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上人經歷過秦川的c語言洗禮,如何會把這點小小的攻擊當一回事?哈哈大笑,腳下更快,劍如光,人如影,竟開始圍著兩人亂殺。
兩人心中駭然,想要拼命,卻已遲了,老道士的劍勢已經展開。兩人被他封在三尺之地,腳下步伐施展不開,劍法便也失了威力,許多招式無法使出。
秦川見狀也是大笑:「師父閃開!我看這兩人武藝稀鬆平常,我與師妹要拿他二人練手!」
「好!」金光上人叫了聲好,身形略微後退。
兩人心中各自舒了口氣,正要說點話激那倆小輩強行出手。
忽地灰影一閃,一劍從兩人劍勢之中穿透過來,刺中了道士的手腕。長劍頓時落地。
金光上人一擊得手,更不饒人,劍勢再次展開,狂風暴雨一般圍著兩人劈砍。他的招法幾乎已沒有了章法。可兩人只剩一把劍,即便有掌力相輔,又如何抵擋得住?
秦川又是一陣大笑:「師父,這兩人好笨,我說什麼他們都信!」
金光上人道:「如果他們聰明,如何敢上我峨嵋山?」
兩人聞言,又急又怒,招法用力便有些過了。金光上人只是改變了劍勢,三招劍法之中摻雜一招快劍,兩人便再次中了幾劍。
那道士不知發了什麼瘋,雙掌忽然不要命地胡亂揮舞起來。
金光上人嚇了一跳,手上卻絲毫不亂。
離道士最近的俗家可就慘了,被道士掌力擊中後背,一口血噴出,萎頓倒地。
金光上人再無顧忌,連環三劍使出,將道士刺倒在地。上前封住兩人氣脈。
回身笑道:「川兒,多虧了你,為師才能速勝。這兩人便交由你處置。」
秦川看著兩人,托腮思考一陣,說道:「如此,師父你審問完便將他二人捆成球往山下扔吧。我想看看他二人誰滾得快一點。」
兩人聞言眼睛瞪得老大,那俗家道:「要殺要問,悉聽尊便!」
道士還是那麼愛生氣:「魯師兄!你踏馬是不是說錯了?!」
俗家嘆了口氣:「天柏師弟,你我本非嵩山派之人,何必要為左盟主賣命?能活命是最好的。」
道士竟然不生氣了:「此言雖然堪比放屁,卻又有點道理!」
秦川氣笑了:「說明你愛吃這一口唄。」
道士不反駁,表情還談不上諂媚,說話聲音卻明顯柔和了一些:「三位有什麼想問的,只管問吧。」
「你們來了多少人?」
「兩百。」
「我看這山中遠遠不夠兩百。」
「收到訊息,有些人去了福建。」
「留下多少?」
道士遲疑一下:「四十人,連我二人,共留下五名長老。」
「你們留下是什麼目的?」
「我們想觀摩峨嵋典籍。昔年郭襄前輩創立峨嵋,門中收藏絕技甚多,更有些絕技已經失傳,學會也不會遭到傳人追殺。」
「峨嵋金頂的弟子呢?被你們關起來了?」
「不知道,我們用了些時間破除山門處的機關,進入山門時,此處便只有守護山門的六名峨嵋弟子。其餘人等我們並未見到。」
秦川托著腮消化了一會兒,回頭看向師父師妹,兩人已經將那俗家的屍體用白布掩蓋起來。
道士渾身是汗,小心翼翼問道:「少俠,我回答得還可以嗎?」
秦川一眼瞪去:「我問你!」
道士哆嗦一下,眼睛毫無規律地亂轉。
秦川正在琢磨下一個問題問啥,卻聽許懷玉道:「師兄,這二人是衡山和泰山派的末流長老。其他攻山之人都去福建爭奪辟邪劍譜了,餘下這些貪圖峨嵋傳承,想留下來尋找秘籍的。這些人雖然號稱五嶽劍派,實則只有嵩山、衡山、泰山三派的人,三派之間勾心鬥角,咱們只需將他們的死推在嵩山派頭上便好。」
道士嚇得不住磕頭。
秦川卻淡淡笑了笑,說道:「師妹,說起來我與泰山派的一位師兄還有一面之緣。此人雖然不堪,到底是那位師兄的長輩,不好下此殺手。依我看,不如將他手腳丹田肩胛骨舌頭眼睛耳朵都廢掉養在後山得了。」
道士震驚:「這……這麼多嗎?」
許懷玉點頭:「師兄當真深思熟慮。」
秦川抽出劍,在道士腳後跟處比劃幾下:「廢腳筋是割這裡嗎?」
道士腿一抽:「不是!」
許懷玉已經抽出細劍:「師兄,我這把劍細窄一些,適合扎耳朵。」
道士只感覺雙耳一陣發麻,叫道:「饒命!」
許懷玉納悶:「我們一直也沒想要你命啊。」
道士撲通跪倒:「我願立下血書,與左冷禪劃清界限!」
秦川震驚:「還能自己加碼?」
金光上人撫須:「既然如此,天柏師弟,紙在這裡。」
道士眼睛瞪得老大:「這麼……方便?」
秦川將劍尖遞到他身前:「自己割吧。」
道士已經麻木,伸手過去,割破手指,在紙上寫道:本人泰山天柏,自願加入反左冷……
「禪怎麼寫?」他抬起頭,問得小心翼翼。
秦川和金光上人面面相覷,這個人怎麼問這種問題,這一時半會兒誰想得起來?
許懷玉見狀,只得挺身而出,將左冷禪三字在地上劃寫一遍。
道士天柏照著樣子畫,出一個有些像禪的字,而後磕磕巴巴地寫完了後半句話。
……禪聯盟,血書為證,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秦川皺著眉看了一遍,將紙遞給金光上人:「師父,你收著。」
金光上人將紙收起,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一隻印章,說道:「天柏師弟,勞煩你將這隻印章印在後腰上,將來也好當個見證。」
天柏道士一點也沒猶豫,伸手接過印章就往衣服里塞。
秦川眼睛朝那邊斜過去,很想看清是不是檢疫合格。
如此這般操作完後,天柏道士忽然長出一口氣,說道:「三位,峨嵋已大難臨頭。」
秦川三人對視一眼,金光上人開口問道:「你是說三屍腦神丹之事?」
天柏點頭:「不錯,嵩山派已經拿到那顆藥丸,又有李景修作為人證。左冷禪本已去往河北,想要將上人活捉回來,屆時峨嵋勾結魔教之事坐實,五嶽劍派便可名正言順吞併峨嵋為第六岳。」
金光上人點頭:「河北府果然是個圈套。只是為何貧道卻能好端端地回來呢?」
天柏:「這便是天命所在了。當此要緊關頭,辟邪劍譜偏偏現世,天下高手全趕往福建,三位才有這喘息之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