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突擊群工兵隊排雷組合同兵彼得傻眼了,這是什麼神經病?
你懂排雷嗎?啊!你懂嗎?
但他不敢發火,這個呼號大錘的華夏人是游隼突擊一隊隊長,剛才他還看到大錘和他們第七突擊群指揮官黑海,游隼指揮官戰壕蹲一排聊天,關係非常親密,不是他這個小工兵能得罪的。
沉默兩秒,他嚴肅的說道:「這……首先說明,我不是在質疑您,我就想知道,您是怎麼判斷底下沒有詭雷的?」
「第六感,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下面沒有詭雷。」
陳戈隨口敷衍一句,從彼得工具箱裡抓起一塊打好孔的tnt藥塊,插上拉火雷管,扭頭喊道:「所有人退後隱蔽,我要爆破了。」
周圍的十來名工兵立刻收起工具撤到安全區域。
彼得雖然不理解,但也沒繼續追問,提上工具箱往後面跑。
陳戈把藥塊放在地雷上,確認大傢伙都遠離殺傷範圍,拉燃雷管,不慌不忙的後退到坡底戰壕前,跳到彼得旁邊。
轟~一聲巨響,藥塊引爆地雷,炸出一個大坑,左側不遠的兩枚地雷炸飛,引爆底下的詭雷,發出兩聲微弱的爆炸聲。
對比起裝藥量7.5公斤tnt的反坦克地雷,詭雷爆炸聲的確很微弱。
陳戈側頭對彼得笑了笑,問道:「怎麼樣?我的第六感沒錯吧?」 彼得是個較真的人,委婉的說道:「tnt衝擊波會直接同步引爆詭雷,火光,衝擊波,煙塵沒有肉眼可區分的明顯差別。」
這話的意思很直白,我不信。
陳戈稍加思索,點點頭:「你的質疑很合理,走,我們再去排一枚地雷。」
丟下這句話,他躍出戰壕,大步流星的走向前方土路,彼得爬出戰壕小跑著跟上。
陳戈在路邊一枚埋在泥漿里,只露出頂部的tm-62m地雷前停下。
「你呼號是什麼?」
彼得回道:「彼得!」
「真名?」
「不是,呼號。」
陳戈蹲下身伸出手指觸碰地雷,有詭雷。
危機感應用來排雷,果真是一排一個準。
只有排反坦克地雷需要觸碰到,反步兵雷不用,距離老遠就會預警。 原因自然是反坦克地雷人踩上去不會爆炸,沒有危險。
「你覺得底下有沒有詭雷?」
彼得俯身觀察幾秒,搖頭說道:「我看不出來,但烏軍埋設的反坦克地雷,百分之九十都在底部壓著詭雷,ml8松發詭雷最多。」
陳戈不語,起身走到右側兩米的一枚地雷前,手指觸碰,微微用力推了推,沒有詭雷。
「這枚呢?」
彼得圍著地雷細緻檢查一圈。
「看不出來……啊!」
在彼得驚恐的驚呼聲中,陳戈抓起地雷塞到他懷裡。
彼得抱著裹滿泥漿的地雷,全身僵硬,小腿不由自主的發抖,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腦子瞬間宕機了。
他有病吧?他絕對是個神經病!
陳戈滿眼笑意的問道:「我的第六感準不準?」
彼得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顫聲道:「准……很準。」 哆哆嗦嗦的說完,他抱著地雷走到裝滿地雷的小推車前,小心翼翼的把地雷放地上,用掛在腰帶上的t型引信扳手擰下保險,這才長舒一口氣。
「彼得,這枚地雷有詭雷,拖開它。」
聽到陳戈的喊聲,彼得苦著臉往回走,按照陳戈的指示,給地雷纏上繩子,退到安全距離,猛的一拽。
轟~ml8松發詭雷爆炸,泥漿飛濺。
他服了,心服口服,這瘋子雖然腦子不正常,但真的很厲害。
陳戈聽著越來越近的引擎聲,繼續摸地雷,指揮彼得排雷。
「這個,拖!」
彼得很聽話,排雷技術也不錯,按照陳戈的指示,不到十分鐘就在路面上清理出一條百米長的安全通道。
排雷肯定不會全排,以高地前方土路,兩側田野上的地雷密度,如果是全排,第二突擊群的三十多名工兵這個月估計都排不完。
只需要清理出一條寬三五米的通道,坦克裝甲車卡車能安全通過就行。
地雷車邊,陳戈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彼得。
「你是退役工兵?」 彼得摘掉手套接過煙。
「18歲參軍,在陸軍第488摩托化步兵團工兵營服役3年,去年退役,今年3月加入華格納。」
第488摩托化步兵團?
低頭點菸的陳戈愣了一下,抬頭問道:「駐地在克林齊?」
彼得錯愕的看著陳戈:「對啊,你對我們俄軍真熟悉。」
陳戈吐出口煙霧,煙盒放回腰包,拉上拉鏈。
「上個月我們從敘利亞調回俄國,在你們第488摩托化步兵團營區住了一晚上,三號宿舍樓,二樓204。」
彼得驚喜的說道:「我以前就住這間宿舍,住了三年。」
「那真是太巧了,你們的廁所很不錯,我很懷念。」
陳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把彼得給整懵了。
二樓廁所極其糟糕,他對這個廁所可謂是深惡痛絕。
「嗯……我不覺得那個該死的廁所有什麼優點,鏽蝕嚴重的水管漏水,冬天蹲坑地面結冰,上廁所必須扶著牆慢慢走,稍不注意就會踩滑摔倒,前年冬天我的小腿骨就摔裂過一次,夏天更是噩夢,臭到窒息,蒼蠅多到可以連呼吸都能吸進幾隻……」 彼得露出痛苦面具,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提上兩枚反坦克地雷去克林齊把廁所炸了。
控訴了一分多鐘,彼得突然冒出個恐怖的猜測。
這個腦子不正常的華夏瘋子,不會是有異食癖吧?
他懷念二樓廁所,難道是在廁所裡面吃過屎?
陳戈沒有察覺到彼得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變態,他的生物雷達感應到東北方向高空有東西飛來了。
速度很快,起碼六馬赫!
飛彈!
危機感應輕度預警,說明飛彈的目標不是他這個區域。
農機廠!
……
與此同時,村莊西南角的農機廠內,丘比特指揮c連,也就是無人機連的187名外籍志願兵把裝著無人機和零件設備的箱子搬進地下室。
地下室面積很大,比村中心史達林樓的地下室大了一倍,但堅固程度就差多了。 史達林樓地下室在地下10米,鋼筋混凝土層厚0.7米,農機廠地下室深7米,混凝土層0.5米。
寬敞的地下室是長方形,分為三個區,中間有厚5米的隔牆,東區堆武器彈藥,中區是物資倉庫+醫療室,地道連通全村,敵人進攻村莊,傷員可以從地道送過來。
無人機連的指揮中心安排在西區,有發電機供電。
丘比特跳上一張鐵桌子,目光掃過一百多名膚色各異的外籍志願兵,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的說道。
「朋友們,我們來自不同國家,說著不一樣的語言,但我們是志同道合的人,我們拋下安穩生活,自費籌集設備奔赴烏克蘭,不為錢財,不為虛名。」
「我們來到這裡,是為守護這片土地的自由,是為擋下侵略者的炮火,是為救下那些被俄軍和華格納屠戮的無辜平民與英勇無畏的烏軍士兵。」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讓外籍志願兵們有點想笑。
來這裡是為什麼,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賞金,絕大部分人只會精神上支持烏克蘭。
「全體都有,進入戰鬥狀態,啟動設備,開始你們的表演,讓無人機升空,搜尋,擊殺該死的華格納恐怖分子,不給他們任何喘息躲藏的機會!」
丘比特說完,抬起右手停頓兩秒,狠狠的揮下,外籍志願兵們也揮手,隨即各小組開始做放飛無人機前的準備工作。
它們不知道的是,死神即將降臨。
地面上,濃霧包裹克拉斯諾波利夫村,視野灰濛濛一片,村莊只剩模糊輪廓。 位於克里米亞占科伊的俄軍第49近衛飛彈旅接到總指揮蘇洛維金命令,發射了一枚裝載侵徹彈頭的伊斯坎德爾m彈道飛彈。
距離265公里,飛彈飛行4分鐘,抵達蘇勒達爾上空,直奔克拉斯諾波利夫村西南角的農機廠。
轟~一道刺眼的白色亮光軌跡撕裂乳白色霧幕,轉瞬即逝。
幾秒之後,巨大的超音速音爆轟響徹克拉斯諾波利夫村方圓幾公里。
飛彈幾乎是垂直俯衝而下,砸在農機廠一號廠房中部,厚重的樓板在硬質合金鋼彈頭面前,猶如豆腐一樣,輕鬆捅穿。
地下室上方七米厚的土層被飛彈超高動能硬生生鑿出一條貫通通道,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頂板像薄紙板似的,被狠狠撞碎貫穿。
有點歪,飛彈扎進地下室中區!
半秒延時過後,彈頭內部的240公斤混合高能炸藥轟然起爆。
轟~巨大的衝擊波頂得整座農機廠廠房猛的向上抬高几米,混凝土碎塊,濕重的泥土,變形損毀的鋼筋混著濃霧沖天炸開。
原本厚實的地下室頂板崩碎坍塌,地面塌陷出一個漏斗狀的深坑,衝擊波把周圍的大片廢墟震得再次垮塌,灰塵濃煙翻滾瀰漫。
克拉斯諾波利夫村陷入詭異的死寂狀態,所有烏軍士兵,外籍志願兵目光呆滯的看著農機廠方向。
霧太大,看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