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能聽懂クズ野郎，雜碎，垃圾滾蛋的意思。
「草泥馬，我草泥馬，你媽了個逼的，嘴巴真他媽的臭，真他媽的沒素質。」
陳戈怒了，取出一枚rgo拔掉保險銷，鬆開手指讓握片彈飛，解除碰炸保險。
近衛扛起一具at4火箭筒，歪出半邊身體瞄準磚堆，猛的扣下扳機，陳戈也用力投出手雷。
轟～火箭彈撞在磚堆頂部爆炸，陳戈已經躲開了。
手雷砸在近衛肩膀上，碰炸引信在接觸的同一毫秒起爆，近衛的上半身像被一把無形巨錘砸中，從肩膀到胸口瞬間凹陷，撕裂，粉碎。
破片從內向外炸開，它的頭盔飛向半空，上半身從腰部以上消失，只剩下兩條腿還站在原地，晃了晃，噗通倒下。
左右兩側蹲在牆邊的十幾坨島國志願兵呆滯了，腦海一片空白。
這……這是手雷炸的？？？
陳戈跳進車間廢墟，靠在一根立柱後面，舉起pkp對準東北角地下室入口冒出來的島國志願兵點射。
夜貓玉米蝰蛇油輪也帶著十二個突擊組衝過來了，分為三隊，一隊夜貓蝰蛇指揮進攻9號車間，二隊玉米指揮跳進10號車間廢墟支援燈泡井蓋。
油輪指揮三隊衝到11號車間前，四個突擊組散開，兩組依託廢墟架槍封鎖11號車間和旁邊12號車間之間的道路空地，預防敵人過來支援。 另外兩組，一組進入車間，二組清理11號車間和10號車間之間的連接工事戰壕。
輪胎極光指揮的兩個預備隊也扛著背著彈藥衝過來，加入戰鬥。
島國志願兵第九營殘存的一百五十多人，第十二營預備隊六十七人，加上烏軍93旅警戒營三連一百一十五人圍上來，激烈的巷戰爆發了。
11號車間，油輪帶著第十突擊組進來，陳戈在地下室入口丟手雷。
這車間長五十米，寬二十二米，有三列九排，二十七根柱子，像水泥森林一樣立在車間裡，屋頂被炸塌，落進車間的炮彈把立柱炸倒一半，這些倒下來的鋼筋混凝土立柱成了最佳掩體，7.62x54r子彈打不穿。
但陳戈手雷多，打空彈鏈盒，他取出兩枚溫壓手雷，跑到地下室入口側面，拔開保險銷丟進去。
轟～第一枚溫壓彈炸開的悶響從地下室傳來，緊接著就是爆轟。
下一秒，第二枚溫壓彈炸開，一股灰白色的高溫氣浪從入口噴出來，夾著碎片灰塵，足足有三四米高。
地下室里再沒有腳步聲了，只有火焰燃燒的呼呼聲和偶爾幾聲金屬扭曲的聲音。
噠噠噠～子彈從西側射來，兩坨島國志願兵在西牆後門兩側端著機槍掃射。
陳戈靠在一根立柱後面換上彈鏈盒，對斜對面的油輪打了個手勢。
油輪點點頭，抓起一支rpg7扛肩上，陳戈隨即轉身歪出頭開槍。 幾發子彈射過去，一坨機槍手中彈倒下，另一名急忙閃避。
油輪抓住時機，跳起來瞄準後門打出火箭彈。
咻～轟！彈頭撞在門框上爆炸，把紅磚牆炸出個缺口，後面的機槍手被衝擊波掀飛兩米砸地上。
陳戈動了，往前沖了十米，蹲在一根倒塌的立柱後面，取出一枚rgo拔開保險銷，眼睛盯著後門。
七個人靠在左側牆邊，說的是日語，聽不懂。
不行，有必要學日語了。
陳戈眉頭微皺，定下個小目標，明年花時間把日語學會。
嗯？不對！
陳戈猛的扭頭看向地下室入口，生物雷達感應到有至少二十個人從北側的地下通道過來了。
他沒有猶豫，把手雷拋向後門，喊道：「油輪，我去地下，地上就交給你了。」
扛起rpg準備打的油輪愣了一下，說道：「錘哥，我讓兩個戰鬥小組跟你下去。」
「不用，人不多。」 陳戈起身往地下室入口跑，看到輪胎帶人扛著彈藥箱進入車間，他揮手叫道：「輪胎，給我一箱rgo手雷。」
一名機靈的傭兵跑過來，把肩上扛著的松木手雷箱遞給陳戈。
「指揮官，裝好引信的24枚rgo！」
陳戈伸手拍拍他肩膀，抓住箱子側邊的金屬把手提著跳進地下室。
地下室不深，七米，挑高三米，面積倒是不小，六七百平。
結構不像地下停車場，是蜂巢狀的空間，用直徑一米的混凝土墩分割成多個隔間，每個隔間六米x六米，之間有牆洞連通。
入口樓梯下面的隔間裡躺著七具島國志願兵屍體，陳戈踩著屍體走出隔間門。
南北兩排，每排十個隔間，紅磚牆全是兩米五高，中間有條寬四米的過道，牆上掛著綠底白字，西里爾字母，被鏽蝕得字跡模糊的指示燈牌，頭頂是密布的鑄鐵通風管和裸露的電纜橋架，在挑高三米的空間裡織成一張金屬網。
媽的，這是什麼見鬼的構造？
陳戈站在陰冷幽閉的過道里，恐懼沒有，只是略微的有點發毛。
他的眼睛已經完成了暗適應，或者說，他的眼睛從來不需要適應。
視網膜里的感光細胞像一層活體鍍膜，在光照度低於0.01勒克斯時自動切換成夜視模式，視覺是冷青灰色。 為啥實力這麼強，還是會發毛呢？
因為人類不該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正常人摸黑走路會焦慮，但也會用看不清來保護自己。
只要你看不見牆角有什麼，大腦會默認那裡什麼都沒有。
可他全都能看清。
牆上裂紋，鑄鐵管上的鏽斑，屍體臉上的傷口，這些細節在他眼中跟白天一樣清晰。
人類大腦從未進化出在完全黑暗中處理如此多細節的能力，當視覺系統接收到遠超預期的信息量時，會觸發詭異谷效應。
東西都認得，但它們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間和亮度下，大腦就會報警，這不正常！
「快，加快速度。」
一道催促聲從北側第四個隔間傳來，陳戈搖了搖頭，驅散雜念，快步來到隔間門邊，把手雷箱放在地上打開，裡面裝滿擰上引信的rgo手雷。
他抓起一個拋了拋，拔開保險銷握在手裡。
隔間裡面有條寬三米高三米的通道，通往旁邊12號車間。 整個家具廠的地下室都是相互連通，組成一張複雜的地下網絡。
對面隔間裡通往10號車間的通道有槍聲傳來，陳戈側耳聽了聽，清晰聽到燈泡嘶啞的喊聲。
『布利亞季，爆破組上，把西側通道炸塌！』
陳戈笑了笑，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鬆手指讓握片彈開，甩手扔進隔間，砸在通道口一坨島國志願兵褲襠上。
在這種密閉的空間裡，rgo防禦手雷的殺傷力很猛。
轟～爆炸聲被腹腔吸收一小半，變成一聲沉悶的噗，緊接著是破片噴濺的噼啪聲。
這坨島國志願兵的腰部被撕裂，破片和肋骨內臟碎塊呈扇形噴在通道牆壁上和後面的兩坨島國志願兵身上。
破片還有動能，只是不具備致命殺傷，兩坨島志願兵大腿手臂被破片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
「後撤，投手雷！」
話音剛落，一枚rgo飛進通道。
轟～破片呈錐形向前激射，在通道壁打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刻痕。 兩坨跑在後面的島國志願兵一坨捂著脖子跪下去，另一坨原地轉了半圈，趴在地上抽搐，戰術背心被撕開一條大口子。
陳戈出現在通道口，左手握著手雷，像投棒球一樣把手雷投進去。
長四五十米的通道是直的，沒有彎道，他的力量可以輕鬆把手雷丟成直線，像火箭彈一樣射進去，可想而知通道里的島國志願兵有多絕望。
轟！
「啊！！！我的腿！」
悽厲的慘叫聲從通道深處傳來，混著驚恐的哭聲，在筆直的通道里來回反射，變成一串扭曲的回音。
「足が！足がなくなった！（腿！我的腿沒了！）「
第四枚。
陳戈沒有瞄準，聽聲辯位都不用，往裡丟就行了。
手雷像炮彈一樣穿透煙塵，砸在一坨倉皇逃跑的島國志願兵後腦勺上。
轟～腦袋炸了，破片擊倒前面的兩坨島國志願兵。
「やめて！降參する！降參……（住手！我投降！我投……）」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
聽不懂！
陳戈仔細聽聽，認真分析一下，得出個結論。
「肯定是在罵我！」
他冷著臉，彎腰從箱子裡抓起兩枚手雷，快速拔開保險銷，使勁砸進去。
轟轟～聲音消失了，用生物雷達探測一下，對面地下室里只有七八個人躲在隔間過道里，用英語討論戰術。
rpo-a！
聽到這個東西，陳戈拎起手雷箱撒腿就跑。
媽的，在地下室里打雲爆彈，有病吧！
他跑出隔間，視線穿過對面隔間門，看到通道里小心翼翼摸過來的燈泡和四名傭兵。
「燈泡，快跑，大黃蜂！」
？？？ 「蘇卡不列！」
燈泡和四名傭兵瞪大眼睛，爆發出全身力量轉身飛奔。
陳戈往過道西側跑，踩著樓梯幾步跳出入口。
咻～一枚大黃蜂從12號車間地下室通道口射過來，打在隔間門框上。
彈頭爆開，灰白色的霧狀氣溶膠瞬間填滿半個過道。
轟～火光持續了兩秒，低頻轟鳴震得整個車間都顫抖幾下，高溫把紅磚牆都給烤成暗紅色。
地下室入口噴出一米多高的橘紅色火焰，周圍的傭兵全都嚇了一跳。
單膝跪在入口旁邊的陳戈對輪胎喊道：「輪胎，叫爆破組扛幾箱炸藥過……」
話還沒說完，危機感應預警了，來自西南方向，先是中度預警，迅速升級為重度，眨眼間變成極危！
用生物雷達探測，距離三點五公里，飛行速度四五百米。
155毫米炮彈，數量還不少，足足十四枚。
他按著ptt吼道：「炮擊！大規模炮擊！」 三個車間的隊長組長聽到是大規模炮擊，沒有半分猶豫，立馬招呼士兵往地下室鑽。
他上戰術課的時候就給炮擊分為三檔。
一檔，避炮，臥倒就可以了。
二檔，炮擊，找掩體隱蔽。
三檔，大規模炮擊，有地下室就鑽地下室，沒有的話，祈禱上帝保佑，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