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許書語的話剛一出口，許雲帆的巴掌先到了。
一聲脆響，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許書語捂著臉，呆愣在原地，臉上只剩下了不敢置信。
許雲帆……竟然動手打她？
「野種？是誰教你這麼說話的？」許雲海也皺眉，語氣夾雜著寒意，「長纓是野種，那你是什麼？被養在主家的外室女？」
許書語的嘴唇狠狠一顫，大熱天的，她卻像是跌進了冰窟窿一般，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涼了。
許家的孫輩里，她無疑是最出色的。
再加上她的年紀最小，長輩們也都偏愛她。
許老爺子反倒還很沉得住氣，他慢吞吞地翻開了那份親子鑑定，看完鑑定結論之後，才看了許書語一眼：「這是什麼時候做的？為什麼會想到做？」
他和許老夫人接明承禮回來的時候，的確從未想過師長纓不是明承禮的女兒。
明承禮四十多歲，娶妻生子再正常不過了。
「外公，什麼時候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許書語的呼吸微顫，一字一頓道，「總而言之，師長纓她不是許家的血脈！」
說她是既得利益者，那師長纓呢？
難道師長纓就沒有占許家的便宜？
許家必須一視同仁！
「許書語，你的腦子是不是不太清醒？」許雲帆怒極反笑，「就算長纓不是承禮親生的，那也是他通過正規手段收養的，和你還有你母親能一樣嗎？啊？」
這句話讓許老爺子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他淡淡點頭：「雲帆說得不錯，先把你的姓改了，你要姓孟還是跟你母親姓，都可以。」
像是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一樣，許書語後退了幾步，她聲音沙啞得不成調子，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哭腔：「外公，你不能這麼對我……這麼對我們一家，你……你太絕情了！」
「是，我承認。」許老爺子也沒有否認，目光淡淡，「我是個商人，商人逐利，但你說我絕情，還是比不了你的父母。」
虎毒不食子。
孟氏集團的股票跌得很難看，也是因為孟柏舟的所作所為連他們這群一向冷血的商人都看不下去了。
許書語依然堅持：「外公，你必須公平對待，我媽都被趕走了，那麼師長纓也不能留在許家！」
許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神情複雜：「書語，我原以為你是個拎得清的，但你沒有，我從來都沒有趕過你母親，只是讓她不要插手許氏集團的事情，結了婚就不要天天回許家，難道她用計陷害我的親生兒子，我還要偏袒她？我已經夠偏心的了，我現在彌補都彌補不了！」
四十多年的感情的確不是假的，他和許照玉真正離心，是許照玉對明承禮動手了。
「不……不是這樣的……」許書語終於崩潰，她哭著扭頭跑了。
會議室內再次寂靜一片。
片刻後，許雲帆看向許老爺子：「爸，那股份的事……」
許老爺子氣笑了，沒好氣道：「你這麼急，不知道的是我要把股份轉給你呢！」
許雲帆嘟囔一句：「我這不是怕您一言不合又把長纓趕出去了嗎？」
「哼！」許老爺子瞥了他一眼，「不是我趕不趕人的問題，是人願不願意待的問題，腦子裡只有一根筋，少煩我。」
許雲帆：「……」
「不過，若是她真的願意留在許家，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許老爺子還在思考，自言自語道，「但如果要招贅，還得仔細慎重，唉，這是個難辦的事情，從現在就要開始準備。」
許雲帆：「？？？」
眼見著事情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許雲海不得不出聲阻止：「爸，你瘋了，長纓才多大？還沒上大學呢，你就考慮這麼晚的事情？萬一她根本就不想結婚，是個單身主義者呢？」
「也有道理。」許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悵然，「真是造孽啊。」
**
另一邊，警局。
「啪！」
孟鏡竹抬手，一個巴掌甩在了孟柏舟的臉上，狠狠的，毫不留情。
孟柏舟的頭都被打偏了過去，下一瞬，他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水，眼底浮起了幾分狠戾，他淡淡地說：「姐，你的手勁兒還是這麼大。」
「只記得我手勁兒這麼大，也沒見你長教訓。」孟鏡竹冷笑了一聲，「但孟柏舟，你可是讓我長教訓了」
「你幹什麼？」女人剛到，就看見了這一幕，氣瘋了，「你這是故意傷人！」
孟鏡竹吹了吹手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故意傷人？」
「啪！」
不待女人反應，孟鏡竹又甩了孟柏舟一巴掌。
隨後，她後退一步，欣賞著他臉上兩個對稱的巴掌印：「這樣才好看。」
女人又驚又怒：「孟鏡竹！你哪有一點做長姐的樣子？」
「對了，還有你——」孟鏡竹轉頭，似笑非笑，「光顧著打他了，忘記你了。」
又是「啪」的一聲，女人發出了一聲慘叫，狼狽倒地，她氣怒出聲：「孟鏡竹，你這個潑婦！難怪沒有男人要你！」
「哦？」孟鏡竹捏了捏手腕，「所以你的人生意義就是找一個男人要你？那你怎麼沒有成功？」
女人臉色瞬間變了。
「你以為想進孟家攀上他就行了？」孟鏡竹微笑，「真不好意思，就算他沒坐牢，也得我同意呢。」
女人氣得大罵：「孟鏡竹，你……那又如何，你兒子也沒救了，你在這裡耍什麼威風？」
孟鏡竹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真遺憾，你們的願望落空了，因為小安已經醒了，也沒有任何後遺症。」
孟柏舟的瞳孔猛地收縮了起來，但他的語調還很平穩：「姐，你不必說這種話來騙我，反正我會被判死刑，不是嗎？」
「你是會被判死刑，可你不是還有後代嗎？」孟鏡竹微微一笑，手漫不經心地在桌子上敲著，「你也不止養了許書語一個女兒，讓我猜猜，你還有多少個私生子在外面等著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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