔行一陣，回到此前隱居之所。兩人本不想回，卻見到木門傾倒，透過院門，可見院中橫七豎八躺著青城弟子的屍體。
兩人對視一眼，並不停留。又行了一陣，道路開闊，見不到行人。秦川才道：「方才那院子裡埋伏有人。」
許懷玉道：「他們恐怕看中了我們的馬。」
秦川眨了眨眼，雖然半天以前還不是，但現在確實是「我們的馬」了。這話怎麼怪怪的？
兩人將馬引入林中，俯身向著來處奔行。
到了近處，就聽院中有人低聲道：「師兄，咱們還要繼續等嗎？」
又有人道：「等，再等一會兒。」
秦川吃了一驚，第二人的聲音分明是那個鐵算盤高師兄。
華山派竟然也來了？
他回頭看向許懷玉，搖了搖頭。
兩人再次離開一段，秦川才道：「那是華山派的人。不能動手。」
許懷玉點了點頭：「華山派，如師兄你所說，若嵩山派真有安排，恐怕會對華山派下手。」
秦川搖頭：「所謂華山派，實際只有岳氏夫婦二人重要一些，他們不在，想必嵩山不會對這幫小字輩下手的。」
還有一句話秦川沒說，那個鐵甲男恐怕也跟在華山派這群弟子之後。嵩山的人想要動他們，還是有些難度的。
「走吧。」秦川說了一聲，便想離去。後方卻忽然又響起了馬蹄聲。
他拽著師妹蹲在林木之間，向外張望，卻見路上七八輛牛車，車隊前後各有騎著馬的魔教弟子，隊伍當先三人竟然穿著魔教長老的服飾。
秦川心中大驚，屏住呼吸一下也不敢動彈。等那車隊過去，他才舒了一口氣，回頭就看見許懷玉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臉上有草嗎？」在草里趴太久，實在有些不自信了。
「師兄你好有智慧啊！」許懷玉贊道。
秦川翻了個白眼，問：「那我要是衝上去呢？」
「勇敢！」許懷玉再贊。
「跪地求饒呢？」秦川追問。
「能屈能伸！」許懷玉再再贊。
「被他們砍死呢？」秦川盯著這個便宜師妹，心說看你還能怎麼說。
「那我跟你一起死！」許懷玉說得決絕。
秦川看著這個便宜師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我要是死了，你本來也活不了。」
兩人四下觀察一陣，決定還是再等等。說不好華山派的人會不會跟上去。
等了好久，沒有。
秦川忽然有些好奇那些牛車上拉的是什麼，看著長條狀的麻袋，難道是人？
魔教為什麼要從別處抓人運回山上？做人體實驗嗎？這個年代的人體實驗也不知道水平如何……
秦川的思緒一下子飛到了外太空。
許懷玉拽著他的衣角，嘴裡說著些什麼，但他一個字也沒聽清，只是含糊地當著捧哏。
等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騎著馬走在路上了。
「師妹，咱們這是要去哪兒？」秦川忙拉住許懷玉問話。
許懷玉有點納悶：「去搶一輛牛車啊，師兄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了？」
「啊？」
秦川想到那三名魔教堂主，又想起薛松濤的戰力，只覺前途發黑。但看著師妹的目光，他莫名不想表現得太慫，於是只好答應。
兩人追了許久，期間秦川想盡辦法拖延，排泄的藉口都用了三四次，只希望魔教的隊伍走快一些。
但該發生的遲早要發生，兩人走著走著，後方突然追上來匹快馬。
那是一名年歲頗大的老尼姑，騎著高頭大馬，看起來很是眼熟。
正看到那名老尼姑縱馬疾馳。
許懷玉咦了一聲：「她不是早已往北邊去了嗎？」
秦川連忙去捂師妹的嘴，可惜，還沒來捂住，老尼姑眼睛先亮了。
那老尼姑竟勒住韁繩跳下馬來，向著兩人所在而來。
「兩位，又見面了。」老尼姑雙手合十。
秦川從懷裡掏出一塊餅子：「這位師太，拿著路上吃，我二人還有些事，就不多打擾了。」
餅子一扔，拽著許懷玉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