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怎麼感覺你在針對我?!
「啊啊啊啊」」
痛苦的慘叫聲從火山熔岩之內飄出,光是聽著就讓人發寒。
上千度的熔岩輕撫過金人表皮,沒有留下一絲印記,唯一的缺點就是衣服很快就被熔岩燒毀了。
【金童】臨身,水火不侵,萬軍辟易。這門神通以防禦力著稱,果真名不虛傳。
這慘叫聲自然不是葛煙發出的,而是金匣之內的梁和六在痛呼。
赤銅和冬孽之屍吸收了絕大部分熱量,但這僅剩的微小一部分熱量,也不是梁和六能輕鬆承受的。
金匣如一個封閉的鐵鍋,將其裹在其中,如同蒸螃蟹一般,將他慢慢蒸熟。
這其中的痛苦,絕非常人可以忍受。
葛煙和金匣的身影沒入了熔岩之中,難以看清。
葛尋重見此將手抬至半空中,袖子裡的尋金印噴吐出金光,下方的影像被金光幻化出來,考慮到雲雀也在看著,遂用金光幻化成衣服,把葛煙裸露的身體遮住了。
「這老傢伙就是拿這玩意偷窺我的?」莊生有些好奇地朝著他的袖口多看了兩眼,心中嘀咕道,「這東西還能P圖?」
下方的葛煙自然是沒了衣服,但影像中的葛煙卻套上了金衣。
葛尋重面色沉著,沒什麼反應。
可三位族老卻齊齊地向葛尋重身邊靠去,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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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莊生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就是看了兩眼,至於這麼緊張嗎?」
見狀,他又上前走了兩步,這下倒好,三位族老越貼越近,一左一右一後,讓葛尋重有些難上加難了。
葛氏其餘人也被幾人這動作整得有些不解,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在和別人的老爹玩什麼花樣。
莊生倒是回過味來了,腦子略微一轉,忽然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中發笑道:「難怪這幾個老傢伙對赤銅山的事輕拿輕放,原來是這樣。嗯,有一點腦子,但有時候腦子長太多也不是好事。」
他雖然用天人合一隱去了自己的身形,但就像春日所說,十幾幅畫面,就自己那邊出了問題,而且出事的地點還是在赤銅礦山,難免惹人懷疑。
按照這幾個老傢伙多疑的性格,不可能不聯想到他身上去。
他回金器殿的路上,打了許多腹稿,可是竟然都沒用上。
昨天他還奇怪,那幾個老傢伙是不是轉性了?
如今想來,恐怕是他們不敢動自己。
他一個地神通級的皓月神通者,若不是走了巧,靠空神火作了弊,定然是無法摧毀赤銅礦山的。
葛尋重幾人和自己同境,雖然修為可能比他高一些,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更能知曉尋常皓月神通者的極限在哪裡。
假設自己真的是兇手,那幾名皓月神通者引爆自己這個藏在葛府的大麻煩,豈不是要搬起炸藥給自己炸死了?
從這個角度想,在沒弄清楚這個「炸藥」的目的之前,對其視而不見,暗中探索,才是最好的。
這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話是這樣說,莊生也沒有繼續去刺激幾人的神經,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看起了葛煙的表演。
葛煙已經沉入了熔岩底部,可是表情卻十分奇怪,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一般。
金光畫面一轉,視角從葛煙擴大到整個火山湖底。
眾多葛氏子弟看清了湖底的景象之後,霎時間模樣變得和葛煙一模一樣,有的則更為誇張一些,嘴巴張大,滿臉不敢置信。
九陽草,其身赤紅,形有九葉,外散火光,內蘊元陽。
火山湖底中,一片、兩片、三片、四片————數不清的九葉紅草隨著熔岩飄蕩,其數量比之路邊的野草也不遑多讓。
眾人不禁看向葛尋重,不解地問道:「不是說九陽草百年才成三四株嗎?為何這湖底到處都是?」
葛尋重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你們看下去便是。」
金光影像中,葛煙緩過神來,抽出腰間的短匕首,插入了打造金匣時特意留好的縫隙之中。
他雖然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暫且先按原先計劃做總沒錯。
父親還在上面,定然不可能讓自己出事。
鮮血從金匣中淋出,灑在九陽草上,瞬息之間,這些血液就被蒸發乾了。
好在下方的五株九陽草還是有了反應,略微搖曳了一瞬間,倏然化作一團陽火飄進金匣之內。
梁和六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像是被燒死了一般。
一息之後,寂靜的金匣中又傳出了呢喃的聲音:「媽媽————」
眾人不可思議地緊盯著金匣————這孩子是腦子被燒壞了?
莊生微微睜開一絲詭瞳向熔岩內看去,透過金匣,視線打量了一圈樑和六,看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但卻有些不同。
只見葛尋重開口解釋道:「混元之初,太極函三為一,清濁未分;既而剖判,輕清者上浮為天,重濁者下凝為地,中和者流布為人。
地氣者,陰之粹也,主乎受載。其為質也,山川草木毓焉,五穀百果成焉。自實而升,氤氳若蒸甑之潤,故曰「地氣上騰」。其在人也,通於嗌,養乎形骸,殷殷然若厚土之育德。
地寶皆為地氣所養,欲采之,必承地之濁,受煞之劫。
火山湖底的九陽草大多都是地煞之氣幻化而成的心魔,只有三株是真的。若摘到那些幻象九陽草,地煞之氣就會湧入體內,心魔也順勢進入體內。這些地煞之氣會追尋著金童血的源頭而去,心魔自然也會進去金童的身體內。
但吸收地煞之氣也有好處,那就是吸的多了,靠近一點就能分辨出哪些九陽草是假的。不過————這是建議在吸收大量心魔之後還能保持神智的情況下。
你們手中的活金童能不能在替你們辨別出真九陽草前保持神智,那就全憑你們的造化了。」
眾人恍然大悟,這才知曉活死金童的優勢分別竟然在這裡。
「原來如此,我就說這些幻象怎麼這麼熟悉?」莊生暗道。
他在玉竹林破境之時,竹君對葛依說的那些話,他離得不遠自然也聽到了。
當時,他渡了一道地劫,一道人劫。
那地劫就是地煞之氣湧入體內形成的,而那人劫更為陰損,竟借著地煞之氣幻化成欲魔,使欲望心魔借體而生。
也不知是哪個混蛋設計的。
等以後修為高了,定要去找那傢伙算算帳。
當然,這些假九陽草雖然也是地煞之氣形成的假象,但和欲魔有些不同,多了幾分火氣,不過強度明顯不如他渡劫時的欲魔。
葛尋重的聲音很大,下方的葛煙也聽到了,他拍了拍金匣,快速地將事情原委解釋了一下:「聽懂了嗎?只要你能配合我快速找出九陽草,就不用流那麼多血,存活機率也就更大一些。」
面對求生的可能,梁和六卻唾棄了一聲:「呸!
先前在山腳下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用完之後還要將我交與你那弟弟使用,到時還要受一遍苦,我怎麼可能能活?」
葛煙皺了皺眉道:「你吸收夠足夠分量的地煞之氣,第二次再下來時,不用再經歷一遍心魔。」
「你他娘的可知我在這金匣之內是何感受?心魔算個屁,你有本事別用神通,親身體驗一下這熱毒之痛?」梁和六破口大罵道。
此時眾人都在看著,他難道要收回先前的話嗎?
君子無信不立,更何況他先前的話是對自己的親弟弟說的,此時若是反悔,那麼之前的血緣親辯就徹底成了笑話。
可若是不收回之前的話,梁和六又不肯配合————
就在葛煙陷入兩難之際,上方的葛尋重再次開口道:「現在新增兩條規則,第一條,自己的金匣不允許交給別人使用;第二條,從金器殿到陽炎山巔這條路上,不允許出手搶奪別人的東西。這兩條規則一旦違背,直接取消獲得九陽草的資格。」
莊生聽到這話,忍不住向知府大人看去,心中狐疑道:「我怎麼感覺這兩條規則都是在針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