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狂鶚!
「沒服用過丹藥和食補?」
吳霜刃意外地看著許南枝。
許南枝點點頭,解釋道:「因為娘用了一門秘法,這門秘法可以收斂氣血和生機。平日裡將大部分氣血鎖住,最大程度減少損耗。只要不動用內功,對食物的需求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你以前看娘吃得少,就是因為這個。」
吳霜刃眼神一亮,他立刻就想到了這門秘法的價值。
武人最大的軟肋之一就是對食物的依賴,用了內功需要補充大量的食物,哪怕不用內功,日常也需要比普通人更多的食物。
內功改變了武人的發力方式,其實也在潛移默化改變體質,所以內功修為越高,消耗越大。
如果能學會娘親的這門秘法,在不動用內功的時候像普通人一樣,將來自己摩下的武人多了,後勤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娘,這門秘法能教我嗎?」
吳霜刃一臉期待地問道。
但許南枝輕輕搖頭,只是說道:「這門秘法不適合你學,也不適合別人學。」
吳霜刃看出許南枝似有難言之隱,不太願意談論這個話題,於是沒有繼續追問。
他指著一旁的許余:「娘,還有件事。許余他和我一樣,也是成年以後才開始練的內功,您幫他看看,他是否留下了什麼隱患?」
雖然白盡歡和羅橫等人都已經看過了,但吳霜刃想讓許南枝再看看,這樣才能徹底放心。
許南枝示意許余把手伸過來,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脈門上。
片刻後,她讓許余轉過身去,用掌心貼住他的後背脊柱,從上往下一節一節地按壓...
之後許南枝又回去拿來了針具,扎了許余全身幾十處穴位,並觀察他的身體反應。
吳霜刃看著她:「如何?」
「確實沒留下什麼隱患。」
許南枝用欣賞的眼神看著許余,「這孩子的根骨非常好,天賦極高!將來若是能踏入一品之境,體魄蛻變的幅度將遠超其餘武者。一品對他而言,會是魚龍之變!」
許余不太聽得懂什麼魚龍之變,但他知道許南枝這是在夸自己,他撓了撓頭,咧嘴笑了起來。
對這個和自己娘親一個姓的女人,他也覺得很有親切感。
吳霜刃聞言,看著許余頭上的【瘦虎】詞條,他比任何人都堅信對方將來一定能踏入一品之境。
許南枝判斷許余踏入一品之境後將迎來魚龍之變,屆時再加上許餘一身神力和詞條帶來的加成..
撿到寶了!
吳霜刃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西河縣,縣衙。
周正清走進書房時,郭既望正坐在窗前看書,夕陽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桌上的酒壺已經空了。
「大人。」
周正清拱手道,「張家莊的消息傳回來了。」
郭既望放下手中的書:「說。」
「吳霜刃帶一千人圍了張家莊,陣前約戰張鶴,一刀斬了對方的人頭。然後逼降了莊內四百多團練,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莊子....
周正清將打聽到的情報詳細說了一遍。
「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張家莊。」
郭既望搖了搖頭,「這個張鶴比我想像的更廢物!」
周正清看著他,小心翼翼問道:「那這吳霜刃,是否值得大人下注?」
郭既望笑了:「值不值得,等見面聊過之後才知道。」
他頓了頓,問道:「吳霜刃進縣城了沒有?」
周正清搖頭:「沒有,城門口已經打過招呼了,但沒看到人。」
郭既望自信地說道:「他今天必定要帶人來見我,去準備一下吧。」
周正清拱手:「是。」
然而接下來一直到傍晚,郭既望都沒有等來吳霜刃。
「自己不來也就罷了,竟然也不派人送個信,遞個話?」
房間裡,郭既望拿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哼,年少輕狂,十七歲打下這麼大的局面,難免得意!」
他冷哼一聲,一口飲盡杯中酒。
次日一早,西河集城寨。
吳霜刃和許余兩人將許南枝一路送出了集市,送到了官道上。
許南枝怕吳冬榮擔心,所以今天就要回去。
吳冬榮派來的李全和趙老四兩人,昨日就已經到了西河集。
兩邊一詢問,最終確認此前負責送信的孫勇並沒有來西河集,這意味著孫勇可能已經遇害,霧隱寺是安排別人偽裝成博縣送信的民兵,把信交給了西河集這邊收信的人。
為了避免將來再發生類似的事,昨晚吳霜刃已經和許南枝約定好幾種暗號。將來兩地來往的書信,都要以正確地方式使用這幾種暗號,以確保消息來源是準確的。
「娘,路上小心。」
吳霜刃說道。
許余也朝許南枝招了招手,有些不舍。
許南枝翻身上馬,看著兒子和許余,笑道:「你們也是。」
說完,她輕夾馬腹,沿著官道遠去。
送走許南枝後,吳霜刃讓許余繼續去養傷,他則穿上一套昨天繳獲的鐵甲,帶著五十名親衛騎馬前往張家莊。
其實他傷了肋骨,身上的箭傷也沒癒合,應該靜養。
但沒辦法,西河縣那邊的事必須他親自出面,只能仗著習武后身體好,硬撐了。
半個多時辰後,吳霜刃帶著親衛趕到了張家莊。
「團總。」
白盡歡迎了出來。
「這邊情況如何?」
「我已經把張家人全部審了一遍,分別詢問他們張家的各種情況,都記錄下來了。」
「幹得不錯。」
吳霜刃沒有下馬:「我要去一趟西河縣城,你跟我走一趟。」
「是。」
白盡歡問道,「團總,咱們帶多少人進城?」
「加上你,帶二十人。」
「團宗,二十人會不會太少了?」
「足夠了,張家在城內已經沒什麼人手。」
「是。」
白盡歡沒有再勸,他已經習慣了吳霜刃的行事方式,向來說一不二!
西河縣的縣城看起來比博縣更氣派一些,城牆用青磚砌成,約有四丈高,城門口有衛兵值守。
吳霜刃一行人騎馬來到城門口,領頭的衛兵小跑過來,態度恭敬:「是吳團總吧?縣尊大人已經吩咐過了,請進,請進!」
吳霜刃點點頭,對身後的白盡歡示意了一下,白盡歡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扔給領頭的衛兵:「這是吳團總給兄弟們的一點意思。」
「多謝吳團總!」
領頭的衛兵接住錢袋,一臉喜色,連連道謝。
一行人就這樣順利進入了縣城。
二十一人全都騎著馬,其中吳霜刃和白盡歡兩人穿著全套的鐵甲,其餘人也都穿著皮甲,看起來威風凜凜,自然極其引人注目。
張家那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幾位主事人聚在一起商議。
「他只帶了二十個人進城,咱們要不要動手?」
三房的主事人張遠提議道。
二房的張延搖頭:「姓吳的是一流高手,咱們城裡這點人怎麼夠用?」
四房的張銘一臉擔憂:「他會不會直接帶人殺進張家?」
「這裡是縣城,他敢在城內直接殺人,那就是造反!」
張延聲色俱厲地說道。
就在幾人商議著對策時,有家丁來報:「吳霜刃帶著人直接去了縣衙,縣衙的周師爺親自將他引進去了!」
」
大堂內安靜下來。
張家幾位主事人面面相覷,突然覺得沒了力氣。
縣衙門口,周正清出來迎接。
吳霜刃翻身下馬,取下頭盔,和陌刀一起遞給身後的親衛。他腰間只佩了一把魚龍刀,獨自一人走進縣衙大門。
周正清在前面引路,將他帶到縣衙後的廂院,來到一個大堂門口。
「吳團總請稍候,縣尊大人馬上就到。」
周正清說道。
吳霜刃跨過門檻,走進大堂。
這兒比他想像中要簡陋一些,青磚鋪地,兩側各擺著幾張木椅,正前方是一張長案,案後是一把太師椅。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煙雨中的江面,一葉孤舟,一個漁翁獨坐船頭。
吳霜刃沒有坐,就站在大堂中央,打量著四周的陳設。
片刻後,身後傳來腳步聲。
郭既望今日未穿官服,只著一身青衣,戴了頭冠,邁步走進大堂。
吳霜刃轉身,兩人第一次相見。
郭既望上下打量吳霜刃,確實很年輕,臉上沒有少年人的稚氣,也比自己想像中少了幾分狂傲,反而看起來很沉穩。
而吳霜刃在看到郭既望的第一眼就呆住了,注意力完全被對方頭上的兩個字吸引。
繼許余之後,他終於見到了第二個擁有詞條之人!
郭既望頭上也有兩個血紅色的字一【狂鶚】。
PS:鶚e,讀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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