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瘋了不成?」
葛依腦袋有些宕機,不理解這是什麼情況,看這上百名玉女陶醉的模樣,似乎正在同時和一人雙修……
沈青黛看著眼前的景象,冷笑一聲道:「我玉竹林弟子不一定瘋了,可你弟在地煞劫結束之後,定然會瘋。」
「什麼意思?」
竹君沒有理會。
因為金心樓下,江絮的狀態十分不對。
純潔無瑕的白玉在真金的糾纏下,內部的雜質越來越多,顏色也由白轉金,氣息不斷地下降。
沈青黛上前兩步,靠近了上百名玉女,可只是片刻,又退了回來。思索一二,她摘下了髮髻上的青玉簪,玉光在青玉簪上凝聚成型,信手一拋,玉簪如流星一般,繞過了玉女,直擊中央的金人。
可就在玉簪即將命中之際,江絮主動側身,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這流星玉簪,真情自願,無怨無悔。
她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莊生,情迷意亂之際,既不想放棄和莊生糾纏,也不願其受到傷害,於是就有了此番舉動。
竹君冷喝道:「讓開。」
江絮沒有搭理她,相比於回應她親愛的師尊,滿足內心的欲望才更為重要
沈青黛伸手召回了簪子,用兩根手指夾住,抵在了葛依的眉心。
「啊?你幹嘛?」葛依被竹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先前在聽竹軒,兩人還有說有笑,怎麼現在就要殺她了?
竹君看向莊生,冷聲道:「用我的弟子成你之法,好大的膽子。」
「你又待我如何?」莊生盤坐在原地,享受著情慾的快感,反問道。
「解開你這神通,否則我就殺了她。」玉簪上,青光點點,鋒芒奪人。
莊生十分疑惑地道:「你殺的是她,關我何事?」
沈青黛將簪子向前遞進了一點,尖銳的簪頭扎破了葛依的眉心,留下幾滴鮮血來。
葛依想往後退,卻發現身體被青玉凝固動彈不得,她連忙望向莊生,催促道:「三弟……不,三哥,放了她們吧,不然我倆都得交代在這。」
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莊生是怎麼弄出這麼大動靜的。
先前在轎子上,莊生說「一次,一天」,葛依還以為是莊生在吹牛……現在看來,這不僅沒吹牛,反而還自謙了。
以一敵百,驢馬不及也。
莊生也無視了她,盡情地吸取江絮的修為,增進自身的修為。
事實上,到了此刻,他也有些控制不住了,正如他先前所言,凡世間眾生,皆需在五欲中沉淪,他也不能免俗。
周圍上百名容貌各異的玉女在跳舞,懷中的聖女由高冷變得熱烈,凡心自有所動。
可不知為何,隨著【秘密大喜樂禪定】的精進,大地之下,總有一股煞氣向他體內湧進。正是這煞氣,點燃了金心樓,也正是煞氣不斷激發他的欲望,讓其不能克己。
煞氣湧進神通中,使得【秘密大喜樂禪定】變成一個獨立的個體,蓬勃向上,生機不斷,不再受他所控制。
事情有些出乎預料,他的自我控制力也越來越低。
「難道是法儀材料不足?還好我早有準備。」
莊生趁著還沒有完全迷失,遂從一旁脫去的衣物中,翻出了銅鏡和香爐,以極快的速度點燃了三根香,進了銅鏡空間。
僅僅眨眼功夫,他就回來了,取回了靈蛇蛻、白檀精油、薑黃粉和火靈石。
無需催動【秘密大喜樂禪定】,這些法儀材料一出現,就無火自燃,繚繞紅香向四周緩慢飄散著。
竹君見到那紅香飄散過來,連忙收起了玉簪,拉著葛依一退再退。
葛依略微鬆了口氣,看來,這竹君不是真的想要殺自己,只是想要嚇唬一下三弟罷了。
紅香出現,可事態並沒有好轉,反而卻愈發失控了。
玉女們舞動得愈發妖嬈,江絮更加熱情,死死地貼著莊生,片刻不離。
地底的煞氣愈發濃烈,侵蝕著他的身體,將其內部構造破壞的一乾二淨。
莊生的【秘密大喜樂禪定】,早已點燃了九盞心火,此刻由一名皓月玉女和上百名晨星玉女做法儀材料,已然到了該晉升的時刻。
可這晉升過程怎的如此痛苦?
「怎麼會這樣?」莊生不知道是哪出問題了,葛家之人突破皓月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啊?
為何到他這就出了差錯?
「以百名玉女作采,你的晉升材料已經夠了,為何還要地寶?」沈青黛問道。
「為何不能用?」他奇怪地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地神通晉升的時候,用的材料越多,地煞劫反哺的就會越多。雖然這樣做的好處是在晉升中可以汲取更多的地氣,晉升後修為大進。可地煞是補物也是劫難,入劫越深,就越難以掙脫,甚至連神智都會被消磨殆盡。」
「神通突破境界還有劫難?我怎麼不知曉?」
「那自然是因為你沒見識。人神通突破,要過人劫;地神通突破要過地劫和人劫;天神通突破要經天地人三劫。」
莊生深皺眉問道:「我可從沒聽說過金童突破皓月有什麼人劫。」
竹君沒有再回話,體內的青光勾連了整片玉竹林。下一刻,所有玉竹同時晃動起來,她遙遙一指,無窮的玉光由竹林匯聚而上,竟不顧江絮安危,一齊轟向了兩人。
先前和莊生說話,不過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啟動玉竹林的法陣罷了。
江絮感知到危險,又想上前幫他抵擋,可那玉光竟然透過她的身體,轟擊在莊生身上,使得兩人瞬間分離。
可奇怪的是,莊生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仿佛那玉光只是一片幻影罷了。
江絮在不遠處,又想向他奔來,可玉光橫在兩人中間,宛如一道天塹,死死地阻隔住這至死不渝的情愛。
玉光為心所化,並不存在於現實,可存在於心中,一樣能困敵。
沈青黛見兩人分離,轉頭看向葛依道:「取下腰間的玉佩,將其放到江絮眉心。」
葛依有些蒙圈,指了指自己道:「啊?我嗎?」
她一個神通都沒修過的普通人,怎麼把玉佩放在一位發狂的皓月身體者身上?怕是一靠近就被打死了。
竹君輕指一彈,一道青玉屏障將葛依護住了:「這樣就沒問題了。」
「那您為什麼不自己去?」葛依不是很能理解,堂堂玉竹林掌門,當代竹君,皓月神通者非為難自己一個普通人幹嘛?
「那空氣中的紅香是由一件地寶所致,其所對應的神通有點燃慾火之能。【玉女】恰好被其所克制。
江絮被你弟連累,入了地煞劫,兩人分隔開後,地煞和人劫失衡,我修為太高又和她修的是同一門神通,貿然靠近,可能會使其體內的地煞暴動。」
「原來是這樣。」
「你做成此事後,我保你一定能修成【玉女】。」
「此言當真?」葛依不由得握緊了玉佩,心中難免湧出喜悅。
竹君淡淡的瞥了一眼,道:「竹為君子,君子不食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