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友謬讚了,在下不過是比較擅長神識一道罷了。」燕寧謙虛著說道。
他可沒說謊話,只是沒有將自己其餘擅長的方向說出來而已。
「原來如此。」
金魁笑道:「不僅是個劍修,還擅長神識一道,真是難」
「聽說燕道友如今還不到三百歲?」
金魁姿態放鬆,面具下的目光靜靜盯著燕寧,似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關於燕寧的信息,能夠確定的其實沒多少,無非就是主修木屬性劍訣,一百六十多年前修為才結丹初期。
其年齡有多大,外界都只是傳言,燕寧自己並沒有說過。
還有他是什麼靈根,這一點別人也不清楚。
不過根據其修煉速度,大概可以猜測出,燕寧如今應該沒有超過三百歲。
並且靈根方面,應該是木屬性天靈根。
當然,這只是金魁的猜測而已。
所以此時他開口試探,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金道友真是火眼金睛,在下今年確實還不到三百歲。」
燕寧如今並沒有透露底細的想法,一些東西能藏就藏。
畢竟亂星海可不比天南。
在天南,他頭上有天道盟頂著,就算是展現出實力來,也是有人托底的。
並且天南整體情況是可控的,燕寧展現出實力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亂星海可不同,若展現出實力,可就沒人給他托底了。
並不是說怕了,燕寧完全可以回天南將月環拿回來,然後現在直接去逆星盟找萬三姑或者六道極聖打一架。
在有日月環的情況下,就算是退一萬步說,他也能和元嬰後期修士打個平手。
如此一來,星海盟的名氣絕對就打出去了,也足以威懾逆星盟。
但然後呢?
他除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之外,能什麼好處?
星海盟影響力提升?
可他之所以不想讓星海盟做大,就是不想讓這個聯盟成為逆星盟和星宮的眼中釘。
並且他現在元嬰中期就有元嬰後期的實力了,六道和雙聖他們會怎麼想?
燕寧敢肯定,大概率這幾人會趁著他修為還沒到元嬰後期,就聯手將他做掉!
就跟當初的玄骨一樣,甚至還要更加嚴重!
因為玄骨只是有可能威脅到兩邊,他們只要廢掉玄骨足以。
但燕寧則不同,他擁有著掀桌子的權力,是真能動搖星宮根基的!
並且實力極其恐怖,說不定會和當初的天鏡散人一樣,實力達到能夠直接滅殺星宮之主的地步。
而這,無論是星宮還是逆星盟,都不會放過他。
死掉的燕寧,才是好燕寧!
另外,就算燕寧不怕,他展現出實力後,自己就成了一位給其他人托底的人。
他在亂星海的時候還好,畢竟他有第二元嬰,還有銀月、紫靈,什麼事情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也不會耽擱他修行。
遇到事情的話,他也能反應過來。
可問題是,燕寧又不會一直待在亂星海。
萬一他在天南的時候,亂星海出狀況了呢?
並且接下來一段時間裡,燕寧需要的是安穩的修煉環境,而不是把自己放在聚光燈下。
所以,此時隱藏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愧是亂星海的青年才俊,竟然如此年輕!」金魁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他之前雖然猜測燕寧是三百年內結嬰,但也只是猜測而已,如今證實,說明燕寧的資質真不差!
金魁身後,凌玉靈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
因為在她看來,三百年內結嬰,屬於是正常操作,兩百歲結嬰也不算太稀
她如今才一百四十四歲,此番歷練回去閉關個幾年,應該就可以到假嬰境。
到時候閉關個幾十年,有望在兩百歲內結嬰。
「客套的話就不必多說了,金道友此番來訪,肯定不是為了閒談的吧?」燕寧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一邊開口問道。
「燕道友真是快人快語。」
金魁開口說道:「既如此,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將目光看向了主座上的程天坤,說道:「我星宮想與星海盟結為同盟,相互守望,不知程副盟主意下如何?」
來落雲宗的路上,他已然知曉了星海盟成立的消息。
自那時他就知道,想要拉攏落雲宗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不過和星海盟結為同盟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星海盟乃中立聯盟,不會與其餘勢力結盟的,金道友還請收回此言吧。」程天坤臉色平靜地說道。
「程副盟主莫急,此番結盟,我星宮為表誠意,可以.……」
在金魁看來,中立什麼的,無非就是一個由頭。
此番拒絕,應該是覺益不夠罷了。
所以說,他準備告知一下星宮能給出來的好處。
然而話還沒開口,程天坤就打斷道:「金道友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星海盟只會中立!」
「無論是星宮還是逆星盟,我們兩不相幫,更加不可能結盟,所以此番言論,望金道友就不必再說了。」
聞言,金魁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將目光投向燕寧和火龍童子,發現兩人的臉色都很正常,似乎並沒有覺話有什麼不妥。
正常來說,若是待價而沽,起碼會聽完他能給出的條件是什麼。
可程天坤根本連聽條件的想法都沒有,說明對方是真的打算中立!
看來,他是錯估了這星海盟了。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笑著說道:「此番受雙聖所託,特地來貴宗商討結盟一事,沒想到程副盟主如此高義,既如此,那金某也不強求了。」
說到雙聖的時候,金魁仔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發現他們雖然有了一瞬間的神色變化。
但也僅僅只是變化而已,並沒有因此而變卦。
「如此便好。」程天坤撫須笑道。
說完這話,場中安靜了一陣子,程天坤也沒了後話。
見狀,金魁便接著開口道:「金某遠道而來,或可與諸位道友論道一番?」
既然拉攏的任務不成,也不能白來一趟。
論道或許能有些收穫,另外雙聖交代的事情,也一下。
「金道友若想,我等自無不可啊。」程天坤笑道。
金魁那可是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和其論道一番,對他們的好處可不小。
「對了,我身後這位是凌玉靈,乃是雙聖之女。」金魁適時介紹道。
雙聖之女?!
程天坤和火龍童子皆是微微震驚地望了過去。
之前金魁帶著凌玉靈進來的時候,後者只是行禮,金魁也沒有介紹她。
原以為只是一個普通晚輩,沒想到竟然有如此身份!
一旁,燕寧則是微微一愣。
他以為那是金魁的徒弟什麼的,沒想到竟然是凌玉靈?
主要燕寧實在是想不懂,為什麼凌玉靈要來落雲宗,沒理由啊。
因此,他之前根本就沒有往凌玉靈身上去猜。
「凌玉靈見過諸位前輩!」凌玉靈上前一步拱手道。
「原來是雙聖之女,小小年紀就有結丹後期修為,未來不可限量啊!」程天坤立馬吹捧了一句。
金魁也是笑著說道:「來的路上,她聽聞貴宗有一位新晉元嬰修士,所以十分好」
「今日,果然不同凡響!」
而後,交談幾句後,幾位元嬰修士也是正式論道起來。
兩日後。
落雲宗山門口,程天坤親自送金魁和凌玉靈離開。
「可惜雷雲子道友正在閉關,不然此番收穫還會更大一些,真是可惜了。」金魁微微搖頭說道。
此番論道,金魁原本沒有抱著什麼期待。
畢竟幾位元嬰初期修士而已,和他相比差遠了。
但後面他發現,這幾人都是有點東西的,見解很新穎。
尤其是那個叫燕寧的,問出的問題十分刁鑽,他有時候都答不上來。
最後這一番論道下來,他收穫頗豐!
「無妨,下次金道友若是再來,或許就有機會了。」程天坤笑道。
金魁笑了笑,「再會了。」
說完,他便放出靈寵,載著兩人朝著天星城飛去。
可惜因為論道太過投入,就忘記此事了。
不過凌玉靈全程聽完了論道,也算是和燕寧有過接觸了。
「覺三人如何?」鳥背上,金魁對著凌玉靈問道。
想了想,凌玉靈開口道:「那位程副盟主十分穩重,修為不弱,說話滴水不漏。而那火龍童子則比較隨和,說話條理清晰,感官不錯。」
聞言,金魁不由提醒了一句,「那個火龍童子渾身煞氣,可是一個殺胚!」
「啊?!」凌玉靈目瞪口呆。
她對火龍童子感官不錯,那是因為對方模樣可可愛愛的,沒想到竟然是個殺胚。
這反差實在是有些大,讓她有些意外。
「最後那個燕寧呢?」金魁繼續問道。
「深藏不露!」
凌玉靈想了想說道:「我懷疑,他應該不是剛突破的元嬰修士,他問的那些問題,都太高深了!」
「不錯,觀察還算仔細。」金魁滿意地點了點頭。
直接當面用神識或者法術觀察神識不弱於自己的修士,那是比較失禮的體現,因為會被發現。
而燕寧神識極強,所以金魁並沒有直接探查燕寧。
但從燕寧的各種反應還有說的那些話來看,他應該是早就結嬰了,只不過是最近才宣布的。
「這星海盟,看來是成氣候了。」凌玉靈眉頭微皺道。
雙聖經常教她,要站在星宮之主的角度考慮問題。
她感覺這星海盟成長起來的話,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今星海盟打的是中立,往後只要一直維持中立,天然就占住了大義。
往後就算是星宮滅了逆星盟,後續再想要滅掉星海盟,估計會遇到不少的阻力!
「暫時來說是好事,往後就說不準了。」金魁微微點頭道。
亂星海之前因為逆星盟和星宮的僵持,情況總體是可控的。
但如今多了一個星海盟,鬼知道亂星海的局勢會變何,這事兒是預測不了的。
逆星盟。
內海附近的一座島嶼上,此地如今是逆星盟高層的聚集之地,萬三姑、六道極聖都在這邊。
他們兩位元嬰後期修士,正在開一個小會。
「西面三島太難攻下了,每座島上都有兩位元嬰修士駐守,還有護島大陣。」
「東面呢?」
「東面也不行,和西面差不多,我們想要攻下,動十幾位元嬰修士才行。」
「唉,只能繼續僵持了。」
……
他們兩個,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商討一下後續的戰鬥計劃。
可如今看來,星宮哪哪都不好打啊。
這也很正常,隨著星宮防線收縮,需要防守的地盤減少,防守的修士數量增多,自然防守的力量就變強了。
而反過來,隨著逆星盟打下的地盤越來越大,他們能調動的修士數量就越少。
這一多一少之間,自然就僵持住了!
這時,外面有人稟報,萬天明他們回來了。
將人喚進來後,萬天明立馬將星海盟還有落雲宗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八位元嬰修士?!」
六道極聖眉頭緊皺,「這可不好辦啊,沒想到還成了氣候。」
「先放著吧。」
萬三姑開口道:「那星海盟不是說中立嗎?先看看再說,若是有野心,都不用我們動手,星宮也會出手的!」
看似逆星盟的威脅很大,但他們的威脅都是放在明面上的,直接毫不掩飾對星宮的惡意。
但星海盟不同,打的是中立的。
若是藉此將勢力發展壯大,星宮到時候若對星海盟出手,那就是站在了中立的對立面。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被動的局面,提前抹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總之此事不急,可以等等看。
……
半個月後。
原本程天坤該回天南的,但呂洛還在閉關當中,燕寧和火龍童子都不太擅長政務。
所以沒辦法,他只能繼續留在亂星海。
至於燕寧,他就先回天南了。
李化元的元嬰大典快要召開,他參加。
並且他當初來亂星海的時候,和燕如嫣說了只出去一段時間,此時已經有些超時了。
於是,他坐著傳送陣,回到了天南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