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變淡,丑劍釘在大劍人胸口,不深。
果然斷了一截的劍尖還是很難殺人,雖然秦川已經盡力做了些打磨。
大劍人兩手握著丑劍,一點點將其拔出,咬牙切齒道:「還道是什麼了不起的劍法,原來是鞭子。」
秦川很慚愧:「對不起對不起,時間倉促,沒來得及買到好的鋼絲,只能拿這個湊合了。」
大劍人冷冷一笑,雙手用力,就想透過長鞭把秦川拽飛,不料一拽之下秦川紋絲不動。
大劍人不信邪,使出吃奶的力氣拔河,秦川還沒來得及鬆手,就聽崩一聲,長鞭從中斷開。大劍人身體後仰,整個人結結實實地串在了許懷玉悄悄送過來的背刺劍上。
大劍人想回頭,許懷玉抓著長劍隨著他往旁邊躲。他只好回頭看向秦川,罵道:「不講武德!」
話落,身體向下便倒。
許懷玉急忙抽出細劍。
這一下著實出乎秦川預料之外,愣了好一會兒才上前摸屍。秦川費了很大功夫才把丑劍拽出來。這劍尖實在太鈍,方才實在誤事。好在這哥們兒挺夠意思,還給留了一把大劍。
秦川左手持大劍,重量比預想的輕了很多,想來當中可能有空洞。比劃兩下,不太成招式。給右手倒是也能用,但估計刺個幾十劍就累了,看來還是要好好練一練左手劍。
許懷玉歡呼一聲,高舉起一本冊子。秦川接過一看,見冊子上寫著四個大字,飛劍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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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一看,是一本講述劍仙故事的連環畫,跟老尼姑的那本飛劍術畫風倒有點相似,只是原理不太一樣。這本是真修仙。
秦川把畫本展開,蓋住大劍人死不瞑目的臉。
心裡默念,二次元出門果然還是不太吉利,下輩子自己多注意吧。
這邊兩人清點完戰利品,那邊老尼姑傳來了呼救聲:「少俠助我!」
秦川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號人,循聲看去,卻見老尼姑被追得鞋子都丟了一隻,手中拂塵也被砍禿了,拿著一截光杆兒勉強抵擋。兩名魔教堂主一人用刀,一人用鞭,見同伴被殺,出手越發狠辣起來。
秦川知道自己跟這種高手還有很大差距,但笑傲世界有一點好,大家都是肉體凡胎,武功再高,只要刀能砍中,不死也傷。
但就這麼硬上,也說不好誰先被砍中……
秦川跟許懷玉對視一眼,倆人再次殺向殘存的雜魚團。
老尼姑一邊罵髒話一邊求佛祖原諒,早知道這倆人這樣,她就在路上再等等了。
只是如此耽擱了幾個呼吸,戰局便再次變化。
老尼姑手中禿杆不堪重負,終於折斷。副手失去了有效長度,老尼姑又幾乎力氣枯竭,一口劍無論如何也招架不住兩人,再也顧不上臉面,向著秦川方向跑去。
秦川手持大劍,默默蓄勢,等老尼姑跑到近前,忽然一踢劍身,將大劍掄起。
老尼姑心說我命休矣!緊急之中,向左一撲。秦川的劍擦著她頭頂斬擊而過。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跟著一口刀倒飛出去。
用刀那人右臂發抖,看著秦川手中大劍,驚道:「你竟使得動地坤劍?」
秦川並不廢話,又是一腳踢在劍身上,長劍旋轉,向下劈落。
用鞭那人本在後方,見同伴呆在那裡竟不知道躲,急忙揮鞭去攻秦川。長鞭一截一截,嘩楞作響,秦川知道不好,身子一矮,藉著丟了刀那位刀客身軀躲過。
刀客這才反應過來,揮拳向秦川打去。秦川微抬大劍,刀客的拳頭便落在大劍上,發出咚的一聲。
刀客吃痛,變拳為掌,再次攻來。大劍實在笨重,秦川被刀客近身,無法起劍,於是將劍歪在一邊,向後急退。
那邊長鞭再次襲來,卻被一截拂塵纏上,原來老尼姑接過小尼姑遞來的拂塵,又支棱起來,拂塵牽扯長鞭,身形旋轉著向鞭客殺去。
這刀客得勢不饒人,拳掌交錯,掌風凌厲,每每擦著秦川臉頰而過,竟能及於三尺之外。
於是他心中有數,此人弱於薛松濤,可能發出掌力,又遠勝自己。好在他雙腿筋肉開發程度很高,尚且能在須臾之間變速躲過。可師妹就在後方,她還不知道掌力的厲害,若自己再退……不對,師妹還在後方嗎?按她的性子早該出手了才對。
秦川心神一動,叫道:「老匹夫!你當你掌力可以外放三尺我便不能勝你嗎?吃我這一招!」
說話之中,一枚暗器甩出,被刀客隨意拍到一邊。
刀客氣笑了:「小孩子把戲!」雙掌再出。
秦川忽然叫道:「那你再吃我這一招!」他終於得到片刻喘息之機,拔出醜劍。
丑劍與刀客的掌力撞在一處,卻聽啵的一聲,竟彷佛刺破了什麼似的。這把劍刺人不夠,刺無形掌力倒是夠了。
秦川心中大定,連環三劍向刀客刺去。
刀客掌力接連被秦川以長劍戳破,又怕他利刃,一時被殺得後退。
許懷玉一劍得手,立刻抽劍翻滾。
果然身後砰砰兩聲,草木被掌力打得炸開。
秦川道:「前輩,你看看你的同伴,還要再打嗎?」
刀客聞言向後一看,就見鞭客雖然還在支撐,身上卻滿是血痕,搖搖欲墜,彷佛下一刻就要被擊倒。
他看了看腿上的傷口,說道:「我願意投降,你們……」
說話之中,忽然兩道風聲。刀客急忙向後一倒。哪料後方正是那把大劍。只聽嗤啦一聲,刀客左肩撞在劍刃上,一條手臂完整掉了下來。
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兩人的偷襲都落了空,卻想不到,竟然以這種方式取得勝利。
秦川走到跟前,便要出手結果此人,卻聽此人道:「誤會!都是誤會!我等並非魔教……」
秦川眼睛一眯,劍刃掃過脖頸,此人便成為大小不一的三塊。
用鞭那人見勢不好,想要退走,可惜他的長鞭被拂塵死死纏住。只得棄鞭而逃。他卻忘了,方才三人追殺老尼姑都追不上對方,輕功差距可見一斑。
老尼姑幾步追上,一劍背刺,這人勉強回掌抵擋。
下一刻,大劍擦著老尼姑胳肢窩就捅了過來,穿透手掌劍勢不止。
老尼姑嚇了一跳,身子往旁邊一閃。就見秦川左手持劍向前猛推,鞭客雙掌被切下,跟著胸腹中劍。
鞭客眼中閃過血色,雙臂不管不顧向著秦川刺來。秦川卻早在黑熊寨時就見過這招了,左手猛地一推大劍,藉著反推之力向後躲避。
鞭客退了幾步,向後摔倒,大劍蹭地插入土中。
一群雜魚在大劍人爆出連環畫時就知道情形不對,各自喊著兄弟們我去請救兵大家挺住之類的話,想要跑路。
群尼劍陣群斗威力遠大於單打獨鬥,不適合分散追擊,倒真讓他們跑了幾人。但餘下的卻都被留了下來,逐一蠶食。此時高階局勝負既定,餘下的幾名雜魚強者知道沒了機會,很識趣地投降。
秦川笑嘻嘻看著老尼姑:「師太,幸不辱命。」
老尼姑擦著臉上的血,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三人武功如此高深,若非有師太在,我等斷無取勝機會,這一戰,師太當記首功。」秦川看向許懷玉,「懷玉,取我錦囊。」
許懷玉取出三隻錦囊。秦川辨認一番,拿出最小的一隻。
「師太,這錦囊中藏著世間最強的防身武學,看你如此賣力,我便將它獎勵給你。」
老尼姑是很想打人的,但還是沒忍住好奇,接過錦囊。開啟一看,一張紙條,三個字:快點跑。
老尼姑將其一把摔在地上,咆哮:「我用你來教?我要不會這個剛才就被打死了!」
秦川立馬抓住了老尼姑的小辮子:「哈哈,師太,不要犯了嗔戒!」
老尼姑面露愧色,念了聲佛。
秦川見老尼姑認識到錯誤,倒也沒繼續報復。拉著許懷玉去審問幾個雜魚強者。
幾個雜魚強者見過兩人殺害三位頭領的手段,知道對方心狠手辣,倒也很識趣,兩人還沒問就自己和盤托出:他們原本並非魔教弟子,只是前來謀取峨嵋聖藥的散人。三位堂主在府城之外招攬人馬押送幾輛牛車,許諾押送完成後眾人可以入魔教。
他們知道這裡已經是魔教的勢力範圍,應該沒啥危險,就跟隨下來,想看看能不能混個魔教編制。
本來還想著,最多被騙去白幹活,大不了就是完工以後被要求撒泡尿照照自己嘛。
沒想到,竟然真有人敢對魔教的隊伍下手。其餘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
秦川跟許懷玉對視一眼,這件事只有一個可能,那刀客臨死之前說的是真的,他們確實不是魔教中人。這件事只是一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