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跳舞？
陳戈翻了個白眼，想踹鑽頭一腳。
但話又說回來，蓮花為了預防烏軍反攻奪回克拉斯諾波利夫村，派出大量無人機偵察監視，攻擊烏軍炮兵，傘蓋指揮的第四炮兵支隊也在持續炮擊蘇勒達爾北郊的烏軍防線。
而且大樓周圍瀰漫著輪胎燃燒釋放出來的濃密黑煙，比煙霧遮蔽彈的效果還好。
村子四周還有無人機攻擊隊和幾百名老兵新兵在警戒，烏軍無人機靠近村莊外圍就會被發現，基本沒什麼危險。
炮擊也不怕，海馬斯來了都炸不塌這座堅固的史達林樓，更何況烏軍部署在巴赫穆特地區的海馬斯已經被摧毀。
「行，我教你們。」
陳戈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防水密封盒打開，拿出關機的手機開機。
電話卡是拔出來單獨夾在盒蓋小卡扣里的，要用時再插進去。
這樣做，自然是預防被定位。
再開啟飛行模式，關閉定位，打開酷狗音樂，連上藍牙音箱，節奏感十足的音樂響起。
陳戈把手機揣兜里，拉上頭套，喊道：「來來來，兄弟們，請把你們吃飯的傢伙背起來，圍著火堆站成一圈。」 他的號召力很強，老兵新兵像是接到命令，紛紛把槍甩到背後，興致勃勃的學跳哈尼寶貝。
「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笑著吼道：「準備好了！」
「全部看過來，這舞很簡單，先夾手左右左右踢，然後夾手右左右左踢，左移擺手前後前後踢，右移擺手前後前後踢，左移畫手三步踢，右移畫手三步踢……」
陳戈一邊念口訣，一邊示範，舞姿舒展又靈活。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穿越前逢年過節，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酒到位了，音響打開，一起跳舞笑鬧的畫面，他心情五味雜陳，跳得更加投入。
被狼蛛咬了變異後，他的體質已經遠遠超越人類極限，力量，骨骼肌肉皮膚強度，神經反應能力，柔韌性，全方位增強，以前跳起來不規範的舞蹈，現在跳得可以跟專業舞者pk一下。
眾人都看呆了，你還說你不會跳舞！
但他們看著看著，就看出陳戈情緒不太對勁。
情緒是會傳染的，他們都能感受到，應該是家鄉的音樂舞蹈勾起陳戈的思鄉之情。
陳戈跳得很投入，跳完一遍才注意到眾人沒有跟著學，靜靜的看著他跳。
「看我幹什麼？學啊！我教的口訣記住了嗎？」 眾人回過神來，齊刷刷的搖頭。
「蘇卡，一群笨豬！看好了，學不會的人獎勵他跟我單挑。」
眾人頭皮一麻，下意識後退半步，睜大眼睛，集中精力認真學。
陳戈滿意的點點頭，重放音樂。
「雙手抬起來，夾手左右左右踢……」
一個詭異的畫面出現了，熊熊燃燒的輪胎堆邊，地上鋪滿彈殼，百多號全副武裝，身上沾滿泥漿灰土，血漬硝煙的糙漢神情嚴肅認真，但動作僵硬笨拙的跟著學哈尼寶貝舞，周圍的背景板是千瘡百孔的廢墟，屍體橫七豎八散落在殘垣斷壁中，牆邊堆著各種彈藥箱食品物資箱，牆角還坐著躺著一群戰俘。
東側窗邊，戰壕冰雹並肩靠牆上，笑意吟吟的看著陳戈教跳舞。
冰雹感慨道：「其實我很羨慕大錘，他沒有牽掛，沒有煩惱，身體是自由的，靈魂也是自由的！」
戰壕笑了笑：「他不僅自由，還很快樂，希望他能一直這樣快樂下去。」
牆角的戰俘們就很不快樂了，音樂很刺耳，舞姿很難看，空氣都是臭的。
克拉憤恨的罵道：「這群該死的賤人，他們太猖狂了，烏軍炮兵死了嗎？為什麼不炮擊克拉斯諾波利夫村？」
水手鬱悶的說道：「烏軍的情況很糟糕，以前炮兵打了就跑，俄軍和華格納的反擊炮彈打過來，炮兵早就轉移了。」 「現在不行，泥濘季嚴重削弱炮兵的機動能力，火炮損失數量至少增加兩倍。」
克拉沉默了，雙眼無神的看著火堆邊跳舞的人群。
「我們還能活著回家嗎？」
「不知道，祈禱上帝保佑吧，法克，該死的島國人，他們如果不眾籌懸賞游隼，我就不會來這裡！」
……
晚上八點。
天已經黑了三個小時，蓮花早上派來增援的一個突擊隊和六百名k兵才姍姍來遲，原因是路上遭到烏軍無人機襲擾，拖慢行軍速度。
戰壕表面上沒有苛責，反手就派去守村南外圍防線。
今天是11月8號，即將入冬，夜晚的氣溫0c～-2c，蹲在泥濘濕冷的戰壕里，那真是頂級享受。
「明白，好的！」
大廳西牆邊，坐彈藥箱上的戰壕把聽筒遞給通訊兵火箭，眉頭輕輕皺起。
「看到你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剛去旁邊廢墟上個大號回來的陳戈走到戰壕面前，看他這愁眉苦臉的樣子，很想轉身就走，又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天塌了嗎？」
「沒塌，蓮花來電，烏軍可能從一條戰前就廢棄的天然氣管道潛入到農機廠，引爆今早被飛彈炸塌掩埋的61旅彈藥庫。」
就這？
陳戈笑了，從地下管道過來，那不是自投羅網嘛。
他昨天晚上就用生物雷達探測過了，農機廠東南方向有一條直徑大概一點五米，通往蘇勒達爾的管道，埋得挺深，差不多有三米。
「我帶突擊一隊去農機廠蹲守，來一個逮一個。」
戰壕點頭：「嗯，注意安全，有情況就呼叫。」
「ok！」
陳戈穿戴好裝備，叫上燈泡井蓋夜貓，帶著二十八名老兵新兵出了史達林樓，直奔農機廠。
早上的伊斯坎德爾-m飛彈把農機廠地下室完全炸塌，地面塌陷下去一個深六米左右的大坑，兩間還算完好的廠房塌了一間。
陳戈蹲在坑邊，用生物雷達順著管道往東南方向探測，兩公里處的管道內有人，數量還不少。
燈泡拉下夜視儀，觀察四周一圈，想到個好主意。 「管道位置在哪？我們先把管道出口清理出來，架起重機槍埋伏，等烏軍過來……畫面太殘忍，我都不敢想。」
井蓋眼睛一亮：「對，就這樣干，管道可能就在地下室上方，我們在坑壁上找找看。」
兩人取出戰術手電，在南面坑壁上一寸一寸的找，真讓他們看到鏽蝕嚴重的管道殘口。
管道是橫穿地下室上方土層，地下室垮塌時被扯斷，如果不是仔細找，還真不容易發現。
燈泡朝庫茲馬喊道：「老六，找工具過來挖！」
「不用。」
陳戈擺擺手，說道：「村外有管道入口，跟我來。」
燈泡幾人面面相覷，好奇陳戈怎麼知道村外有管道入口的？
好奇歸好奇，沒人追問，跟著陳戈出村，跨過外圍戰壕防線，走了大概三百米，在一片雜草前停下。
陳戈指了指草叢中長寬2米的混凝土平台，所有人都驚呆了。
俄語koлoдeц-kamepa，翻譯過來就是井式觀察室，天然氣管道的檢查站。
核心功能是壓力監測，內部裝有壓力表和閥門，用於調節管道氣壓。 也兼具冷凝水排放的功能。
天然氣中含有的水分會在管道低洼處積聚，需要巡線工定期手動開啟閥門排出。
庫茲馬小聲問道：「隊長您怎麼知道這裡有個檢查站的？」
陳戈抬腿踢了他一腳。
「就你話多，去看看蓋板能不能打開，注意詭雷。」
「嘿嘿，好的。」
庫茲馬蹬蹬蹬的跑上前，扒開雜草，跳到高出地面30公分的水泥台，豎井口沒有蓋板，他小心翼翼的探頭往裡看去，視線通過夜視儀，只能看到豎井下方散落著一些罐頭盒，壓縮餅乾包裝袋。
他扭頭說道：「隊長，下面應該沒人，但為了您的安全，我先下去檢查一下！」
燈泡井蓋夜貓和一群老兵新兵滿頭黑線，很想衝上去暴打這個馬屁精一頓。
這傢伙真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拍馬屁的機會！
陳戈倒是挺喜歡的，輕聲道：「可以，注意安全。」
「謝隊長關心。」 庫茲馬先伸腳踩固定在井壁上的鐵樓梯試探一下，壯著膽子開始下井。
豎井不深，五米左右，機房內部空間卻很大，長寬七八米，從中間穿過的管道被齊牆面鋸斷，滾到西面牆壁靠著。
庫茲馬仔細檢查兩遍，沒有發現詭雷，按著ptt匯報導：「隊長，安全！」
陳戈叫上燈泡，井蓋，夜貓，輪胎，鋼琴，油輪，其餘人在地面待命。
快速下到機房，陳戈掃了眼南面牆壁上，距離地面一米的管道口，抬手打了兩個手勢，示意他和庫茲馬，燈泡，油輪一組，井蓋，夜貓，輪胎，鋼琴一組，分散到兩側隱蔽。
八人貼牆站好，打開步槍機槍保險，屏氣凝神的守株待兔。
站陳戈身後的燈泡低聲吐槽道：「海雕蜂鷹真是粗心大意，居然沒發現這個檢查站，要是烏軍悄悄挖開管道口，從管道夜襲克拉斯諾波利夫村，或者搬來炸藥引爆61旅彈藥庫，我們今晚就慘了。」
陳戈點點頭，確實是負責村南防守的海雕蜂鷹不細心，他也忘了提醒。
嗯？女人？
陳戈耳廓微微動了動，突然聽到管道內有女人的聲音，說的是英語，肯定不是烏軍女兵。
而且管道內的幾十號人，全是用英語交流。
外籍志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