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壕的語氣不太正經，陳戈聽懂了，意思就是你的戰利品，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周圍的冰雹鑽頭一群人也是秒懂，並發出男人都懂的笑聲。
陳戈無了個大語，神情嚴肅的說道：「我雖然好色，但我不是禽獸，戰場上強暴女俘虜這種事你們覺得我會幹？」
眾人愣了一下，齊齊搖頭。
以大錘的人品，確實幹不出這種事來！
他們也不會做這種事。
要找女人，撤回後方休整期間花點錢就行，高矮胖瘦隨你挑，服務態度都是一等一的好。
戰壕笑著說道：「好吧，是我誤會你了，你想怎麼處置他們呢？」
「嚴刑拷打，撬開他們的嘴，問他們蘇勒達爾烏軍的布防情況，火炮數量，無人機指揮部位置，基輔有多少外籍志願兵想來獵殺游隼領賞金。」
陳戈說完，甩了甩手上一截大手指頭粗的橡膠管，剛才在門口撿的，有一米長，軟硬適中，彈力強，可以當鞭子用。
「行，你來！」
戰壕退後幾步，掏出煙盒給冰雹幾人散了一圈，欣賞陳戈的審訊手段。 陳戈甩著橡膠管上前，發出啪啪的脆響。
「我問，你們答，可以嗎？」
史密斯靠著牆，踮起腳尖，努力舉高手，儘量讓兩隻被捏碎，被子彈打穿的手腕懸空，太疼了。
「可以，請你放我下來。」
陳戈手伸向腰後，拔出短刀割斷繩子，史密斯貼著牆滑坐在地上，猛喘幾口粗氣，抬起被綁著的雙手指了指克萊爾。
「能把珍也放下來嗎？」
克萊爾冷聲道：「不需要，我什麼都不會說，殺了我！殺了我！」
陳戈點點頭，輕聲問道：「你對我的恨意很強烈，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哥哥克里斯就是被你炸死的，你……」
想到從小疼愛她的哥哥被炮彈炸得四分五裂，克萊爾眼睛通紅，張嘴就要罵，卻被陳戈揮手打斷。
「停，辱罵我確實能宣洩你的恨意，但請你認真思考一下激怒我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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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瞬間冷靜下來，撇過頭不看陳戈。 「對，就是這樣，請你保持沉默，我問船長先生就行，等下問完了，我會派人把你們一起押出去處決。
「……」
克萊爾嘴唇蠕動幾下，想罵幾句，髒話到嘴邊又罵不出口。
陳戈看向史密斯：「抵達基輔的時間，蘇勒達爾的烏軍兵力，火炮數量，無人機指揮部位置，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們是7月6號下午抵達基輔，被安置到郊區軍營，傍晚就簽訂合同，與三百多名來自世界各國的外籍志願兵合編為國際軍團第六步兵營。」
「第六營有abcd四個連，我擔任d連指揮官，你應該知道，除了我們是來找游隼復仇，絕大部分外籍志願兵來烏克蘭的目的都是為了島國人的賞金。」
「烏軍應允我們的要求，把我們被派到巴赫穆特前線。」
「因為車輛不夠的原因，abc連先出發，我們d連出發時間晚了四個小時，今天下午五點鐘才抵達蘇勒達爾。」
「車隊開進鹽礦井下面，休息了一個小時，烏軍前線指揮官西爾琴科派人叫我過去開會，安排我們從天然氣管道潛入農機廠……」
史密斯毫無保留，把坐飛機落地華沙，從波烏邊境進入烏克蘭境內，簽合同，編入第六營，出發前往巴赫穆特，所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信息全盤托出。
陳戈看得出來，史密斯之所以這麼配合，甚至有點慫，不是因為他沒骨氣，是因為克萊爾。
史密斯陸陸續續的說了十分鐘，說到西爾琴科給的地獄任務時，忍不住罵道：「法克，西爾琴科這該死的混蛋就是把我們當炮灰！」 「不然呢？難道還把你們當自己人？」
陳戈甩了甩橡膠管，指著旁邊牆角的一群戰俘。
「他們也是炮灰，烏軍第61旅突圍的時候把他們拋棄了。」
史密斯側頭看過去，貓頭鷹幾人也看過來，目光交匯，都露出同病相憐的表情。
「媽惹法克！」
史密斯罵了一句，抬頭望著陳戈。
「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沒有任何隱瞞。」
「你們從基輔出發前，基輔有多少外籍志願兵？」
史密斯仔細算了算，說道：「基輔郊區軍營大概有六七百人，8個小時前我的手機還有網絡，我看到島國眾籌的懸賞金額已經達到1750萬美元，游隼指揮官戰壕的賞金增加至120萬美元，冰雹100萬，隊長50萬，組長30萬，普通傭兵5萬。」
「這麼高的懸賞，肯定還會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國際軍團。」
陳戈眼神一凜，抬手指向野田成，岡村鳴，田村兵太郎，松井樹，小川雄。
「燈泡，把它們吊起來打，狠狠打！」 燈泡擼起袖子，指揮庫茲馬為首的十幾名新兵，把幾頭島國志願兵拖到大廳中間，用繩子懸吊在天花板管道上，抄起各種木棍皮帶就是一頓抽。
連幾頭傷兵也沒放過，照樣吊起來打。
「嗷！！！饒命！！嗚嗚嗚……媽媽……嗚嗚嗚」
「救命……我們錯了……救命啊！」
「啊！！」
慘叫聲抽打聲求饒聲此起彼伏，貓頭鷹幾人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害怕被拉過去一起打。
陳戈走到戰壕面前，伸手從戰壕插在防彈背心彈匣袋裡的萬寶路抽出一根點燃。
「你們也聽到了，賞金又他媽的增加了，雖然我們不在乎，但始終是個麻煩。」
「對了，壕哥你向公司匯報過了嗎？島國志願兵戰俘能不能拿去換賞金？」
戰壕彈彈菸灰：「匯報了，還沒回復，我猜測應該是公司和島國私底下接洽，讓島國給一筆贖金，強制解散眾籌管理會，禁止懸賞游隼。」
冰雹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島國如果不願意給贖金，不解散這個狗屎的眾籌管理會，我們就公開處決這些島國志願兵戰俘，錘刑！」
「大錘你來行刑，你的錘子天天掛在屁股後面，都快生鏽了吧？」 陳戈把煙叼著，抽出戰錘遞到冰雹面前。
錘頭上漂亮的大馬士革鋼花紋已經看不清，因為全被凝固的腦漿鮮血糊住。
「誰說生鏽的？今天下午我還用它捶死好多頭島國志願兵。」
冰雹接過戰錘揮舞幾下，嗤笑道：「頭？這個量詞挺別致，挺適合島國人。」
戰壕伸手奪過戰錘，拋了幾下，把錘頭放到高挺的鼻尖前聞了聞，又嫌棄的拿開。
「頭不適合，應該用條！」
鑽頭從戰壕手裡搶過戰錘，摸了摸尖刺，挑眉笑道：「我不同意，這是在侮辱狗呢，用坨吧。」
話音落下，眾人哈哈大笑，一致贊成用坨，一坨大便的坨。
陳戈也覺得坨這個量詞更適合小日子。
「ok，從今天開始，數島國人的量詞就用坨！」
陳戈說完，轉身走到史密斯克萊爾面前。
「你們不想求饒嗎？」 史密斯搖頭：「不用，就算你仁慈，不殺我們，以後我們還是會繼續找機會報仇。」
陳戈嘆了口氣，取出煙盒打開。
「抽菸嗎？」
「謝謝。」
陳戈拿出一根放史密斯嘴上，用火機給他點燃。
「我很好奇，你們憑什麼找游隼報仇呢？是你們先開槍殺了我們的人！」
史密斯深吸幾口煙，吐著煙霧說道：「5月12號晚上，被你們幹掉的十七人中，有我的親弟弟威廉，有跟隨我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的兄弟，雖然是我們先錯殺了你們的人，你們報復是我們活該，但並不妨礙我為兄弟們報仇，不是嗎？」
陳戈沒有反駁，史密斯的邏輯沒有矛盾，因為承認游隼報複合理和自己也要報復是兩件可以同時成立的事。
他不否認游隼的正當性，只是拒絕放棄自己的行動權，這是典型的叢林邏輯，對錯歸對錯，立場歸立場。
「你人品挺不錯的，抽完煙就去陪兄弟吧。」
「嗯，謝謝。」
史密斯坦然接受死亡，快速把煙抽完，吐掉菸頭，側頭看著克萊爾，眼裡閃過幾絲糾結，最終還是決定傾其所有保她一命。 「大錘先生，你們應該查到了吧？我是ess創始人之一，這些年我賺到的錢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如果你同意不殺珍，我把錢都給你。」
陳戈來了興趣，詫異道：「她是你女人？」
史密斯自嘲的笑了笑：「我很希望她是，但她不是。」
「我妻子八年前病逝，我一直沒有再婚，珍的哥哥克里斯是我弟弟威廉最好的兄弟，我挺喜歡珍的，可惜她對我不感興趣。」
克萊爾猛的扭過頭，哽咽著說道：「船長，我和你說過，來烏克蘭為我哥報仇是我的選擇，後果我自己會承擔。」
史密斯眼角微微顫抖幾下，滾燙的眼淚滑落下來。
「珍，我不是無條件的救你，我希望你照顧安妮，她從小沒有母親，現在又失去父親……唉，算我求你了，可以嗎？」
克萊爾呆愣在原地，瞬間哭得淚流滿面。
「我……我答應你，我會把安妮養大成人……」
陳戈：？？？
不是，我答應你們花錢買命了嗎？
他輕咳一聲，提醒道：「兩位，我還沒同意。」 「385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