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
約瑟夫臉色大變,急忙開口勸阻。
「司令,不行,昨天陳戈誘殺島國志願兵引發的輿論危機已經對我們很不利,報名加入國際軍團的人數銳減一半,如果讓外界知道我們不給島國志願兵訓練時間……後果很嚴重。」
莫斯卡廖夫眉頭緊蹙,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國際軍團的外籍志願兵,有軍警服役經歷的都要經歷1~2周集訓。
不學基礎開槍,重點熟悉烏軍武器,電台口令,戰地通訊,炮火呼號,戰地急救,戰術配合等科目,完成合練後直接派往前線。
完全沒打過仗的普通志願兵,標準是6周基礎步兵訓練,戰局吃緊會壓縮到3周。
這批島國志願兵的資料他看過,1348人,只有一半是退役軍人。
直接讓三個營投入到巴赫穆特,真就坐實了他們把外籍志願兵當炮灰的事實。
雖然他們也確實把外籍志願兵當填線的消耗品,但不能明著來,會直接影響到北約民眾對烏克蘭的支持。
馬特維看莫斯卡廖夫在糾結,給出個很陰險的主意。
「司令,島國人自尊心極強,特別是加入國際軍團的島國極右翼,我們可以在網上製造輿論,刺激他們,讓他們主動請求派到巴赫穆特。」 莫斯卡廖夫愣了一下,問道:「怎麼刺激?」
「編造陳戈私底下蔑視島國人,鄙視島國人,認為島國人都是弱小無能的垃圾!」
波格丹嘴角抽搐幾下,忍不住提醒道:「上校,不用編造,陳戈對島國人的蔑視厭惡是光明正大,完全沒有掩飾的。」
「……」
馬特維尷尬的笑了笑,這才想起來陳戈在社交平台上發布擊斃島國志願兵視頻,回復網友評論,都是直接評價島國志願兵是一坨屎。
「好吧,那就引導輿論,刺激島國志願兵,司令您覺得我的主意怎麼樣?」
莫斯卡廖夫稍加思索,懷疑這些島國志願兵有沒有膽量繼續面對陳戈這個大魔王。
陳戈打島國人比打他們烏軍和其他外籍志願兵兇殘得多!
昨天進攻家具廠,陳戈隱藏起來的兩門鬱金香開火,第一炮就是打島國志願兵,由此可見陳戈對島國志願兵有多狠。
「島國志願兵應該已經畏懼陳戈,刺激他們有用嗎?」
回答莫斯卡廖夫的是波格丹,他十分篤定的說道:「有用,他們不敢去,島國人會逼他們去,因為這是一場關乎到國家民族尊嚴的戰鬥,陳戈不死,島國人就永遠抬不起頭來。」
莫斯卡廖夫點點頭:「那就交給中校你負責。」 「好的。」
波格丹接下這個任務,拿出手機給手下發指令。
gur有專門負責入侵俄軍,華格納士兵社交帳號,竊取通訊,破解文件,ddos攻擊,和民間黑客團體協同行動的網絡技術處,偶爾也執行輿論造勢的任務。
煽動島國人對陳戈的仇恨太簡單了,華夏網民寒國網民會主動幫忙,稍微引導一下就行。
馬特維看著大屏幕上陳戈的照片,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們為什麼不考慮一下,花錢讓陳戈轉投陣營呢?」
莫斯卡廖夫,約瑟夫,奧帕納斯,波格丹都是滿頭黑線。
游隼剛從敘利亞調回到頓巴斯作戰,那個時候用錢可以說服陳戈脫離華格納,幫烏克蘭戰鬥。
現在不行了。
不是說陳戈忠誠於譜里戈任,僱傭兵哪裡有什麼忠誠,只要錢給的足夠多,不信陳戈會不動心。
問題在於,現在陳戈給他們造成的損失太大,民眾不會允許僱傭一個手上沾滿烏軍士兵鮮血的僱傭兵為烏克蘭戰鬥,全體烏軍也不能接受!
馬特維意識到剛才說的話很蠢,腦海中又冒出個可行性還不錯的主意。
「我們可以用陳戈的家人脅迫他退出華格納。」 波格丹無語了,嚴重懷疑馬特維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能當上特種作戰部部長也是走後門。
「上校,陳戈是孤兒!」
馬特維伸手拿過平板,翻出北約給的陳戈詳細資料。
資料上用紅線標註,陳戈母親王舒的年齡,工作,配偶,家庭住址,還有陳戈妹妹陳馨的照片檔案。
「他母親……」
「不,這版資料有些地方是錯的!」
波格丹說道:「cia調查到,陳戈父親陳朗運毒,很可能和陳戈舅舅王雄有關,因為運輸訂單是王雄介紹給陳朗的。」
「陳朗被抓判刑,王舒大概率是知道王雄害死陳朗,卻沒有責怪王雄,反而拋棄三歲的陳戈,帶著陳馨離開,從此沒有再回滇省看過陳戈一次,也沒有任何聯繫。」
「cia都能查到這種隱秘信息,華夏查不到嗎?」
「陳戈應該也懷疑是王雄,只是王雄全家08年就移民新家坡,他以前沒能力追查。」
「所以,我們用王舒陳馨威脅陳戈沒用,他們和陌生人差不多,換做是你,你會在乎這兩個陌生人嗎?」
馬特維沉默了,陳戈的母親居然這麼冷血? 咚咚,會議室房門敲響,莫斯卡廖夫說道:「進!」
門推開,一名三十多歲,身材魁梧挺拔,面容剛毅硬朗的軍官走進來。
漩渦,alpha部隊副指揮官,陸軍上校。
「司令!」
「上校,請坐,我叫你來是想讓你提前開始獵魔行動。」
漩渦臉色變了變,果斷拒絕。
「不行……」
莫斯卡廖夫揮手打斷他,對奧帕納斯打了個手勢。
「上校,再不除掉陳戈,會嚴重影響我們的整體戰略,你自己看吧,昨天今早陳戈給我們前線部隊造成的損失有多觸目驚心!」
奧帕納斯接過馬特維遞來的平板,調出冷亞爾傳來的戰報。
漩渦認真看完,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請司令給我們補齊裝備,我們明天中午可以出發前往巴赫穆特。」
「沒問題,只要我能給的,我都滿足你們!」 ……
巴赫穆特,東郊工業區。
早上七點鐘,大霧瀰漫,能見度不到300米!
家具廠10號車間廢墟前,陳戈在送別馬卡爾,雷吉娜,陸羽,李銘。
華格納給他們的採訪時間就一天,不可能允許他們長時間逗留在前線。
雖然四人很想留下來,但規矩就是規矩。
「老陸,路上注意安全,剪輯視頻的時候把那些有損我形象的片段剪掉,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男人,哈哈哈」
陳戈張開手和陸羽抱了抱,又和李銘,馬卡爾也擁抱一下,最後輪到雷吉娜。
「要擁抱嗎?」
「當然!」
雷吉娜點頭,主動上前擁抱陳戈。
「很榮幸能和你成為朋友,游隼這次作戰任務結束,撤回後方休整,我再申請來游隼採訪,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陳戈拍拍雷吉娜的肩膀,鬆開手退後一步。
「我很期待。」
陸羽笑著說道:「陳戈,我們今天下午回到頓涅茨克的工作室,傍晚就能把視頻剪出來,到時候你在官方號……呃,差點忘了,前線沒信號。」
「沒事,我以後慢慢看。」
陳戈說完,朝陸羽伸出手。
「煙呢?」
陸羽哈哈大笑,走到李銘身後,拉開李銘背包取出半條從國內帶來的硬陽光和兩包中支大重九。
他雙手把煙遞到陳戈手上,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此煙乃故土風物,盼君百戰身安,鋒刃之下無虞,他日若得太平相逢,你我尋一處靜地,溫酒長談,細說此番沙場見聞,萬望珍重自身,莫教日後無緣再會。」
陳戈愣了兩秒,右手接過煙,左手和陸羽重重的握了一下。
「嘖嘖,老陸你突然整這麼文縐縐一段,聽得我都有點不習慣。」
陸羽拍拍陳戈的手背,真心實意的說道:「不是我拽文,是親眼見識過你的才能,擔心你……唉,好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著!」 話說到一半,陸羽就說不下去了,反覆叮囑陳戈要活著。
「放心吧,我八字很硬,硬到閻王爺不敢收那種,謝謝你的煙,等這場仗打完,我邀請你來休整地採訪,老闆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陸羽喜笑顏開,雙手握緊陳戈的左手。
「君子一言!」
陳戈笑道:「駟馬難追!」
嗡嗡~一輛裝甲運兵車開到外圍防線外面,戰壕派過來送陸羽幾人離開前線的。
「走吧,祝你們一路平安。」
陳戈送他們出去,陸羽李銘馬卡爾登車,雷吉娜猶豫一下,走到陳戈面前,低聲提醒道:「陳,我懷疑你們內部可能有叛徒,昨天烏軍的海馬斯打得太准了。」
陳戈早就懷疑是叛徒給烏軍通風報信,已經給戰壕冰雹說了,暗中排查。
他伸手替雷吉娜扶正頭盔,一本正經的說道:「感謝你的提醒,你又救了我一命。」
「……」
雷吉娜翻了個白眼,轉身跳上裝甲車,對陳戈揮揮手。 「活下去,給我請你喝酒的機會!」
陳戈比了個ok的手勢,裝甲車開動,朝著東邊駛去。
目送裝甲車消失在視野中,陳戈撕開一盒大重九,抽出一根叼嘴上點燃。
環顧四周一圈,滿地是彈坑,彈殼,炮彈破片,碎裂紅磚,廢棄機械,炸碎的武器裝備,殘肢斷臂,凍硬的屍體。
車間廢墟里,彎折扭曲的鋼筋,斷裂的水泥樑柱橫七豎八交叉堆疊,人體組織掛在鋼筋上,趴著躺著的屍體密密麻麻。
遠處傳來零星的狙擊槍響,整片區域看不見一絲生機,全是灰黑交織的斷壁殘垣。
一陣刺骨的寒風颳過,破敗冰冷的殘酷氣息撲面而來,陳戈拉了拉棉服領口,走到一具島國志願兵屍體上抬腳踩了踩。
還挺硬!
「大錘,到指揮部開會!」
戰術手咪里響起戰壕的聲音,他收回腳,把煙塞進背包,邁步往瀝青廠走。
人間滿目瘡痍又如何,我的戰場,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