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的態度不是擺爛,是純正的米國白人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哪怕昨晚被游隼碾壓式的擊敗,現在又被俘成了階下囚,還是瞧不起俄國人。
在他眼裡,俄國人不是白人,是套著白人皮的蒙古人,劣等種族。
戰壕自然看出剃刀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沒有生氣,微笑著搖搖頭,輕聲道:「抱歉,擊敗你並沒有讓我獲得成就感,反而覺得很羞愧,因為你們真的很弱,弱到我們還沒認真進攻,你們就潰敗了。」
「村北高地的重要性你應該知道,高地失守,我們憑藉優勢兵力和炮火優勢,可以輕鬆奪取克拉斯諾波利夫村。」
「莫斯卡連科派你們守高地,絕對是最愚蠢,也是最後悔的決定。」
「我為什麼會羞愧呢?因為我們華格納高層很看重遊隼,把克拉斯諾波利夫村這個蘇勒達爾北郊最關鍵,也是最難打的戰略要地交給游隼。」
「進攻前,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計劃是一個星期奪取高地,半個月攻占克拉斯諾波利夫全村,付出至少400人傷亡的代價。」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莫斯卡連科居然會派一群廢物來守高地,讓我花費大量精力準備的進攻計劃一點都用不上,不到24小時就完成任務。」
「我們老闆和音樂家給游隼的評價太高,獎金太多,還要給我們授勳,唉……游隼受之有愧!」
戰壕嘆了口氣,低頭凝視著呆若木雞的剃刀,認真的說道:「我對你們外籍志願兵的評價是,不如烏克蘭民兵,對你的指揮水平評價是,不入流!」
空氣瞬間安靜,在場能聽懂英語的人,全都驚呆了。 37度的嘴巴,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這是殺人誅心啊!
陳戈目瞪口呆,戰壕老哥才是狠人啊,嘴巴跟淬了毒似的,句句暴擊,刀刀都捅在剃刀心窩子上。
「法克……你……你……」
破大防的剃刀胸口劇烈起伏,臉變成豬肝色,通紅的眼睛暴突出來,牙齒咬得咯嘣咯嘣響,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面目猙獰,氣急敗壞。
他劇烈掙扎著想坐起身,但身體被傘兵繩緊緊綁在擔架上,根本掙脫不了。
噗~心態炸裂的剃刀噴出一口鮮血,逐漸停止掙扎,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瞪著戰壕。
燈泡蹲到剃刀面前,伸手摸頸動脈,驚呼道:「布利亞季,他被氣死了,隊長你真強,居然用嘴處決他。」
眾人面面相覷,錯愕又無語。
陳戈憋不住了,噗的笑噴出來,緊接著笑聲像多米諾骨牌似的逐排推倒,所有人哄堂大笑,嘻嘻哈哈的猛夸戰壕。
野田成貓頭鷹這群俘虜看著死不瞑目的剃刀,心情很複雜,既有兔死狐悲的絕望,也有羞恥到想死的衝動。
戰壕的評價太惡毒,太傷人了,他們的戰鬥力連烏克蘭民兵都比不上? 聊了一會兒,戰壕說道:「把他抬出去,撬棍你負責把烏軍和外籍志願兵屍體集中到一起拍照登記。」
撬棍不解的問道:「隊長,屍體要運到後方去冷藏嗎?」
戰壕點頭:「嗯,蓮花會派人來運走。」
「好吧。」
撬棍沒有廢話,轉身去安排k兵清理屍體。
陳戈掃了眼剃刀屍體,知道蓮花把烏軍屍體運回後方冷藏的目的是什麼,自然是用來交換遺體。
俄烏雙方2025年才簽署伊斯坦堡人道協議,確立全部換全部原則,現在只是小規模交換遺體。
華格納戰死傭兵不在交換名單裡面。
運氣好的,收屍隊把你收斂起來送回家鄉,運氣差的,先集中掩埋,記下位置坐標,仗打完了再挖出來整理鑑定。
東側牆邊,坐戰壕旁邊的陳戈大口炫掉一個牛肉罐頭,拿起第二個打開,扭頭問道:「壕哥,你剛才說老闆要給我們授勳是真的嗎?」
啃著白列巴的戰壕點了點頭:「真的,但肯定不是白金勳章,我估計是專為巴赫穆特戰役設立的勳章。」
陳戈也不失望,華格納的勳章對於他來說就是破銅爛鐵,唯一的價值是可以拿去華夏網上賣點錢。 只不過,給巴赫穆特戰役設立的勳章?那不就是巴赫穆特絞肉機紀念章嗎?
華格納是私營軍事公司,不受國家勳章體系限制,可以自己隨便命名和鑄造,所以種類比正規軍更雜。
這種勳章含金量不高,遠比不上白金勳章。
「好吧,真是期待啊。」
戰壕自動忽略這句敷衍的廢話,咽下嘴裡的麵包,側頭看著陳戈,眼神有點無奈。
陳戈舀了一勺牛肉餵嘴裡,察覺到戰壕的眼神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戰壕猶豫幾秒,壓低聲音說道:「蓮花告訴我,今天我們進攻克拉斯諾波利夫村,老闆和指揮官通過一架前哨無人機全程觀看,特別是你指揮裝甲隊追擊61旅展現出來的炮術,讓老闆指揮官讚嘆不已,有可能會把你調去當炮兵指揮官。」
陳戈愣住了,讓我指揮炮兵?
你還別說,廚子烏特今是真有眼光。
他確實更適合當炮兵指揮官,或者裝甲部隊指揮官。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炮感這個原生的神奇天賦不比變異後獲得的能力差。
因為結合危機感應+生物雷達+超級聽力+超級視力,他可以根據炮彈的彈道和落點,瞬間鎖定炮兵陣地位置距離。 不是彈道計算或根據測距公式來推算,他懂個屁的計算,他連三角函數都背不全,但他閉著眼都知道炮彈從哪來,往哪去,純粹就是靠直覺。
和他打迫擊炮一樣,我感覺能打到,那就一定能打到。
只不過,他不會離開游隼。
「我不去,你如果答應讓我調離游隼,那就恩斷義絕。」
戰壕翻了個白眼,抬手給陳戈一個肘擊。
「混蛋,我會捨得讓你走嗎?」
陳戈嘴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是不想失去我,還是不想失去一員猛將?」
戰壕臉色變了,左手咔嚓一下把半個白列巴捏碎,沉聲道:「我們是兄弟,是可以把命交給彼此的兄弟,從來沒把你當下屬,難道在你眼裡,我米特羅凡就是一個為了權力,連兄弟都能當棋子的冷血畜生嗎?」
熟悉戰壕性格的陳戈嚇了一跳,他還是頭一次見戰壕這麼生氣,真名都出來了。
「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對不起。」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給你道歉,對不起,真的就是開玩笑,我們好兄弟一輩子,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戰壕冷哼一聲,沒有揪著不放。
他又不傻,知道陳戈是在試探他。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只要我沒死,只要我還是游隼指揮官,誰都不能強迫你。」
「還有我!」
冰雹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燈泡,井蓋,夜貓,鋼琴,蝰蛇,玉米,輪胎,油輪,卡簧,蘑菇,極光,齒輪,水星,海馬一群人的聲音陸續響起。
大廳里的游隼獵隊老兵,游隼兩次擴編加入的老兵和新兵全都湊過來,態度都很一致。
剛才戰壕說話雖然壓著聲音,但還是被旁邊的鑽頭偷聽到,緊接著戰壕生氣說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所有人都看過來。
然後,鑽頭說出緣由,眾人頓時就急了。
從陳戈加入游隼開始,就是游隼的核心,依靠他的炮術,游隼傷亡最少,任務完成率最高,獎金最多。
調回烏克蘭參戰,從進入巴赫穆特的第一天開始,陳戈就憑藉超強的視力,提前發現無人機,救了全隊人兩次。
第一次作戰任務,克利什基夫卡高地,如若不是陳戈提出新戰術,並冒死潛入高地炸掉烏軍彈藥庫,游隼大概率會全軍覆沒。
第二次任務,巴赫穆特東郊瀝青廠,陳戈死守實驗樓,擋住烏軍增援部隊,主力部隊才能順利攻占東區。 第三次任務,不到24小時拿下這個村莊,陳戈發揮出決定性作用,這是公認的事實。
在他們心目中,陳戈儼然已經成為游隼的精神支柱。
磚頭走到戰壕陳戈面前,無比認真的說道:「如果老闆要強行把大錘調走,我們就不幹了。」
「對,我們不能失去大錘,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要調走也行,大錘去哪我去哪!」
「對,連我們一起調走,我不能離開錘哥。」
「我在想,為什麼要調錘哥去其他突擊群當炮兵指揮官呢?給我們游隼調撥幾十門炮,組建一個大炮營,錘哥擔任指揮官不就行了?」
「對啊,我們聯名申請,請老闆給我們游隼一個炮營,再來兩千新兵,我們游隼就能把蘇勒達爾打下來。」
「錘哥用迫擊炮可以一炮幹掉一個機槍陣地,指揮大口徑重炮打烏軍防線,瞬間就能把烏軍炸上天,我們上去打掃戰場就行,哈哈哈」
「蘇卡,這真是個天才的主意,我們游隼有三千人,戰壕冰雹指揮前線進攻,錘哥指揮的炮營精準打擊烏軍陣地,打下蘇勒達爾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給我們兩萬人,巴赫穆特都能打下來!」
「兄弟你太狂妄了,三千人不夠,起碼要六千人,加兩個炮營,打巴赫穆特要三萬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出主意,說著說著就歪了,開始討論游隼有多少兵力能攻克蘇勒達爾,拿下巴赫穆特。 所有人都堅信只要給游隼增加兵力,他們一定能創造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