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奧列格的提醒，陳戈不以為意的聳聳肩。
「老哥，放心吧，我看起來像是那種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的笨蛋嗎？」
奧列格笑著搖搖頭，陳戈自從跟著米哈伊爾加入華格納後，像是變了個人，說話做事更加沉穩，實力也更強了，炮術已經進入一種匪夷所思的層次。
他其實是不用到霍爾利夫卡的，米哈伊爾到莫斯科，他們直接去巴赫穆特就行，但他想去看看這個小老弟。
「不像，你這小子很聰明，用你們華夏人的話來說就是，你全身上下有八百個心眼子，但你一定要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懂我的意思嗎？」
陳戈當然懂這個道理。
「明白，這些道理我爺爺從小就教給我了，我也牢記在心。」
「你爺爺奶奶把你教育得很好，行了，我還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後天見。」
「行，到了給我打電話。」
掛斷視頻，陳戈坐在石墩子上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發了一會兒呆，正想起身回宿舍，又來視頻了。
林曦月打來的。
他點擊接通，坐在電競椅上的林曦月應該剛洗完澡，頭髮包著，穿著黑色真絲睡裙，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噼里啪啦敲著。 「牢陳，周圍有人嗎？」
牢陳？
陳戈滿頭黑線：「沒有，這是什麼見鬼的稱呼，真晦氣！」
林曦月看著鏡頭，正色道：「你火了，火爆全網，不，準確來說是火爆全球，華格納官方號，廚子的私人帳號在vk和電報上發的視頻，播放量已經超過2000萬，被搬運到全球各大社交新聞平台上的視頻，播放量全都超過1000萬，特別是我們國內的某音，b站，播放量已經超過5000萬，正在以非常誇張的速度激增。」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白背包指揮官呼號大錘，是華夏人，甚至還知道你是滇省大理劍川人，你回國必踩縫紉機，可不就是牢陳嗎？」
看著林曦月凝重的表情，陳戈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你的意思是，國內可能查到我的身份了？」
「不然呢？現在是2022年了，又不是1922年，對於國家機器來說，查到你的真實身份很難嗎？」
林曦月伸手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還好我事先早有準備，否則你的正臉照現在估計都傳遍全世界了。」
陳戈皺眉問道：「問題很嚴重？」
「當然嚴重，你能安全回國的概率幾乎歸零，國內會把你列入高危風險人員名單。」
「而且已經有歐美國家提議把華格納定性為恐怖組織，如果華格納真成了恐怖組織，你不僅不能回國，北約國家也不能去。」 原來林曦月擔心的是這個問題。
明年華格納確實會被幾個國家列為恐怖組織，比如大不列顛，但那是廚子兵變失敗後的2023年9月，華格納都解散了。
陳戈鬆了口氣，說道：「沒關係，不能回就不能回，除了給我爺爺奶奶老爹上墳，我回去幹嘛？」
林曦月愣了一下，對啊，陳戈又沒有家人，回不回國都可以。
「是我多慮了，但你現在挺危險，烏軍會想方設法的幹掉你，怕不怕？」
「不怕，游隼即將擴編成旅級突擊群，我擔任炮營指揮官，兼任第一突擊隊指揮官，安全性大幅度提升。」
林曦月努努嘴：「哎喲，你這升職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嚴重懷疑，你合同到期前能混成突擊群指揮官，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廚子不會放你走的，俄軍也不會。」
「我查到gru巴赫穆特戰區負責人把游隼調回巴赫穆特的幾場作戰任務細節，指揮層的檔案資料匯報給莫斯科總部，多次提到你牢陳，gru開始重點關注你了。」
「好消息是，gru查到你和雷石的關係，所以不用擔心俄軍會陰你，我挺意外的，隨手給你找個黑市軍火商，身份背景居然這麼硬。」
提到雷石，陳戈就滿心疑問。
「你別告訴我，你事先不知道雷石底細？」
林曦月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路子野，後來雷石請你喝酒，把你當小兄弟，我擔心你被雷石套路，才認真查雷石。」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老特工很強，切梅佐夫的髮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又一起加入克格勃，目前在rostec擔任很重要的隱秘職位，至於是什麼，我不敢查了，rostec的能量你應該了解的。」
陳戈不覺怪，笑著打趣道：「你還會怕啊？」
林曦月白了陳戈一眼，解開毛巾讓烏黑濃密的長髮披散下來，輕輕搓著。
「當然怕，對了，你們在蘇勒達爾幹掉這麼多島國志願兵，大量戰場拍攝的視頻曝光出來，國內網友和寒國人難得的攜手合作，瘋狂嘲諷島國人。」
「島國人已經集體發癲了，廚子想用島國志願兵俘虜逼迫島國妥協，強制解散眾籌管理會，取消懸賞游隼的計劃恐怕很難成功，你們要做好準備，後面大概率會有更多島國極右翼跑到烏克蘭加入國際軍團。」
還有這種好事？
陳戈笑了，他會怕小日子發癲？
不可能，巴不得小日子多來點。
「隨便來，最好全部來，最好來個萬把人，烏軍估計嘴都笑歪了，正愁巴赫穆特前線精銳部隊消耗速度太快，急缺炮灰來填線！」
「傷亡確實大，囚犯兵已經大規模抵達巴赫穆特，馬上入冬，華格納應該要發動大規模攻勢了，我能為你做的就是解除遠程火箭炮的威脅，無人機不可能全部清除，你不要粗心大意，別陰溝裡翻船。」
林曦月叮囑一句，似乎想到什麼，搓頭髮的手停頓一下，側頭看向鏡頭。
「我現在幾乎等於是華格納編外的情報員，半毛錢工資都沒有，感覺太虧了。」 陳戈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曦月為了保護他，悄咪咪的給華格納遞情報，的確像是華格納編外情報員。
「不會虧，如果華格納變成我的華格納呢？」
林曦月驚愕的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先保密，你聽我指揮就行。」
「我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你……算了，有個事要給你匯報，我準備建立個情報系統，上次親俄黑客組織killnet那兩個黑客領主，米拉就很不錯，我有辦法讓他們自願投靠我，你覺得怎麼樣？」
陳戈當然是全力支持，情報的重要性不用多說，以後要開pmc，怎麼能沒有自己的情報系統呢？
「我批准了，你自己看著辦。」
又聊了幾分鐘，林曦月掛斷視頻，陳戈打開某音，白背包指揮官熱度開始下降，應該是某音在壓制。
他的帳號倒是沒被封，粉絲數量暴增到78萬，跳舞視頻點讚200多萬，評論70多萬。
搜索島國志願兵，好多個明顯是游隼僱傭兵拍的視頻搬運到某音上，打了馬賽克，點讚評論高得嚇人。
又看看臉書推特，島國人確實又雙叒破大防了。 之所以如此破防，完全是被華夏網友寒國網友猝了毒的嘴巴氣破防的。
他在評論區說的看到島國志願兵，露頭就秒，不露頭也秒，被國內網友截圖，配上他指揮坦克開炮猛轟島國志願兵防守廢墟的視頻，製作成各種表情包和小視頻，握著戰術手咪揮手下令開炮的聲音還配成李雲龍喊開炮的聲音。
嗡嗡～手機再次震動，是戰壕打來電話。
陳戈扭頭看向辦公樓二樓，點擊接通。
「有事？」
「上二樓來！」
「嗯！」
他掛了電話，邁步走進大門，蹬蹬蹬上到二樓，走進房門虛掩著的廠長辦公室。
燈光明亮，還算乾淨的辦公室里，戰壕冰雹坐在辦公桌兩邊，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
聽到陳戈腳步聲，戰壕頭也不抬的說道：「明早新聞秘書處的記者要來採訪，主要是採訪你。」
陳戈不覺得意外，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桌沿上。 廚子的新聞秘書處他不陌生，很多記者隨軍作戰，和僱傭兵同吃同住，拍攝大量第一視角視頻。
但所有內容必須經戰地指揮官審核，核心目的是塑造華格納高效善戰的形象。
還會採訪士兵，問題高度統一，比如為什麼來華格納？想對家人說什麼？怎麼看待國防部？
「你別告訴我，以後我們游隼也要有記者隨軍吧？」
戰壕敲下鍵盤上的回車鍵，靠在椅子上，抓起煙盒抽出兩根丟給陳戈冰雹。
「那是肯定的，但接不接受採訪取決於我們自願，記者只是拍攝我們作戰的視頻照片，用作宣傳。」
「明早的採訪呢？我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老闆點名要記者採訪你的，你戴頭套就行了，怕什麼？」
陳戈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掏出火機點燃煙抽了兩口，略有些煩躁的說道。
「不是怕，是不想被當槍使，我現在這麼出名，萬一記者問怎麼看待國防部，我怎麼回答？問我這個炮兵指揮官炮彈充不充足，我又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