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為戰爭而生的天才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第一次上戰場的島國志願兵扛不住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o
跑,逃跑!
田村肩膀縮成一團,滿腦子只想逃離這片必死的戰壕。
松鼠更不堪,雙腿發軟,順著壕壁滑跪在爛泥上,褲襠被溫熱的液體浸透,直接嚇尿了。
它握緊步槍,牙齒咯咯打顫,眼神不斷往戰壕後方的岔路瞟。
野田成見士氣崩潰,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不要試圖逃跑,上面的A連B連會把槍口對準你們,更不要有投降的愚蠢想法,華格納獸人會用大錘把你們全身骨頭敲碎!」
「不想死的都給我拿出先輩們英勇無畏的勇氣,幹掉這群雜碎!」
這簡短又直白殘酷的狠話,比空洞的鼓舞口號更具有震懾力。
戰壕里剛才嚇得腿軟尿褲子,企圖逃跑的島國志願兵渾身一顫,心中那點逃跑的僥倖瞬間被掐滅,逃是死,投降也是死,只剩死戰一條路。
「開火!!!」
野田成扣動扳機,一百零七頭島國志願兵紅著眼睛開始信仰射擊。
不敢露頭,K兵打來的子彈太密集了。
這時,陳戈又開始照顧櫻花分隊。
他是華夏人,島國是華夏的鄰國,他們在距離兩國萬里之外的烏東相遇,這叫什麼?
老鄉見老鄉,他鄉遇故知!
天氣這麼冷,必須給它們送點溫暖。
咻咻咻~三枚炮彈從天而降,在坡底戰壕北側上空爆炸,破片籠罩下方戰壕內的十頭島國志願兵,六頭瞬間被打成篩子,倒頭就睡,另外四頭不同程度的受傷,有一頭左臂被炸斷,癱在地上張大嘴巴發出比年豬還尖銳的慘叫聲。
K兵悍不畏死的衝鋒,槍聲爆炸聲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在拼命開槍,誰會管傷員?
這頭島國志願兵的叫聲逐漸微弱,掙扎著坐起身靠在壕壁上,哭著喊道:「媽媽————
嗚嗚嗚————我想回家!」
可能是它媽媽聽到它的呼喚,一枚RG0手雷飛過來,好巧不巧的落在它頭頂。
碰炸引信的手雷挺殘忍,不管碰到什麼都會炸。
轟~血肉飛濺,它的腦袋連同脖子肩膀碎裂,散落在腥臭黏滑的泥漿上。
陳戈陸續把櫻花分隊的機槍陣地摧毀,K兵們狂喜,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更加賣力的往前沖。
野田成知道戰壕守不住了,換上個彈匣,取出兩個M67手雷拔開保險銷用力甩出去。
「投手雷,交叉掩護往主戰壕撤退!」
殘存的六十二頭島國志願兵如蒙大赦,速度極快的把手雷全都丟出去,跳起來撤出戰壕。
K兵臥倒躲避手雷,看到戰壕里的烏軍撤退,紛紛跳起來追上去,死死咬著不放,沖向斜坡中部的主戰壕。
後方八百米土路邊,一輛坦克殘骸後面,戰壕黑海放下單筒望遠鏡,側頭看向剛剛過來匯合的陳戈,臉上滿是震撼和不可思議。
今晚陳戈展現出來的炮術,只能用神乎其技來形容。
一根M224迫擊炮管,把高地上的重機槍,通用機槍,迫擊炮,榴彈發射器幹掉百分之九十,一人就頂一個炮營。
不對,炮營能像他這樣精準拔除高地上的火力點嗎?
做不到!
戰壕若有所思的問道:「大錘,你以前是不是都沒全力發揮?」
陳戈笑了笑,給出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你猜。」
戰壕嘴角抽搐幾下,笑罵道:「有時候你真的很討厭,讓我忍不住想揍你一頓。」
「你打不過我。」
」
戰壕轉移話題,抬起掛在胸前的AK12步槍指了指高地方向。
「外籍志願兵放棄主戰壕了,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拿下高地,你認為要不要繼續進攻?
」
陳戈不假思索的說道:「這還用想嗎?當然要一鼓作氣的打進村里。」
「烏軍61旅指揮官莫斯卡連科應該提前就預判到我們會夜襲,但他沒算到我們會出動所有兵力,也高估了外籍志願兵的戰鬥力。」
「現在他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沒時間部署防禦,我們加把勁,爭取天亮之前拿下村東和村北。」
陳戈的分析得到戰壕黑海的認可,兩人對視一眼,決定繼續進攻。
戰壕看向高地,按著PTT給冰雹下令。
「冰雹,以最快速度占領高地,進攻克拉斯諾波利夫卡村!」
「收到,烏軍的增援部隊到達坡頂,大錘,大錘,我的守護神你在幹什麼?我需要你把烏軍的重武器全部幹掉。」
陳戈沒好氣的回道:「來了來了,離了我你們就不會打仗了是吧?」
冰雹十分認真的說道:「是的,我現在離不開你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打仗」
o
陳戈猛翻白眼,對鋼琴庫茲馬幾人揮揮手,提起炮管往高地方向跑。
一直沒說話的黑海注視著陳戈背影,滿眼欣賞的感嘆道:「這華夏年輕人太優秀了,未來絕對能成就一番大事業,戰壕你最了解大錘,你覺得他能走到什麼高度?」
戰壕思索片刻,緩緩說道:「大錘就是為戰爭而生的天才,至於他能走到什麼高度,我不知道,他是個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為戰爭而生的天才?
黑海怔了一下,看向右前方蹲泥坑裡開炮的陳戈。
炮彈精準落在高地坡頂的烏軍機槍陣地上方空爆,一挺又一挺的機槍啞火,冰雹指揮
K兵突破斜坡中部的主戰壕,憑藉兵力優勢強行撕開坡頂防線。
烏軍開始潰退,他啃了一個多月的高地拿下了。
「嗯,大錘確實是為戰爭而生的怪人!」
坡底戰壕。
混合著血液的泥漿,散發出濃郁的腥臭味,鞋子踩在上面都會黏住。
殘肢斷臂,破爛的屍體,炸飛損壞的武器彈藥散落在戰壕溝里,視覺衝擊力極強。
游隼老兵帶著新兵給屍體補槍,檢查得非常細緻,就算只剩半截的屍體也要補兩槍,萬一詐屍呢?
當然,這是故意的,因為戰壕里的屍體全是島國志願兵。
「手電打過來,對,就是這個角度。」
燈泡帶著十二名新兵用運動相機給島國志願兵們拍遺照,面部特寫,全身照,集體合照。
新兵還給屍體搜身,打開背包翻找出證件,把證件擺到腦袋邊,胸口上拍照。
來到一頭屍體很完整,臉上糊滿血的島國志願兵面前,燈泡喊道:「蘇卡,比目魚擦一下這小子臉上的血漬。」
代號比目魚的新兵蹲下身,用一個撿來的戰術頭套給島國志願兵使勁擦了幾下,露出一張小眼睛塌鼻樑薄嘴唇的猥瑣臉。
「嘖,這傢伙的長得真糟糕!」
燈泡點評一句,彎下身拍面部特寫。
陳戈拎著炮管走過來,低頭打量幾眼,沒有停留,帶著炮兵小隊爬上坡頂。
烏軍預備隊和獵隼營殘存的九十三名外籍志願兵退守克拉斯諾波利夫卡村東側,東北側,依託建築廢墟防守。
克拉斯諾波利夫卡村東西長約一點六公里,南北寬一點二公里,是蘇勒達爾周邊最大的村莊。
巴赫穆特戰役爆發,克拉斯諾波利夫卡村遭到俄空天軍和華格納的輪番轟炸,房屋建築基本已經坍塌,只剩下村中心一棟史達林樓還屹立不倒。
大樓地下室,61旅指揮部。
莫斯卡連科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偵察連連長安東尼。
「剃刀說的炮手真有這麼厲害?」
安東尼點頭說道:「指揮官,確實是真的,我親眼看到華格納的炮手快速摧毀高地上的十七個機槍陣地,間隔最多三秒,機槍剛開火,炮彈就落在頭頂,這炮術太可怕了,換做是我們的人守高地————」
說到這裡,安東尼說不下去了。
莫斯卡連科知道安東尼要說什麼,也承認面對這個怪物一樣的炮手,61旅最精銳的老兵上去,結局和第5營差不多,區別在于堅守的時間長短。
他沉默了幾秒,轉身走到地圖桌前,凝視著克拉斯諾波利夫村的平面圖,深呼吸兩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拿起對講機給兩個營長下令。
「伊利亞,你負責村北,阿爾森負責村東,以最快速度建立防線!」
下完命令,莫斯卡連科用衛星電話向巴赫穆特前線指揮官莫斯卡廖夫少將匯報,請求支援。
電話接通,莫斯卡廖夫疲憊的聲音傳來。
「地鐵,你不要告訴我,克拉斯諾波利夫村的外圍高地失守了?」
地鐵,莫斯卡連科的呼號。
「將軍,今晚————」
莫斯卡連科硬著頭皮把今晚的戰鬥過程全部如實匯報。
躺在恰索夫亞爾指揮部休息室床上的莫斯卡廖夫聽完後,睡意瞬間消散,蹭一下坐起來,怒聲道:「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這種炮手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絕對不可能!」
莫斯卡連科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將軍,我不是開玩笑,我可以用軍人的榮譽向您保證,沒有誇大其詞,那個該死的炮手真能把炮彈打出精確制導炮彈都沒有的精度。」
電話那頭的莫斯卡廖夫眉頭緊鎖,突然想起上個月巴赫穆特東郊工業區瀝青廠東區被游隼攻占後,他請求國防部情報總局調查游隼詳細資料。
這個月二號,情報總局把華格納游隼獵隊的資料發過來,其中就提到游隼獵隊有一個華夏人迫擊炮手,代號大錘,用一根60毫米迫擊炮管簡便射擊,可以精準命中2000米外高速行駛的IS恐怖分子皮卡車,外號炮王。
他當時以為是情報寫錯了,多加個0,世界上哪有這麼不符合常理的迫擊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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