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四散而逃的元嬰。
仲神師抬手制住了準備追上去的何大上師,搖了搖頭。
「還不是時候。」
元嬰後期修士,偷襲七位元嬰初期。
仲神師其實是可以將所有人,包括元嬰全都留下的。
他之所以將元嬰放跑,主要是不想將天南人的太狠!
如今慕蘭草原正處於關鍵時刻,還不是和天南人翻臉的時候。
所以滅了他們的肉身,將儲物袋都收走,已經足夠了。
倒是這座上古遺蹟,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遺蹟當中,應當還有二十五位元嬰修士,請仲神師定奪。」王大上師拱手匯報導。
「二十五位元嬰?倒是有些棘手。」
仲神師搖了搖頭,朝著遺蹟里走去。
若是這些人聯合起來,他也是要暫避鋒芒的。
畢竟對方元嬰中期的修士數量也不少,他不是對手。
但若是人心不那便有了逐個擊破的可能!
而此時遺蹟深處。
當他們收到神師出手,七人被擊潰肉身這則消息後,神色各異。
元嬰初期修士基本都是一臉擔憂。
畢竟到了元嬰中期,面對神師出手,勉強還能過上一兩招。
可元嬰初期修士,那完全就是被碾壓啊!
南宮闕也是一臉凝重,眉頭皺起。
他們掩月宗的吳峰長老,被滅了肉身,還有她的一位好友也是如此。
此番遺蹟之行,他們損失慘重啊!
「南宮宗主,好在他們元嬰還在,無非就是花費幾十年時間,再將修為提升上來而已。」令狐在一旁安慰道。
對於元嬰修士而言,幾十年時間真就不算多少,小問題而已。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顧好眼前事!」
「也是。」南宮闕微微點頭。
四方勢力,各有損失,一時間皆是愁容滿面。
「我等同心協力,一位神師就算再強,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這時,吾鵬的聲音響徹全場。
「諸位!速速結陣!」王天勝也是朗聲道。
此時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亂陣腳,不然就要被逐個擊破了。
就在此時,眾人只覺一股龐大的神識掃視而來。
完全沒有遮掩的那種掃視,顯然是仲神師到了附近。
大陣邊上,燕寧全力收斂自身的氣息,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他的神識只是堪比元嬰後期,也就是勉強達到了元嬰後期的水準。
可仲神師那可是實打實的元嬰後期啊,若是仔細探查他的話,燕寧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暴露。
所以此時,他盡力隱藏自身,不引人注目。
人群中,程天坤的目光對上了燕寧。
他現在已經有撤離的想法了,燕寧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此時在這裡冒險,沒必要!
燕寧給了對方一個心安的眼神,他也是有底氣的!
這大半日下來,他早就暗中將這玄元神光滅劫陣給破解了,此時只不過是在裝裝樣子。
雖然只是臨時破解,但也能發揮出陣法威力的十之一二。
不說對付仲神師,但自保有餘。
就在燕寧思索間,仲神師領著另外六位上師出現在了遺蹟的最深處。
「仲神師不在草原深處待著,來這慕蘭邊境,不怕被圍攻嗎?」吾鵬站在眾人前面,沉聲問道。
早在收到仲神師到來的消息後,他就捏碎了一塊玉牌。
那是魏無涯專門交給他的一塊玉牌,遇到大事的時候捏碎,到時候魏無涯就會趕來。
之前他雖然猜測仲神師會來,但面對一個猜測而已,吾鵬自然不敢打擾魏無涯。
並且他們也不想魏無涯過來,因為真來了的話,到時候這遺蹟里的東西怎麼分?
利益相關的事情,他們還是考慮的很清楚的。
如今情況就不同了,陣法還未開啟,估計還上一日時間。
但仲神師卻來了,若魏無涯再不來,到時候東西就都要被搶走了!
「吾副盟主言重了。」
仲神師沒有絲毫大人物的架子,一副儒生打扮。
他笑著說道:「此番仲謀前來,無非是想見識見識,天南人是如何行強盜之事的。」
他這話的意思,其實是爭奪正統名頭!
將這上古遺蹟的歸屬,從名義上屬於慕蘭草原。
「仲神師此話,有失偏頗了吧!」
吾鵬說道:「這慕蘭邊境地帶,自古以來皆是我天南之領土,這上古遺蹟里的各種建築樣式,也是我天南形制。」
「所以這遺蹟,怎麼算也是我天南境內的!」
「吾副盟主此言差矣!」
仲神師淡淡道:「一路走來,沿途禁制、牆壁裝飾,亦有我慕蘭之痕跡,另外這邊境地帶,數萬年前就已經算是我慕蘭領土了。」
「這遺蹟怎麼算,也該有我慕蘭一份才對!」
這麼多元嬰修士在這裡,直接打肯定是不行的。
計分化他們才行!
不然一條心的話,他們慕蘭怕是一點收穫都不會有。
聞言,吾鵬還欲再辯。
仲神師已然說道:「我觀此地遺蹟當中,最為重要的當屬這六個玉盒。」
「這樣吧,我們兩方合力破陣,各拿三個玉盒如何?」
這話,在天南眾人看來,完全就是強盜,一開口就要走三個!
「既如此,那便不廢話了,直接開戰吧!」吾鵬冷聲道,渾身氣勢升騰。
其餘元嬰修士,也是一副立馬要動手的樣子。
仲神師沒有絲毫驚慌,還往前走了兩步。
只是這兩步,仲神師就發現有不少人微微後退了半步。
其中尤以正、魔兩道的修士退的最多。
一時間,他心裡有了計較。
「我觀諸位,應當是三方聯盟吧!」
「正道盟和魔道盟的諸位道友,你們想必也知道,我們慕蘭人和九國盟有仇。」
「這玉盒呢,我也不想給九國盟的修士!」
「這樣吧,我們慕蘭和你們正道盟與魔道盟聯合破陣,到時玉盒我們三方平分如何?」
這個分配方式,正魔兩道都能分到兩個玉盒。
乍一聽不錯,但慕蘭人也會分走兩個,這是資敵!
別看他們天南內部一直打生打死的,但面對外敵,還是十分團結的。
這種明目張胆的離間之計,大家又不傻,不會上當的。
然而接下來仲神師的話語,卻讓眾人心頭一緊。
「不瞞諸位,我慕蘭數千法士,此時正在集結,即將包圍這座遺蹟。」
「若是答應這分配方案,正魔兩道修士皆可安全離開,不然的話,就要面對我慕蘭法士大軍!」
這話,眾人只信一半。
畢竟他們進入遺蹟之前,慕蘭法士數量也就一千餘人,忽然多出數倍,可能性不大。
若真是有數千人的話,那結陣一擊,威能也是十分恐怖的,不比元嬰後期修士差。
「休要在這裡虛張聲勢,我看還是做過一場好了!」
鄺東君開口道:「慕蘭神師的實力,老夫早就想領教一番了!」
其實現在他們離開的話,絕對是沒什麼問題的。
慕蘭法士大軍,不可能這麼快集結完畢。
但身後這六個玉盒,誰能舍
所以說,此時就只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打!
「我慕蘭祝神師,此時正在天風部做客,我已然向其發了傳信,諸位或可再考慮考慮!」
仲神師這句話落音,眾人臉色皆是一變。
就連方才放狠話的鄺東君也是眉頭一皺,聲音立馬小了許多。
天風部距離天南並不遠,而元嬰後期修士,自然而然就能掌握縮地術神通,那速度十分恐怖。
估計有個半日時間,就能趕來。
而兩位元嬰後期神師的話,那實力就十分恐怖了。
到時一個牽制,一個動手,很快就能將他們的防禦撕開一道口子。
見眾人氣勢一滯,吾鵬就欲開口提振一下氣勢。
然而仲神師進一步開口道:「正魔兩道的道友,為表誠意,之前的提議不變,除此之外,那六個玉盒,你們兩邊可以先選,最後給我們慕蘭留下兩個就行了!」
「並且這陣法一道,在下也是略懂一些,半個時辰之內就有把握破掉!」
他前面的所有話語,其實都是為了這最後一句話做鋪墊。
虛張聲勢?分化天南人?
這些其實都只是手段,為了最後他來破陣做鋪墊。
因為只要他參與破陣,以他的陣法造詣和手段,足以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這些玉盒通通拿到手!
半個時辰就能破陣?!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眾人都是心頭一凜。
若是讓仲神師破陣,那豈不是很快就能拿到玉盒?
反正慕蘭人數量不多,那位仲神師只要破陣,到時候他們就直接出手!
這般想著,吾鵬也是和正魔兩道的人瘋狂用秘術傳音交談。
他們這些元嬰中期修士神識不弱,交談的時候,就算仲神師也沒辦法偷聽,很快就商討好了計劃。
「既如此,那便如仲神師所言,還請仲神師破陣吧!」林天海開口說道。
說著,眾人給仲神師讓開了一條道路,讓其去破陣,燕寧自然也是退到了一旁。
見此一幕,仲神師沒有絲毫畏懼,直接走了過去。
他知道,林天海這是假意和他合作,目的就是讓他破陣。
他也知道這一點,此時兩邊其實都明牌了,等破陣的時候,必有一戰,到時候就看誰的手段更高超了!
這般想著,仲神師也是來到大陣前面,開始了破陣。
同一時間,那六位慕蘭上師,並沒有上前來,而是緩緩往後退去。
見狀,吾鵬微微皺眉。
仲神師在眾人的印象中,以聰慧、計謀著稱,實力也是極其強大。
對方敢孤身一人,說不定早就有所準備。
不怕他們圍攻?
是有什麼秘術?還是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
暗中,文謙準備偷偷布下陣法,為待會兒的大戰做準備。
然而他才剛剛拿出陣仲神師就開口道:「我勸各位也不要耍什么小動作,不然這陣法也就沒必要破了。」
聞言,文謙也是將陣了起來。
想要在元嬰後期修士面前搞小動作,實在是太難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場修士,全都是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放鬆。
小半個時辰後。
燕寧眉頭微皺,因為他察覺到了一點,那就是陣法忽的又鬆動了許多!
他能控制的威力,大概在十之二三了。
看來,這位仲神師已然將陣法破除了,此時還裝出一副正在破解陣法的關鍵模樣,完全就是在欺瞞眾人。
對方應該要出手了!
已然退到眾人身後的燕寧,不由再次往後退了幾步。
他表面警戒,實則內心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陣法當中。
『轟!』
忽然間,上古遺蹟入口那邊,傳來一聲響動。
安靜之下的動靜,也是分散了眾人一些心神,但神識依然牢牢鎖定仲神師。
不過這時,那六位慕蘭上師竟然同時出手,朝著天南一眾修士攻來。
「真是不自量力!」外圍專門防範這些人的魯衛英低喝一聲,連同其餘幾位元嬰修士立馬出手迎了上去。
『當!』
不知何時,一道極其詭異的綠色鈴鐺竟然出現在了人群當中。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鈴聲,眾人竟然全都恍惚了一陣。
趁此機會,仲神師分出兩道化身!
一人操縱鈴鐺,同時猛然甩出三張符籙,朝著眾人打去。
他的本體激發陣法,無數玄元神光砸向眾人,引人一片混亂。
另外一人則是進入陣法當中,抓取玉盒!
然而他才剛抓住三個,就發現對面的玉桌之上,竟然出現了一位修士的元嬰!
那元嬰臉色蒼白,顯然是動用了瞬移神通才過來的。
小手一抄,就將三個玉盒給收了起來。
「怎麼會?……該死!」仲神師怒急,想要出手。
然而那元嬰出現一瞬就再次瞬移離開,並且下一秒,他發現這玄元神光滅劫陣竟然脫離了他的掌控。
無數玄元神光竟然朝著他滅殺而來!
並且外面那些元嬰修士,也是回過神來,開始出手了。
仲神師知道,他必須了,不然真有危險了。
該死!竟然被人做了黃雀!
最主要的是,他竟然連是誰都不知道。
天南當中,竟然有人陣法造詣如此高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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