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五分鐘前,村頭主路東側,櫻花分隊42頭島國志願兵防守的兩棟並排樓房廢墟。
對面挨了兩枚炮彈,塌了一半的二樓被完全轟塌,炸上天的碎磚混凝土塊噼里啪啦掉落,一塊碎磚砸在二樓西側窗口的第三小組機槍手坂本烈鬥頭盔上。
嘭~頭盔發出聲悶響,雖然不痛,卻讓它凶戾癲狂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驚慌失色的躲在角落裡,全身抖成篩糠。
螻蟻尚且貪生,更別說色厲內荏的坂本烈鬥了。
它敢來烏克蘭,不是膽子大,主要原因是患有嚴重的狂躁症。
看到石川綾子在網上發帖子痛斥游隼,它狂躁症就發作了,想著如果能幹掉游隼,成為國民英雄,石川綾子一定會仰慕它,愛上它。
幻想著名利雙收,抱得美人歸的幸福生活,它就莫名極度興奮,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只不過,狂躁症是它的偽裝外殼,用來掩蓋心底根深蒂固的自我厭惡。
窮苦家庭,長得醜,學習差,內心長期極致自卑,常年被否定,加上女神的拒絕無視,讓它充滿屈辱感,催生出狂躁症。
受到一點否定它就暴怒,嘶吼,攻擊他人,導致它在工作中被孤立排擠。
被排擠孤立,又會讓它認為是別人看不起它,羞辱它,然後變得更加狂躁,心理極度扭曲。
但它骨子裡還是自卑懦弱,貪生怕死! 血腥殘酷的戰場,殺傷力巨大的炮彈,狠狠給扇了它一巴掌,讓它明白慘痛的現實。
英雄當不成了,可能連游隼僱傭兵的面都看不到,它就會被炮彈炸得四分五裂,慘死在這異國他鄉。
「混蛋,坂本你在幹什麼?」
第三小組長北川智慎看到坂本慫成這樣,大步走到它面前,抓住它的戰術背心領口,啪啪就是兩巴掌,厲聲罵道:「愚蠢的廢物,滾回到你的戰鬥位置!如果你想活著回家,那就端起你的機槍拼死戰鬥,置之死地而後生,給我記住,戰場上死得最快的人都是膽小如鼠的懦夫,只有勇士才能活到最後!」
北川沒戴戰術頭套,口水噴了坂本一臉,罵完狠狠的把它推向窗口,冰冷暴戾的目光看向畏畏縮縮的小川雄,椎名武志幾人。
「你們也是一樣,唯有拼盡全力死戰,才有一線生機,否則這該死的克拉斯諾波利夫村就是我們的墳墓,這棟該死的破樓就是我們的墓穴……」
轟~隔壁樓,正對北方的窗口挨了一發炮彈,還算厚實的磚牆崩碎,窗口後面的三頭島國志願兵被炸飛,兩頭當場死亡,一頭飛出西側斷牆,砸進樓下一個積滿泥水的彈坑裡,居然還沒死。
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泥水,出於本能的想掙扎著浮出水面,下一秒,炮彈再次命中這棟樓。
轟~二樓被拆了,西側牆體垮塌下來砸碎它的身體,把它活埋。
躲在一樓地下室樓梯口的野田成嘶吼道:「避炮!撤到地下室!」
不用它喊,兩棟樓的島國志願兵已經爭先恐後的跑下樓,沖向地下室入口。
轟~轟~轟~兩輛坦克,一輪又一輪的轟,足足轟了十六發炮彈才停下。 陰暗逼仄的地下室里,野田成和殘存的三十六頭島國志願兵仰頭看著搖晃震顫的天花板,聽著轟鳴沉悶的炮聲,臉上滿是問號。
對面指揮坦克開炮的游隼指揮官有病吧!
我們和你有仇嗎?
用得著這麼喪心病狂,窮凶極惡,慘無人道,泯滅人性的逮著我們炸嗎?
縮在牆角的田村口乾舌燥,心臟狂跳,它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扭頭問松鼠。
「這麼多炮彈打過來,上面的樓應該塌了吧?」
松鼠垂頭喪氣的說道:「這是典型的拆樓戰術,炮擊結束,游隼就會發起進攻,我們今天危險了。」
這時,野田成對講機響起瓦達斯焦急的呼叫聲。
「無人機排!繼續派無人機去摧毀敵人坦克,能派多少派多少,快!」
「反坦克飛彈組,立刻發射標槍,把這兩輛該死的坦克幹掉!」
瓦達斯的聲音迴蕩在地下室里,島國志願兵們心中的恐懼感瞬間減輕不少。
野田成打了個手勢,喊道:「全體上樓,依託斷牆承重柱當掩體架設機槍,敵人馬上就要過來了!跑起來,全都給我跑起來!」 ……
村北。
坦克開上土包,炮塔轉向對準史達林樓,隨著陳戈一聲令下,炮聲轟鳴,兩枚3bm42芒格穿甲彈射向史達林樓。
轟~一枚正中二樓北側牆體,厚度60公分的磚牆被撕碎出一個巨大豁口,鎢合金彈芯徑直貫穿整面牆壁,牆體碎裂的磚石,高溫鎢合金碎塊裹挾著沙土橫掃整個房間。
正在組裝操控無人機的61旅第一營無人機攻擊排十幾名士兵非死即傷,距離牆壁遠的被擊穿軀幹腦袋,靠近牆體的士兵被崩塌磚牆直接掩埋砸死。
緊接著,第二枚穿甲彈打進來,內牆轟然垮塌,無人機鋰電池遇高溫爆燃,毒煙迅速灌滿二樓。
第二輪依舊是3bm42芒格穿甲彈,第三輪第四輪就是高爆彈。
四輪炮擊結束,二樓沒有活人了。
土包旁邊,陳戈聽到烏軍發射標槍fgm-148反坦克飛彈。
他抬頭看著濃霧,腦海中分析標槍擊中坦克的概率。
烏軍為什麼是打標槍呢?
因為雷射駕束制導的反坦克飛彈在霧天基本就是擺設了,雷射光束會嚴重散逸,遠距離完全無法穩定照射目標。 只有被動長波紅外熱成像凝視制導的標槍有機會打到坦克。
注意,是有機會,並不是一定,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坦克熱源信號被水汽吸收,標槍識別距離縮水百分之七十,遠距離鎖不住目標,就算勉強鎖定,飛行中途熱源信號被霧遮蔽,飛彈自主丟失目標,直接脫靶。
「臥槽,這是瞎貓碰死耗子嗎?」
危機感應預警,生物雷達探測到飛過來的飛彈,耳朵聽到呼嘯聲,對面烏軍發射的四枚標槍,有兩枚直奔坦克而來。
陳戈轉身跑了二十多米,下令道:「銅板,鏈條,打紅外誘餌彈,齊射!」
「銅板收到。」
「鏈條收到。」
接到命令,兩輛坦克炮塔左右兩側搭載的902b八聯裝發射器各打出四枚紅外燃燒誘餌彈。
只有四發,另外四個筒里裝的是煙霧遮蔽彈。
轟~坦克斜上方炸開八團高溫火球。
濃霧本身已經削弱車體熱源,空中的火球形成紅外假目標,兩枚標槍導引頭分不清輪廓,徑直撞在火球上。 轟轟~兩聲巨響,標槍炸了,破片打得坦克叮鐺響。
離譜的是,另外兩枚失去目標的標槍飛彈看到紅外誘餌彈,居然也飛過來了。
前兩枚飛彈剛爆炸,這兩枚就追過來一起炸。
「霧太大,嚴重影響觀感。」
陳戈遺憾的嘆了口氣,按著ptt指揮坦克拆樓。
把39發備彈全部打出去,兩輛坦克倒車轉向,去位於高地北側的後勤點補充彈藥。
燈泡跑過來,抹了把戰術風鏡上凝結的水珠,說道:「大錘,兩輛坦克轟出去78枚炮彈,村頭的烏軍防線絕對被轟爛了,我帶突擊一組過去偵察,試探烏軍火力。」
陳戈點頭同意,雖然他知道村頭是什麼情況,但不能讓別人他知道。
「可以,我讓老六的炮兵小隊掩護你。」
提到老六,燈泡就百思不得其解,還有點懷疑人生。
這混蛋天賦太離譜了,一晚上就把陳戈的炮術學會,他半夜親眼看著的,這怪胎已經打得很準,雖然達不到百發百中的水平,至少也能百發七十中。
燈泡瞪著眼睛問道:「大錘,你以前是不是沒認真教我?」 陳戈被氣笑了,摘下戰術眼鏡翻了個白眼:「人不行別怪路不平,是你自己沒天賦,別他媽的賴我身上。」
「我怎麼沒認真教了?在敘利亞手把手教你們幾個那麼久,你們頂多只能打中200米內的固定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燈泡紅溫了,想狡辯幾句,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仔細想想,陳戈的確是耐心細緻的教,怪他們沒天賦,就是學不會。
他沉默兩秒,板著臉說道:「請你對我尊重點,我好歹也是你未來大舅哥!」
「你都說了是未來,現在還不是,帶你的人去試探烏軍火力,有情況立刻匯報!」
燈泡沒有廢話,集合突擊一組,分成四個戰鬥小組,藉助濃霧掩護,朝著村頭靠近。
陳戈準備給庫茲馬報點,精準打擊外籍志願兵剛搭建好的重火力陣地。
莫斯卡連科也是個老六,把外籍志願兵大部分安排在村頭。
「宙斯?獅王?黑曼巴?這代號真囂張!」
聽到主路西側廢墟里幾名外籍志願兵的英語對話,陳戈不屑的撇撇嘴。
僱傭兵的代號,最好還是低調點,別整什麼冥王,撒旦,死神這種一聽就很厲害的代號,會讓人覺得你肯定很牛逼,重點針對你。 如果不是真牛逼,那就是傻逼了。
「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怎麼樣,配不配得上這麼狂的代號。」
陳戈按著ptt給庫茲馬報點。
「老六,兩點鐘方向,520米,打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