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京寒】:沒有。
【賀蘭景】:我有病,難道你裴玄是第一天知道嗎?
【謝輕時】:江淮氣溫更為暖和,在江淮過冬,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裴玄】:你怎麼不直接去熱帶過年?那裡更暖和。
【賀蘭景】:裴大人,你這話就不對了,江淮早就不是你的地盤了,我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看到這條回復,裴玄輕嗤了一聲。
他竟有朝一日從賀蘭景的口中能聽到「我們」這兩個字,為了對付他,這三人竟然結成了盟友。
見到裴玄神情不斷地變換,靳老夫人驚疑不定道:「怎麼了?是你爺爺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是。」裴玄搖了搖頭,道,「只是交友不慎罷了。」
靳老夫人也沒多問,又笑了笑:「你爺爺還專門打電話跟我說,讓我給你介紹介紹明京圈裡的年輕同輩,他說你也沒有幾個朋友,這樣不好。」
裴玄眉梢揚了揚:「人生難得一知己,強制交友,不如不交。」
「你爺爺……也是在為你的終身大事做考慮啊。」靳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他是怕他的身體——」
「不會。」裴玄打斷了這句話,他的眉眼陡然凌厲了幾分,一字一頓道,「我會找到玄醫的。」
「玄醫?」靳老夫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玄門……那些玄術者向來插手世俗知的事情啊!」
她也不太清楚是否有著什麼限制在。
因為若是這些身負天地玄通玄術者可以傾巢而動,四百年前的虹族和四方蠻夷根本不可能有一個人活著踏入九州。
世俗紛爭,永遠與玄門無關。
任這五千年來,九州這片大路上王朝更替、戰爭無數,自承天帝建立靖朝以來,先燕時期的那些能人異士就消失了。
他們建立了玄門,從此避世不出。
偶有零散的玄術者踏入世俗,但並不會影響到整個世界的格局。
裴玄自然不會提起醫賢聶明初,即便他提起了,靳老夫人也壓根不可能聽過這個名字。
畢竟,除了他妹妹之外,明京十二賢的其餘十一位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但數月前,曲賢青鳶的故居遺址和藥賢寧流玉的手稿接二連三地現世,這也讓裴玄看到了希望。
能抹去得了一時,當真能抹去一世嗎?
思至此,裴玄再次在「一桌麻將」群里發消息。
【裴玄】:我讓你們三個人好不容易團聚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既然如此,你們也幫著我找一找醫賢,我家老爺子的病還沒有得到根治。
【賀蘭景】:既然裴大人誠心誠意地懇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答應了。
【崔京寒】:嗯。
【謝輕時】:理應如此。
裴玄忍著想跨過屏幕將者三人打一頓的衝動,他咬牙冷笑。
一切,都等到他返回江淮再說。
**
與此同時,江淮國際機場。
裴姜只背著一個書包,她抬起頭,看著上方的「江淮」二字,神情有些恍惚。
這兩個字竟然用的是她慣用的字體,一筆一划,盡顯江淮水鄉的柔情,又不失江湖的鐵血俠氣。
裴姜也知道江淮文旅這些年宣傳的重點便是江淮二仙,她與裴玄這對同胞兄妹幾乎已經成為了江淮的代言人。
她發現,就連她在機場裡看到的衛生間的標識用的竟然也都是她舊時的畫中形象。
這一刻,名為「歷史和現實」的穿心箭將她射中了,她的胸腔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震動的,似乎要跳出心房。
這是她的故土。
前世,她最後一眼看這片土地,眼中映出的只有鮮血淋漓和火光沖天。
如今,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動車如長龍擺尾,轉瞬而去。
站在高處望去,也能夠看見重新修繕過的內城。
那些她眼熟的建築再一次出現在她眼前,讓她的心跳得更加厲害。
裴姜抬起手,接住一片從樹上飄落下來的枯黃葉子,臉上不禁流露出了幾分真情實感的笑意。
「怎麼樣,我們江淮的風景也很不錯吧?」許聞戈笑眯眯道,「這裡啊,最適合看風景修養身心了,顏師妹,你可以多住一段時日。」
裴姜輕聲道:「多謝。」
許霜喬開著她的跑車來機場接人。
見到這輛車,許聞戈先將師長纓和裴姜的行李拿過去了。
放好行李後,許霜喬朝著許聞戈伸出手:「我的紅包呢?」
許聞戈大為震驚:「你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就算要給紅包,也是因為你要給。」
「當然我才是姐姐了。」許霜喬拖長聲調,「可是我沒想著天天擦邊啊,你說是不是啊?」
許聞戈:「……」
他發腹肌胸肌照的時候總是忘記改分組這個毛病什麼時候改?
被許霜喬拿捏住了把柄,許聞戈忍痛用他的零花錢給她包了一個紅包。
成功地封住了許霜喬的口,他長嘆一聲:「如此看來,那還是妹妹貼心一點。」
至少師長纓不會以此為藉口問他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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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念頭剛浮起來沒有多久,師長纓背著手施施然地來了。
許聞戈的心一跳:「長纓妹妹,你——」
師長纓看著他:「堂哥,你也不想被二伯和二伯母知道,你總是發擦邊照吧?」
許聞戈:「……」
又失去了一個紅包之後,他抱著頭。
他這個該死的家庭地位啊!
許霜喬啟動車子,三十分鐘後,停在了一棟小別墅前。
「這是哪兒?」許聞戈張望了一下,抓住機會攻擊許霜喬,「你怎麼又買了套房子?」
師長纓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買的。」
許聞戈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霜喬翻了個白眼:「現在我們三個人之中,你是最窮的。」
許聞戈:「……」
那還管他要紅包!
過分!
「顏師姐,在江淮的這段時日,你便先住這裡。」師長纓打開車門,「這裡依山傍水,是個看風景的好地方。」
裴姜全然沒想到師長纓竟然騰了一座別墅給她,她脫口:「不,這不可以,我住酒店就好了。」
師長纓挑了挑眉:「顏師姐,你送我的那副字,可不低於萬金,別墅終究是死物,不值錢。」
哪裡比得上人呢?
許霜喬早在電話里從許聞戈的口中得知了發生在裴姜身上的事情,她心直口快:「阿顏,你別看阿纓年紀輕輕,她現在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小富婆了。」
這話並不作假。
師長纓的手中有不少許氏集團的股份,再加上她也用各種合法行為掙了不少錢,錢包也終於胖了起來。
裴姜很輕地抿了下唇,忽然說:「師小姐,我再給你畫一幅畫吧。」
她自我認為,她畫畫的水平比寫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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