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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午時已到,斬!斬!斬!(5000+求月票)

2026-09-28 19:12:22 作者: 不會飛的筆

  第127章 午時已到,斬!斬!斬!(5000+求月票)

  吳霜刃策馬站在碼頭中央,四周黑壓壓跪了一片。

  白盡歡拄著關刀,從人群中走過來。他身上的步人甲沾滿了血色,鮮血一滴滴往下滴落。

  「團總,白盡歡沒能完成好任務,向您請罪!」

  白盡歡一手拄刀,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地說道。

  吳霜刃翻身下馬,伸手扶起他:「傷勢如何?」

  白盡歡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被吳霜刃一把扶住:「團總,我沒事,只是有些脫力。船上物資都在,但民兵有傷亡,步人甲也暴露了。」

  吳霜刃拍了拍他:「霧隱寺早就知道我們手裡有步人甲,暴露就暴露了。人沒事最重要,弟兄們傷亡如何?」

  白盡歡回頭看了一眼幾艘貨船:「對方從頭到尾都沒真正攻破我們的防線,傷亡不大。」

  「那就好。」

  吳霜刃鬆了口氣,「說說,怎麼回事?」

  白盡歡把來龍去脈簡短講了,從抵達碼頭,到何家人圍船,到對方調來三艘船三面合圍,再到他帶二十名重甲民兵反擊。

  講到最後,他神情也有些恍惚:「以前在兵書上看到武人披甲,百無禁忌,只知這甲冑是沙場利器,卻沒想到竟有這般威力!」

  他帶著二十名民兵穿上步人甲反擊,只是放手一搏,根本沒想過能打出這麼好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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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霜刃聽完,轉頭看向那二十名重甲民兵,他們就像二十尊鐵塔,立在血泊中。

  其實吳霜刃也被白盡歡打出的這個戰績嚇了一跳!

  二十人穿上甲就已經擁有這樣的力量,如果哪天自己能湊出一百副,一千副步人甲..

  這個念頭在吳霜刃心底燒起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注意到那二十名民兵此刻都有些走不動道了,不是誰都能穿著五十多斤重的鐵甲長時間廝殺的。

  能穿步人甲上陣殺敵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自己哪怕真的擁有了大量的步人甲,也還需要練出大量的精銳才行。

  路還很長..

  「把那人帶過來。」

  吳霜刃指著被他扔到地上的何行舟。

  兩名親衛下馬,將何行舟架了過來。

  何行舟的紅袍已經撕爛,頭髮散亂,滿臉是泥,鼻子還在往外滲血。他被帶到吳霜刃面前時,兩條腿完全站不住,渾身抖個不停,被兩名親衛架著才能立住。

  「你是何家家主?」

  吳霜刃看著他,開口問道。

  何行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地,聲音又顫又急:「吳團總饒命!我一時鬼迷心竅,起了貪念,冒犯了吳團總。我願意認打認罰!求吳團總饒命周圍不少何家家丁看著心目中高高在上,極具威嚴的家主竟變成這副模樣,都一臉難以置信。

  何行舟年輕時帶著何家人在此地打拼,也敢打敢殺,是出了名的狠人。等何家鎮成立,享了七,八年的福,如今竟什麼骨氣都沒了。

  「回答我的問題。」

  吳霜刃冷冷地注視著對方。

  「是是是,我就是何家家主何行舟。」

  「你說你起了貪婪才選擇動手?」

  吳霜刃冷笑,「碼頭來來往往這麼多貨船,你要是常常起貪念,誰還敢從這兒過?」

  這也是他敢讓白盡歡帶著船先一步抵達碼頭的原因之一,貨船在碼頭停靠幾天是常有的事,要是碼頭經常出意外,誰還敢來做生意?

  沒了來往的船隻,碼頭還怎麼賺錢?

  何行舟身子一哆嗦,哭喊道:「吳團總明鑑,是霧隱寺!他們放了話,說和西河集的人有仇。

  我查出船上的人是西河集來的,不得不動手,否則沒法向霧隱寺交待......」

  他話沒說完,白盡歡在一旁已經變了臉色,對吳霜刃拱手道:「團總,是我考慮不周,被人查出了身份,才引來這場廝殺。」

  吳霜刃擺擺手。

  若非郭既望說要以最快速度把周正清送進益州城,此事事關成敗,他也不會讓白盡歡帶著貨船先行離開。


  要說責任,這命令是自己下的,自己也有責任。

  「先清點戰場吧。」

  吳霜刃吩咐道。

  三艘船上的何家家丁在碼頭上的人被殺潰時,就已經停止動手。

  如今眼見家主被擒,敵人又來了幾十騎援軍,這些人更是徹底沒了抵抗的念頭,很快就被全部押下船。

  民兵的傷亡情況也很快匯報給了吳霜刃除了一開始那波飛斧攻擊,有一個民兵被飛斧砸中頭部,當場死去,其餘人因為穿著皮甲,只是受傷。

  整場戰鬥打下來,有十一人重傷,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其餘都是輕傷。

  正如白盡歡所說,他們構築的防線從頭到尾都沒被攻破,所以沒太大傷亡。

  另外還有三個穿步人甲的民兵被會內功的何家家丁隔著甲震傷了骨頭,雖不致死,但也沒法再繼續穿甲作戰了,剩下的人則沒什麼大礙。

  何家那邊就慘多了,光死屍就有六十多具,重傷的倒在地上,哀嚎聲連成一片。

  吳霜刃聽完鬆了口氣,這傷亡比他預想的少很多。一百人面對五六百人的圍攻,只有一人死亡,十幾人重傷,除了裝備上的優勢,第一大隊的配合,士氣和意志力都已經相當不錯!

  「把何家的皮甲全扒下來。」

  吳霜刃對白盡歡吩咐道,「死亡和重傷的弟兄交給此地飛羽堂的人,讓他們妥善安置。」

  白盡歡沉聲道:「是!」

  吳霜刃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差不多已到午時。

  「你留下,帶著第一大隊看守這些投降的,我帶親衛隊去一趟何家鎮。」

  吳霜刃說道。

  他讓那些穿著步人甲的民兵把鐵甲脫下來,再讓人從船上把剩下的步人甲都搬出來。

  挑選了三十八名體魄好,身手好的親衛,讓他們穿上鐵甲。

  吳霜刃自己也穿上一套。

  最後他提起陌刀,翻身上馬,讓人帶上何行舟,八十多騎離開碼頭,朝何家鎮趕去!

  馬蹄聲如悶雷,煙塵在身後翻湧成一條黃龍。沿途的官道上,有行人遠遠聽見蹄聲,抬頭一看,只見一片黑壓壓的鐵騎從煙塵中衝出,嚇得連滾帶爬地讓到路邊。

  從益州碼頭到何家鎮還不到三里路,騎馬很快就到了。

  何家鎮外圍並沒有高大的城牆,只用低矮的土牆砌了一圈,將一大片建築圍起來,裡面住著上萬人,三分之一都姓何。

  鎮口有幾名家丁懶洋洋地守著,他們要盤問進出的人,避免有可疑人員混進了鎮裡。

  幾人聽得馬蹄聲,驚訝地轉看去,很快就看到煙塵中衝出幾十騎,前面的騎手全身上下都裹在鐵甲里,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寒光森森!

  「媽呀!」

  幾名家丁都被嚇了一跳。

  「這是官兵!」

  「一定是州城裡的精銳!」

  「益州參將帶人來了?」

  幾人言語間,連忙朝道路兩邊閃開,根本沒有上前阻攔盤問的勇氣,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吳霜刃

  帶起親衛策馬長驅直入。

  何家鎮的街道還算寬敞,能容得下三匹馬並行。馬蹄踏在青石板上,一連串的響聲如擊鼓。

  沿途的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吳霜刃等人,躲進屋子裡不敢出來。

  何府在鎮子中間,朱紅大門,門口還有兩座石獅子,十分氣派。

  吳霜刃騎著馬來到何府的大門前,打了個手勢,親衛們騎馬繞著何府跑,將整座府邸給圍了起來。

  完成包圍後,吳霜刃下馬,帶著三十八名穿著步人甲的親衛直接往府里闖。

  守門的門房早就被嚇傻了,根本不敢阻攔。

  聽到外面的動靜,前院已經集合了二十多名家丁,人人穿著皮甲,拿著刀槍,一臉戰意。

  「哪個不知死活的敢來我何家撒....

  為首一人大聲吼道,但等他看清闖進來的人後,話頓時卡在了喉嚨了,家丁們也一個個都僵在了原地。

  「跪下!」

  吳霜刃手持陌刀,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這群人,「否則死!」


  ..閣下是什麼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殺!」

  吳霜刃不再廢話,手中陌刀前指。

  身後披著鐵甲的親衛們如出閘的猛虎,撲殺了上去!

  接下來就是一場屠殺,這些家丁哪怕武藝不俗,對上穿著步人甲,配合默契的親衛,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有人倒在血泊中,有人扔掉武器投降,有人逃跑..

  「把所有人都集中到院子裡,有反抗的,直接殺!」

  吳霜刃下達了命令,「至少四人一組,不要單獨行動。」

  「是!」

  親衛們領命而去。

  吳霜刃讓外面的親衛把何行舟帶進來,帶著對方穿過前院,來到中庭的大堂里,何行舟跪在大堂外,吳霜刃在大堂的主位坐下。

  不到半個時辰,何府上下一百多人全部被押到中庭的大院裡。

  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斷斷續續。

  吳霜刃站起身,走出大堂,何行舟就跪在他腳邊,全身癱軟。

  「你們的家主因為一時貪念,也為了討好霧隱寺,在碼頭上劫我的貨,殺我的人!」

  吳霜刃的聲音響徹大院,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何家人用恐懼或怨恨的目光看著他。

  「何家自何行舟以下,所有管事的都站出來!」

  吳霜刃喊道。

  9

  沒有人站出來,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站出來,那你們所有人都陪著何行舟一起死!」

  吳霜刃冷冷地說道。

  話音落下,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有人哭喊、有人求饒。

  何行舟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拼命向吳霜刃磕頭:「吳團總!吳爺!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的錯,求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家人!」

  「求您了!」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額頭很快磕破,血肉模糊。

  但吳霜刃沒有理會他,目光掃過騷動的人群,催動內功,聲如雷吼:「我倒數十個數,沒有人

  站出來,或者沒人指認,那就都死!」

  欻!數!欻!

  圍在四周的親衛們都拔出了刀。

  人群更加騷動,終於有人開口指認:「他是何家管事的!」

  「還有他!」

  「他也是!」

  」

  一群人互相推搡,怒罵。

  吳霜刃對親衛示意,上前將推操的人群分開,將那些被指認的全部拉出來,單獨分在一邊。

  這個過程中,有人癱軟在地上,放棄了抵抗;有人求饒,有人破口大罵,還有人試圖逃跑。

  試圖逃跑的都被當場一刀殺了,院子裡瀰漫起血腥味。

  一番混亂後,有十五人被指認了出來,分到一旁。

  吳霜刃依次叫人到他面前來,詢問這十五人的身份,又詢問人群中還有沒有其他管事的?

  如此詢問一番後,又有四人被抓了出去。

  這十九個人,有何行舟的大房老婆,有他的親兄弟,兒子、侄兒等等,都是處於何家權力中心的人。

  吳霜刃看向已經把頭磕破的何行舟,手中陌刀突然向下一掃,一刀乾淨利落地斬掉了這位何家家主的人頭!

  他又對一旁的親衛們做了個手勢。

  刷刷刷親衛們手起刀落,將剩下的十九人一一砍殺!

  頭顱滾落,鮮血把地上的青磚染成暗紅色。

  院子裡一片哭聲,有人嚇得暈厥了過去,血腥味濃烈。

  「把人頭都帶上,再把找到的甲冑都帶上。」

  吳霜刃下了最後的命令,大步朝何府外走去。

  其實何府內還有許多錢財和值錢的東西,但他沒有下令搜刮,因為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如果打不贏,現在搶再多錢財也是為他人作嫁衣。


  吳霜刃帶著親衛隊回到碼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幾百號人依然跪在地上,被白盡歡帶著一大隊的民兵們看守著,不敢動彈。

  「把領頭的都找出來!」

  吳霜刃下了命令。

  在場這些投降的人里,還有一部分何家人,他自然不會放過。

  又一番折騰後,七名領頭的何家人被指認了出來。

  「殺!」

  吳霜刃面無表情地下令。

  最終,從何府帶來的二十顆人頭加上碼頭的七顆人頭,放在地上被擺成一排。

  吳霜刃站在這一排人頭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初在博縣時,自己看到熟人的屍體都會覺得噁心。

  在西河集殺謝府的那些人時,他還需要用一堆理由來說服自己。

  而如今.

  人的心,會越變越硬!

  周圍的民兵們也在看向這邊。

  看著地上這一排人頭,因同袍傷亡而感到憤怒的一大隊眾人,心中怒意漸消。

  從西河集到益州碼頭,吳霜刃做到了承諾他們的事只要傷了我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碼頭上的何家家丁還有幫工們看著站在那一排人頭前,穿著鐵甲,手持陌刀的吳霜刃,眼裡全是畏懼,宛如在看一尊魔神!

  「團總。」

  白盡歡走到吳霜刃身旁,他感覺自家團總的情緒似乎有異。

  吳霜刃轉頭看向白盡歡,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堅定而自信:「去安排弟兄們依次吃飯吧。」

  「是。」

  白盡歡領命而去。

  亥時二刻,碼頭外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條蜿蜒的火龍。

  大部隊到了!

  馬蹄聲由遠及近,許敬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吳霜刃深吸一口氣,騎馬迎了上去。

  和許敬,郭既望碰面後,他將益州碼頭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你們竟然還有步人甲?!」

  許敬一臉震驚。

  吳霜刃看了這位縣尉一眼,沒有過多解釋。

  大家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倒也不必顧慮太多。

  「我去安排晚上的紮營。」

  許敬看出吳霜刃和郭既望有話說,轉身走了。

  「團總不必擔心步人甲的事,此戰若能救下益州城,擋住梁山大軍,就算私藏甲冑也能擺平。」

  等許敬走後,郭既望對吳霜刃說道。

  吳霜刃在意的並不是這個,他看向郭既望:「先生是不是早就料到白盡歡等人在益州碼頭會遇襲?」

  剛才他講述此事時,郭既望看起來就是早有預料的樣子。

  郭既望平靜地和吳霜刃對視:「白盡歡帶的第一大隊是你摩下除親衛隊外,最精銳的一隻大隊

  吧?」

  「對。」

  「他們船上有連弩,還有步人甲,對吧?」

  「對。」

  「益州碼頭的本地勢力再厲害,會比霧隱寺和梁山的人更厲害嗎?白盡歡等人的處境,會比我們三千人不到就去打霧隱寺和梁山大軍更難嗎?」

  ..不會。」

  一番問答後,郭既望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吳霜刃啞然,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如果這種情況下白盡歡等人還能出事,那接下來的仗其實也不必打了。

  郭既望這樣安排,興許存了考驗的意思,但吳霜刃不喜歡這樣的考驗。

  「但我的人還是有傷亡,無論如何,我希望今後再有類似的事,先生能事先與我講清楚!」

  吳霜刃認真道。

  郭既望和他對視,半響後解釋道:「我確實預料到白盡歡等人先到益州碼頭,有可能會遇襲,但周正清必須儘快去益州城,這也很關鍵。」

  吳霜刃:「你是讓周師爺去聯繫益州刺史或者參將?」

  「我寫了一封信,讓他送給益州刺史。」

  郭既望給出了答案,自嘲一笑,「對方曾與我是同殿進士,我說的話,他多少要重視一些。」

  吳霜刃點點頭,不再糾結碼頭的事。

  因為真正的戰鬥,從此刻起才算正式開始PS:5000字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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