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寬八米高七米的主巷道兩側酒窖里的烏軍同時開火。
噠噠噠~砰砰砰,槍聲炸響,曳光彈的光軌在漆黑的巷道里異常明亮,視覺衝擊力也極強,美輪美奐。
十幾挺重機槍和通用機槍,一百多支步槍打出的子彈,把衝出坡道口的十幾名k兵瞬間打成篩子。
子彈太密集了,噼里啪啦的射在坡道口兩側牆壁上,水泥碎屑和鮮血碎肉四散飛濺。
站在中轉平台上的燈泡喊道:「煙霧彈!」
坡道口內的幾名k兵立刻掏出在獵魔部隊特種兵屍體上撿來的galix?13煙霧彈,拔開保險銷用力甩出去。
灰黑色濃煙迅速瀰漫開,不止肉眼視野被封死,連熱成像瞄具里的輪廓也徹底消融在煙幕中。
燈泡繼續下令:「農夫,對面酒窖,爬過去。」
一名五十多歲的老k兵帶著六名k兵趴地上,速度飛快的爬出坡道口。
烏軍盲射,貼地打的子彈打死三名k兵。
農夫腿部中彈,他悶哼一聲,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快速爬進對面的酒窖。
這酒窖面積很大,一百多平,裡面沒有活著的烏軍,都被剛剛從坡道口打過來的大黃蜂全部炸死。 「蘇卡,疼死我了。」
農夫齜牙咧嘴的罵了一句,翻身坐起來,從急救包里抽出止血帶綑紮大腿,使勁拉緊。
血止住了,另外三名k兵也爬進酒窖,一名k兵靠在門框邊,伸頭往外觀察幾眼,煙霧太厚,啥也看不見。
他扭頭問道:「農夫,怎麼打?」
曾經在俄陸軍服役十二年,參加過第二次車臣戰爭,去年因防衛過當入獄十五年的農夫喘了兩口氣,扶著牆爬起來,沉聲道:「還能怎麼打?把所有溫壓雷,大黃蜂全部打到兩邊巷道。」
「漢堡,蜜蜂,你們打西側,灰狼和我打東側。」
農夫說完,從掛在屁股後面的墨綠色帆布袋子裡抓出兩枚溫壓手雷。
漢堡也取出兩枚手雷,蜜蜂灰狼扛起大黃蜂。
四人對視一眼,蜜蜂先貓著腰跑出去,跪在地上對西側巷道打了一發,丟掉發射筒連滾帶爬的跑回來。
灰狼速度也很快,跳到門口面向東側巷道單膝跪地,用力扣下扳機。
嘭~火箭彈射出去的同一時間,幾顆5.56子彈飛過來打在灰狼胸口和臉上。
灰狼哼了一聲,撲倒在地,溫熱的鮮血從身下擴散出來,還冒著一絲絲熱氣。 轟轟~兩枚雲爆彈頭接連下來,烏軍火力停了一瞬,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嘶吼聲迴蕩在主巷道里。
「灰狼!」
漢堡紅著眼睛就要衝出去,被農夫一把薅住後領口,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死了,你也想死?」
「我……該死的烏軍!」
漢堡怒聲咒罵,掙脫農夫的手,掏出兩枚溫壓手雷走到門邊,拔開保險銷往西側巷道用力投出去。
農夫蜜蜂也開始快速丟溫壓手雷,三人一口氣丟了六枚。
轟轟轟~爆炸聲連二連三的響起,火焰塞滿巷道,衝擊波來回折射反彈,殺傷力倍增,氧氣迅速被抽乾。
農夫三人和對面坡道口內的k兵都出現強烈的窒息感,胸悶氣短,呼吸困難。
烏軍更不好受,兩枚大黃蜂,六枚溫壓手雷,把坡道口兩側六十米躲在酒窖內的四十多名士兵炸死悶死大半,僥倖活下來的士兵也基本喪失戰鬥力。
燈泡沒時間等氧氣回填了,下令再丟十幾枚煙霧彈,讓七十三名k兵衝出坡道口搶占酒窖。
「全體都有,占領兩側的酒窖,快!!」
k兵硬著頭皮沖,一窩蜂的沖坡道口,趴在地上朝東西兩側巷道的酒窖匍匐前進。 巷道里黑漆漆的,k兵沒有夜視儀,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按照大概方位摸黑爬。
班組戰術配合?
沒有!
匍匐前進的姿勢五花八門,很難看?
不重要!
不管用什麼姿勢,只要爬得快就行。
遠處的烏軍瘋狂掃射,子彈從頭頂嗖嗖嗖射過來,一部分k兵被擊中,頭蓋骨掀飛,腦漿迸裂。
拼運氣的時刻到了!
k兵們腎上腺素狂飆,儘可能的趴低身體,爆發出全身力量往前爬。
噗~一名頭戴灰色毛線帽,脖子上有眼鏡蛇紋身的k兵左肩被7.62x51毫米擊中,肩胛骨碎裂,彈頭穿透肩膀擊中後面k兵的腦門,在後腦勺開個洞。
「啊!!蘇卡!」
這名k兵慘叫一聲,捂著肩膀下意識的坐起來。 噗噗~兩顆子彈擊中胸口,屍體仰面倒地。
周圍的k兵看不到誰被打死了,槍聲震耳欲聾,也聽不清慘叫聲和倒地的悶響。
其實他們也沒時間去關心,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以最快速度爬進酒窖!
幾十秒後,七十三名k兵,有三十六人成功突破烏軍火力封鎖,爬到坡道口兩側和斜對面的四個酒窖內。
主巷道西側三百多米的一條岔道裡面,冷亞爾聽著激烈的槍聲爆炸聲,臉色鐵青,肺都要氣炸了。
參謀長羅爾維克急匆匆的跑過來。
「總指揮,敵軍已經突破坡道口封鎖,進入主巷道!」
冷亞爾強行壓制著的怒火爆發了,扭頭質問站在一旁的漩渦。
「你怎麼向我承諾的?混蛋!!!」
羞愧難當的漩渦低下頭,不敢直視冷亞爾。
中間層失守,陳戈封鎖拱門,從坡道進攻主窖,上層幾個入口的游隼僱傭兵也同時發動進攻,地下酒窖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調兵回援? 游隼突擊群主力和第三突擊群攻勢異常兇猛,各部隊都在苦苦支撐,勉強能扛住,抽調不出人來支援香檳廠。
漩渦沉默了幾秒,雙手攥緊步槍握把,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他抬起頭看著冷亞爾,用懇求的語氣說道:「總指揮,請您採納彼得羅夫少校的計劃,炸塌地下酒窖。」
冷亞爾愣住了,側頭看了眼彼得羅夫,內心十分糾結。
漩渦沒有繼續勸,大步流星的走向岔道口。
「我去擋住陳戈,給你們爭取時間搬運炸藥。」
阿爾法剩餘的三十名特種兵對視一眼,全都跟上。
陳戈的恐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身為軍人,他們不能退縮。
獵魔部隊的幾個隊長,巴斯,里昂,高村,喬治和還沒出現戰損的德意志ksk隊長科隆,波瀾grom隊長卡托面面相覷,有點手足無措了。
怎麼辦?
漩渦要去和陳戈拼命,跟不跟?
冷亞爾看向幾人,對參謀長羅爾維克使了個眼色。 羅爾維克心領神會,從挎包里取出平板電腦打開,調出統帥部發給聯合司令部,聯合司令部又轉發過來的命令,遞給巴斯。
「統帥部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擊殺陳戈!」
幾人臉色一沉,心都涼了半截。
如果是聯合司令部的命令,他們還能拒絕執行。
統帥部不同,命令肯定是經過他們各國軍方同意才會下發,抗命的結果很嚴重。
幾人交換一下眼神,哪怕再怎麼不情願,還是帶著手下的特種兵跟上漩渦。
羅爾維克目送一群人離開,轉頭問道:「長官,您決定好了嗎?」
冷亞爾思緒很混亂,他靠著牆壁緩緩蹲下,從上衣兜里掏出包煙抽出一根點燃,默默的抽著。
炸塌酒窖,意味著酒窖內的幾百名士兵要給陳戈這個雜碎陪葬。
為什麼呢!
因為陳戈又不是白痴,如果把人突然撤走,陳戈肯定會猜到是要炸酒窖,直接就跑了。
炸不死陳戈,那炸酒窖的意義在哪? 他還有個顧慮,擔心這個命令根本沒有意義。
萬一炸不死陳戈呢?
如果陳戈炸死,他會被宣傳為為勝利不惜一切代價的鐵血指揮官,高層會公開表揚他,給他授勳。
如果陳戈沒死,那他就是白白犧牲幾百人的蠢貨,直接撤職審查。
最絕望的不是做惡人,是做惡人還沒做成事。
轟轟~噠噠噠,漩渦帶領獵魔部隊加入戰鬥,槍聲爆炸聲更加激烈,冷亞爾的煙也抽完了。
他丟掉菸頭站起身,銳利的目光看向岔道口,斬釘截鐵的說道:「炸!所有人責任我來承擔。」
羅爾維克張了張嘴,又閉住,轉身去斜對面酒窖里打電話傳達命令。
想要完全炸塌酒窖,必須把各部隊存儲的炸藥集中起來才能做到!
……
主巷道。
k兵搶占幾個酒窖,陳戈帶領合同兵下來,分成四隊,開始強攻主窖。 這主窖就是個迷宮,分支儲酒巷道太多了,小巷道兩側還有層層堆疊的酒瓶鐵架,嚴重阻礙視線。
陳戈帶領燈泡指揮的突擊組往主巷道東側推進,迎面就撞上帶著獵魔部隊衝過來的漩渦。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漩渦閃身躲進一個岔道,怒聲罵道:「婊子養的雜種,法克魷!」
陳戈站在斜對面岔道口,回罵道:「我法克你全家,你他媽的真沒素質,有種出來單挑。」
回應他的是子彈,拐角牆壁被打成馬蜂窩。
陳戈撇撇嘴,放下hk416d,從手雷包里取出兩枚rgo,雙手交叉勾住拉環拔開,鬆開大拇指讓握片彈飛。
又是瞬爆雷!
旁邊的燈泡和幾名傭兵已經習慣了,絲毫不慌。
陳戈蹲下身,閃電般探出手把兩枚rgo甩出去。
轟轟~手雷爆炸,他也衝出岔道,彎著腰衝到漩渦藏身的岔道口。
漩渦已經跑了,帶著十幾名特種兵退到岔道內側十幾米的兩個酒窖里。 噠噠噠~斜對面岔道的喬治對陳戈開火,陳戈閃身躲開,抬起槍就是一梭子。
喬治中彈倒地,陳戈躲在岔道口東側一輛破爛的吉普車前面,喊道:「燈泡,火力壓制!」
燈泡帶人跳出來,開火封鎖幾個岔道口,陳戈則是往漩渦所在的岔道丟手雷。
敢罵他的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是離死不遠!
兩枚rgo砸進去,漩渦吼道:「手雷,躲避!」
轟轟~手雷精準落在酒窖門前爆炸,三名特種兵站門口開槍的特種兵躲閃不及,被炸倒在地。
陳戈衝進岔道,跑了幾米,雙腿微曲,一個蹦跳跨越十幾米,左手吸附拱頂,腳蹬著牆壁,右手握著hk416d,對準酒窖門。
漩渦的聲音從酒窖內傳來。
「快!手雷!陳戈在岔道口!」
四名特種兵同時從兩個酒窖門內歪出半邊身體,朝岔道口投擲手雷,就沒抬頭看上面。
轟轟~四枚手雷在岔道口爆炸,漩渦探出頭舉槍瞄準,下一秒,他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we』ve got company, you motherfuckers!」 (來客人了,狗娘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