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左右是她閒來無事，那就隨便殺幾個人活動活動筋骨。
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她一樣，衛長歌微微抬著頭，瞥了一眼被圍困的直升機。
年輕執事冷不丁和屏幕上的人對上了視線，不由大吃了一驚：「真有人來幫忙？」
誠然玉衡司這三個字，在中天之境就代表了至高無上的財富。
錢多能使鬼推磨，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鮮少會有勢力主動招惹玉衡司，否則若是被玉衡司花高價格在星閣下了星殞令送了命，就得不償失了。
可鮮少不代表沒有，總會有人蠢蠢欲動。
畢竟玉衡司的武力並不高，若是能夠找准機會，趁機將玉衡司瓜分掉，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個世界上，萬物相生相剋，喜惡同因，矛盾永在。」葉譽咳嗽了一聲，淡淡地說，「所以我讓你不用慌張。」
聽罷，年輕執事謹慎道：「對方即便來幫我們，可也不代表就是我們這邊的人，司主，在中天之境，朋友這個詞根本不存在。」
這是一個絕對弱肉強食的地方，每天都有舊的人死去，又有新的勢力誕生。
拳頭，是唯一說話的標準。
而利益，也是唯一至高無上的存在。
可沒有永遠的利益，就沒有永遠的合作。
所以此行去九州，見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生活，年輕執事難免心生了幾分羨慕。
他已經開始思考著待到他退休之後，一定要用攢下來的錢在明京買一套別墅，給自己養老。
葉譽的眉眼依然沉穩，他莞爾：「那麼，只要有盟友，也是足夠的，這就要看，我們的籌碼夠不夠讓盟友始終是我們的了。」
年輕執事皺眉看著機艙內的監控屏幕，畫面中，除了一群凶神惡煞的僱傭兵之外，還有一個黑衣人。
那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中，頭上還戴著一頂斗笠，看不清模樣，也無法分辨性別。
黑衣人臨風而立，環抱著一柄劍，像極了九州古代的俠客。
這樣的古代裝束在中天之境反倒不算稀罕的事情，畢竟被認定為姜靖皇室後人的姜家嫡系成員，也都穿著靖制華服。
在玉衡司和北斗，也十分常見，更不必說還有星閣和其他勢力。
「什麼人？！」為首的僱傭兵厲喝一聲，「我們索恩的事，也敢摻和！」
索恩是中天之境一支十分著名的僱傭兵團，榜上前五的存在，也算是身經百戰了。
這一次他們接下了劫機的任務，出動了最精銳的一批僱傭兵，要力保將玉衡司的司主留在這裡。
「是嗎？」衛長歌用的還是十分中性的聲線，她懶洋洋地笑了一聲，「不好意思，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不敢的事情。」
「找死！」僱傭兵團長被激怒了，他冷冷地笑了一聲，「敢攔路，那就做好死的——」
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不過眨眼的功夫，衛長歌已經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捏住了僱傭兵團長的喉嚨，欣賞著他面容上的恐懼之色，問：「做好什麼？」
僱傭兵團長像是已經被嚇傻了一樣，喉嚨里嗬嗬有聲，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衛長歌搖了搖頭：「算了，我不太想聽，總歸是些廢話。」
她的手風輕雲淡地一扭，只聽「哢嚓」一聲，僱傭兵團長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身子就這麼軟軟地倒了下去。
「……」
一片死寂。
衛長歌甚是隨意地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其他僱傭兵的身上：「到你們了，我殺人有個規矩，黃泉路上絕對不讓一人獨行。」
「唰——！」
風隨身動，幾息的功夫，衛長歌連過百人。
她所到之處，沒有任何痛呼驚喊，只有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甚至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動用手中的劍。
這把未出鞘的劍仿佛只是一個擺設，不見半點寒芒。
年輕執事長大了嘴巴，顫顫巍巍道：「司、司主，他他他……」
這架直升飛機上安插地可是最好的監控設備，可竟然都沒能清晰地捕捉到這個黑衣人的身影。
畫面上，只有模糊不清的殘像。
葉譽也凝視著屏幕，眼中似有痛色翻湧，半晌，他輕輕地嘆了一聲：「好乾脆利落的身手。」
像極了他那位不聽話的學生，可始終也不是她，沒有人能是她。
「太、太果斷了。」年輕執事不斷地擦著汗，「他扭斷那名僱傭兵脖子的時候，我都覺得身上一涼，全是殺人技啊，司主！」
這得殺了多少人，才能練得如此能力？
若是對方對司主有殺心……
年輕執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算這裡有萬人，以對方這般實力，也能夠破開屏障而來吧？
他曾在史書上讀玄朝大將軍衛鶴風於萬人之中取敵方首領項上人頭，又揮一揮衣袖飄然離去，恰似乘風的仙鶴。
本以為這是史筆用了誇張的手法來讚美衛大將軍的能力，可如今看來，竟然是寫實。
直升機周圍是幾百具還留有餘溫的屍體，這一幕不可謂不壯觀。
當姜鯉應了少淵的命，派來救援的人到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魚大人……不不不，小姜大人……」為首的青年目瞪口呆，結結巴巴，「我們好像來晚一步。」
姜鯉狐疑道：「什麼情況？還有人比我知道的消息早嗎？這不可能！」
他不僅是財務大總管，也掌控著極強的情報系統。
除了少淵，他不允許也不接受其他人踩在他的頭上。
「這、這……」青年擦了擦汗，將鏡頭翻轉過來，「您自己看吧。」
下一秒，姜鯉就看見了被覆滅的索恩僱傭兵團隊。
沒有鮮血濺出，可卻也沒有一個活口。
姜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吃了一驚：「誰動的手？！」
屏幕突然變黑了，因為一隻修長的手蓋住了攝像頭，有低沉的聲音響起：「南斗？稀客啊，你們什麼時候也管這等閒事了？」
不待青年和姜鯉有所反應，衛長歌不徐不疾地繼續道：「哦，也是，雖是閒事，可卻和玉衡司有關，你們那位視財如命的魚總管，想來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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