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打火箭筒是真准，彈頭精準扎進窗口。
轟～廢墟牆壁垮塌，兩名跑得慢的烏軍士兵被砸死，血水飛濺。
「隊長，村南三公里發現烏軍增援部隊。」
戰術手咪揚聲器里響起箭筒的匯報，緊接著戰壕沉聲道：「無人機攻擊，呼叫傘蓋，炮火覆蓋。」
「收到。」
陳戈看向村南，海雕蜂鷹已經迂迴到村南外圍，和防守村南的烏軍交上火了，打得很激烈。
要是生物雷達能區分敵我就好了，等同於開了上帝視角。
以後自己出去開公司，可以研發一種能發出特定頻率的儀器給手下佩戴上，幹仗的時候打開儀器，敵我位置就能一目了然。
「大錘，進攻順利嗎？」
戰壕的詢問拉回他的思緒，他搖了搖頭，驅散雜念，握著手咪回道：「烏軍村頭防線已經崩潰，我們正在往村中心推進，我需要增援，至少派一百二十名k兵過來守住我們攻占的區域，預防烏軍反撲奪回。」
位於村東頭的戰壕被震驚到了，這麼快嗎？
「Блrtь！你真是個天才，我應該把指揮官的位置讓給你，讓你來指揮！」 Блrtь，讀音布利亞季，俄語版的臥槽。
輕度的臥槽是Блnh，讀音布林，我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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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度的臥槽，Чept，讀音喬爾特，直譯魔鬼，也可以表達臥槽，見鬼的意思。
重度的臥槽就是布利亞季！
戰場上俄烏雙方高頻的髒話很多，最多的是cykn6лrtь，讀音蘇基布利亞季，意思是他媽的這群混蛋，或者賤人們，操！
e6tвoюmatь，約布特沃尤瑪季，意思就是……草泥馬！
「e6tвoюmatь！！！」
斜對面廢墟里的一名烏軍士兵怒罵一聲，扛起一具at4朝他們這邊打了枚火箭彈。
陳戈幾人趕緊後退，蹲下隱蔽。
轟～火箭彈撞在牆角轟然爆炸，炸出個大缺口。
陳戈按著ptt說道：「壕哥你瞎說什麼呢，你永遠是我的好隊長，快叫人過來增援，完畢。」
「馬上，我給你一百五十人。」 燈泡貓著腰上前，探頭瞄了一眼，縮回頭對剛裝填完彈頭的新兵喊道：「泡麵，火箭筒給我。」
泡麵？
陳戈眼神打量新兵幾眼。
身高一米七八，體型壯實，標準的斯拉夫人長相，年齡二十五歲，俄軍第810近衛海軍步兵旅退役，沒參加過實戰，但各項軍事技能都很不錯。
他不是叫麵包嗎？怎麼改呼號了？
轟～站在牆角豁口後面的燈泡歪出半個身體就打，也不管後面有沒有人。
泡麵和另一名新兵似乎已經習慣了，燈泡扛起火箭筒就立馬後撤到安全距離。
陳戈閃身躲開發射筒噴來的高壓燃氣，對兩名新兵點點頭，邁步走到路面上，指揮坦克往後退，退到東側一條岔路路口內側。
路口幾棟房屋已經完全坍塌，磚石樓板混凝土塊有幾米高，陳戈讓01號坦克隱藏在廢墟堆後面，炮管指向東南方。
一群說英語的外籍志願兵在壓低聲音說話，從地道里搬出反坦克武器，商議怎麼炸了坦克。
陳戈抬起手咪問道：「輪胎，在什麼位置？」
「就在你後面。」 輪胎從後面廢墟躥出來，身後跟著兩名新兵兩名老兵。
「錘哥！」
「你帶人盯著周圍，預防烏軍火箭筒偷襲坦克。」
「明白。」
輪胎抬手打了幾個手勢，老兵帶新兵分成兩組，在坦克後面側面警戒。
陳戈彎著腰跑到路口一輛被燒得只剩骨架的越野車後面，裝模作樣探出頭觀察，隨即抬起握著手咪的左手下令：「銅板，開火！」
轟～高爆彈直射東南方一百二十米外一座北側牆體炸塌的兩層小樓，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小樓轟然倒塌，把樓里的十幾名外籍志願兵活埋。
「幹得漂亮！」
陳戈側過身，對坦克豎起個大拇指。
「裝填高爆彈，繼續轟。」
t72的自動裝彈機不用切換彈種，裝填速度不算慢，7秒就裝填完畢，對準垮塌的小樓再來一發。
混雜著人體組織的碎磚混凝土塊四散飛濺，小樓僅剩的兩面斷牆消失，徹底被夷為平地。 「你在拍我？」
陳戈正想叫銅板轟碎旁邊那棟樓，眼角餘光看到輪胎在調整運動相機角度拍他。
輪胎點頭：「對啊，錘哥你這麼酷，不拍下來太可惜了。」
「行，拍帥點，拍不帥我把你拍地里。」
陳戈隨口說了一句，下意識的把亞洲蹲換成單膝跪地，這樣看起來會更優雅點。
調整好姿勢，他直起身觀察目標，握著手咪大聲喊道：「銅板，炮塔右轉，鎖定右側殘樓。」
炮塔緩緩轉動，銅板匯報：「裝填完畢，已鎖定。」
「開火！」
咚的一聲厚重震響，刺眼的橙白色炮口焰炸開，高溫氣浪掀飛碎石塵土。
高爆彈砸進殘樓瞬間起爆，爆點向外漾開一圈肉眼清晰可見的透明空氣波紋，地面塵土被衝擊波推著呈環形向外翻卷，牆體崩碎倒塌，煙塵滾滾。
空藥筒哐當從炮塔後拋出落在地上，車內自動裝彈機飛速運轉，再次裝填。
「後側樓房，開火！」 連續打了四炮，國際軍團第六營指揮官米科拉剛集合起來計劃摧毀坦克，反擊奪回村口的七十一名外籍志願兵傷亡過半，不得不往後撤。
戰壕叫黑海派來的一百五十名k兵也扛著彈藥抵達了，第三突擊隊隊長木匠帶隊，分為三墟，一組從路口西側廢墟穿過來，二組走東側廢墟，三組走路面。
「大錘，你們速度真快，我現在聽你指揮，請給我安排任務。」
木匠今年三十二歲，真是干木匠的，祖上幾代人都是西伯利亞鄉村木匠，身材魁梧，肩背寬厚，古銅色的臉上留有濃密棕黃大鬍子。
可能是長期眯眼對準木料，眼尾紋路很深，看人習慣半眯著眼打量木料一樣審慎。
陳戈的突擊一隊有個石匠，老爹爺爺太爺爺都是干石匠的。
「給我五十人協助進攻，其餘人你指揮防守我們占領的區域，預防烏軍反撲，地道是重點。」
「明白！」
木匠點點頭，對手下的突擊組長峽谷說道：「峽谷，你帶一組二組協助大錘隊長。」
「好的。」
這群k兵中最精銳的五十人出列，陳戈讓他們分別去東西兩側支援，聽從井蓋燈泡指揮。
沒了後顧之憂，又有戰鬥力勉強還算可以的k兵協助，突擊一隊進攻節奏加快。 陳戈的戰術簡單粗暴，沿著進村主路往前推進，奪取主路兩側的房屋廢墟，目標村中心史達林樓。
擒賊先擒王，爭取活捉61獨立獵兵旅旅長莫斯卡連科。
活捉不了也沒事，攻占史達林樓，把克拉斯諾波利夫村地道網中心樞紐的地下室炸塌，讓東西南北四個區的烏軍不能相互支援策應。
咻咻咻～密集的炮彈尖嘯聲掠過克拉斯諾波利夫村上空，飛向村南公路。
戰壕呼叫的炮火覆蓋來了，目標是公路上的烏軍增援部隊。
「大錘，你那邊能打到史達林樓嗎？蘇卡，樓上的烏軍已經用反坦克飛彈擊毀我們兩輛坦克，一輛步戰車！」
手咪擴音器里響起戰壕憤怒的呼叫，陳戈看向史達林樓，四樓五樓出現很多烏軍，已經在西北側窗口架起反坦克飛彈，瞄準他這個方位。
坦克炮仰角夠不到！
但他是誰？請叫我微操大師！
低頭觀察幾眼前方路面，他自信說道：「能打，給我三分鐘！」
烏軍即將發射的是雷射架束制導的反坦克飛彈，打紅外誘餌彈沒用，得用煙霧彈遮蔽射手視線，坦克倒車，讓射手看不到坦克。
「銅板，鏈條，打兩發煙幕彈，倒車！」 陳戈指令下達的瞬間，樓上的飛彈彈出窗口，主發動機在空中點火俯衝。
嘭嘭嘭～兩輛坦克各打出兩發81毫米煙霧榴彈，斜著飛出去落地，釋放出灰白色煙霧，厚重煙牆迅速立起來，金屬微粒煙塵隔斷雷射光路。
飛過來的飛彈失去制導基準，在空中歪偏軌跡砸在路上炸開。
「開上主路，前方的磚石堆看了嗎？壓上去，瞄準十一點鐘方向！」
陳戈有條不紊的指揮，兩輛坦克交錯錯開駛出岔路，向前推進十餘米，前輪穩穩開上磚石混凝土碎塊堆，仰起的炮口能打到四樓了。
前方煙牆遮蔽視線，烏軍看不到坦克，坦克也看不到史達林樓。
但銅板鏈條有陳戈當眼睛，炮塔轉動，指向史達林樓。
「裝填完畢，鎖定目標！」
陳戈抬起右手五指伸直併攏，用力砍下。
「開火！」
轟轟～兩枚炮彈撕開煙牆，射向史達林樓四樓。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全村，樓體劇烈搖晃，西北側外牆爆碎，大量磚塊垮下來砸在地面上，捲起漫天灰塵。 「裝填破甲彈，再來！」
第二輪打過去，四樓西北側牆壁全部炸碎，樓里的烏軍少部分被炸死，大部分被衝擊波震傷。
站坦克後面的陳戈一腳踢飛拋出來的空藥筒，握著手咪說道：「往上開，停！退一點點，停！炮口往右慢慢轉，停！往左回點，好了，裝高爆彈！」
換彈種有點慢，十三秒才裝上。
銅板：「裝填完畢！」
鏈條：「裝填完畢！」
陳戈退後幾步，叮囑道：「聽我命令，深呼吸眨眼間，穩定好心態，手指輕輕按在手柄上，我喊321，一起開火！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