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勝話音落下,隔間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被它的狠辣驚到了。
vx毒劑?諾維喬克?
諾維喬克,蘇聯研發的第四代神經性毒劑,毒性高於大名鼎鼎的vx毒劑。
形態可以是液態,油狀,粉末,皮膚沾上就吸收,不一定需要吸入體內,幾毫克就致死。
這種化學毒劑要是在巴赫穆特使用,哪怕只是針對陳戈,用一小點,後果也是相當炸裂,烏軍直接變恐怖組織了,俄國說不定會用核武器反擊。
當然,它們巴不得烏軍用化學武器。
最好是現在用,立刻用,大規模用,一口氣投放幾百噸,把巴赫穆特,把烏東地區的華格納和俄軍全部毒死,然後它們趕緊撤退到安全區域,等俄國報復完了,火速回國,再也不踏上戰場。
藤原敬嗤笑道:「懦弱無能的烏軍不敢,放眼全世界所有國家,所有民族,擁有頑強不屈的民族氣節,具備玉石俱焚勇氣的民族國家,只有我們帝國!」
「如果帝國遭到強敵入侵,我們不會猶豫,就算死,也要讓敵人付出慘痛代價,雖死猶榮!」
這話得到眾人的一致贊同,不由自主的挺直腰背。
禿頭的刀根徹摸了摸地中海,笑道:「烏軍確實不敢拼命,我們還是做好苦戰的準備吧。」
「也沒必要那麼忌憚陳戈,城區防線和東郊工業區不一樣,陳戈的炮打得再准,還能把城區的地下網絡全部炸塌?」 「我們在地下指揮,堅決不要到地面,烏軍潰敗了,我們就立刻撤退。」
長谷川勝,藤原敬,石原堅,近衛鋒,九條盛隆面面相覷,沒有開口反駁。
這戰術雖然猥瑣……不對,是謹慎了點,但不可否認的是,確實能保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暫時的謹慎退讓,是為了未來能一雪前恥!
命都沒了,怎麼報仇?
小泉石業抿了抿嘴唇,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用化學武器。」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小泉石業。
近衛鋒驚愕的問道:「小泉你是不是瘋了?還是被炮彈震壞腦子?」
「不是,你們聽我說。」
左手打上石膏,用紗布掛脖子吊著的小泉石業坐直身體,抬起夾著煙的右手猛吸一大口,壓低聲音說道:「半個小時前,基輔對陳戈開出懸賞,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眾人點頭,它們確實已經聽說了,基輔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以戰爭罪起訴陳戈,12月12號開庭審理判決。
陳戈肯定不會到場,但基輔法院可以缺席判決。 並且還要向國際刑事法院icc起訴陳戈,簽發逮捕令。
除了起訴,還開出通緝懸賞,2.5億格里夫納。
680萬美元!
這麼高的懸賞,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因為島國眾籌管理會對陳戈的懸賞已經提升到1980萬美元,陳戈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起訴審判倒是引發不小的爭論,畢竟陳戈是簽署正規合同的職業僱傭兵,也沒犯國際法,你用什麼理由判他戰爭罪?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基輔估計要栽贓了,用莫須有的罪名給陳戈扣上戰爭罪的污名,扭轉這幾天陳戈掀起的善待戰俘輿論。
12號就能見分曉!
長谷川勝斜了眼小泉石業,問道:「怎麼?你覺得用化學武器殺了陳戈,就能拿到基輔的2.5億懸賞?」
「呵呵,這錢是有命拿,沒命花,你怎麼會如此天真?」
小泉搖頭:「不,基輔的懸賞拿不到,可以拿眾籌管理會的2000萬!」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浮現一抹貪婪,眨眼間又消失。
理智戰勝貪婪,也是慫,不敢幹這種風險大於收益的事。 近衛鋒彈彈菸灰:「小泉,長谷川君說得沒錯,用化學武器斬殺陳戈是有命賺錢沒命花錢,我勸你還是打消這種危險的想法。」
小泉丟掉菸頭,給了近衛鋒一個鄙視的眼神。
「你們思維太僵硬了,我們不能幹,其他人可以啊,比如其他三個營的哥倫比亞人,喬治亞人,車臣人,這些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絕對會動心。」
此話一出,長谷川勝幾人怔了兩秒,格局瞬間打開了。
但仔細想想,風險還是很大。
投放化學武器的後果太嚴重,烏軍為了自證清白,肯定要徹查,絕對能把它們查出來。
一直沒說話的九條盛隆眯著眼睛問道:「小泉,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還是有人在暗中指使你這麼做?」
小泉心頭一緊,神情自若的說道:「我不是貪財,也沒人指使我,我只是想活著,想回家!」
「陳戈不死,我們都有可能死,刀根君說的在地下室指揮……你們難道不知道陳戈有兩門鬱金香?」
「接下來的攻城戰,譜里戈任必定還會調給陳戈更多的鬱金香,巴赫穆特城區的地下室真的安全嗎?」
隔間裡鴉雀無聲,小泉這番話成功讓長谷川勝幾人剛剛緩和的情緒,再次變得忐忑不安。
陳戈指揮進攻家具廠,用鬱金香狂暴的拆樓,它們都看到了,讓它們記憶深刻的是那句……鬱金香種子灑滿工業區,開出的金屬之花! 這句充滿詩意的話,真的會讓人不寒而慄。
面對一個嗜血殘暴的屠夫,戰爭狂人,只會畏懼。
陳戈這種把火炮當播種機,在戰場上播撒炮彈種花的變態,你怎能不恐懼?
沉默了很多,近衛鋒猛吸幾大口煙,菸頭都有點燙嘴了才丟掉,吐出濃密的煙霧,沉聲道:「小泉,你想怎麼幹?」
長谷川勝幾人沒說話,眼睛看著小泉石業,明顯是動心了,只是不敢輕易下決定。
小泉拉了拉掛手的繃帶,緩緩說道:「我有渠道搞來東西,我們私底下去接觸那些外籍志願兵……」
九條盛隆更加懷疑小泉是受人指使的,但他沒拆穿。
聽著小泉的計劃,它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把裝了毒劑的特種彈悄悄藏在其他幾個營的炮彈箱裡,這樣不是更安全嗎?」
小泉無語了,差點爆粗口。
「九條君你才是真的瘋了,萬一特種彈不是打向陳戈的呢?」
九條盛隆尷尬的笑了笑,比了個你繼續的手勢。
小泉繼續說道:「我們一定要確保能一擊必殺……」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
東郊工業區,香檳廠。
「蘇卡,不要臉了是吧?」
3號酒窖,原冷亞爾指揮部,現在是游隼突擊群和第三突擊群聯合指揮部。
幾個吊燈把寬敞的酒窖映射得十分明亮,眾人圍坐在電暖爐邊烤火。
低頭刷手機的陳戈看到基輔要起訴他,有點生氣。
冰雹笑著安慰道:「不用在意,我和戰壕,米哈伊爾老哥,伯爵老哥也被起訴了,共患難的感覺真不錯,哈哈哈」
陳戈翻了個白眼,心理稍微平衡了點。
「我的賞金2.5億,你們才1000萬,哈哈哈」
冰雹幾人滿頭黑線。
你在驕傲什麼啊? 這是值得驕傲的事?
嗯……好像的確可以驕傲一下,對手給你開出的賞金越高,證明你的能力越強。
奧列格抱著杯咖啡,笑呵呵的說道:「科斯加,我現在把你綁起來送去給烏軍,就能領2.5億格里夫納,你晚上睡覺最好警惕點!」
陳戈起身伸了個懶腰。
「呵,殺了我還能領島國小鬼子開出的1980萬懸賞呢。」
眾人又是一陣羨慕,這傢伙是真值錢。
戰壕嚴肅道:「大錘,你以後儘量少露面,正規軍那邊,還有我們內部也有問題。」
這話倒是提醒陳戈了,只是還不等他問,米哈伊爾就用責怪的語氣對戰壕說道:「內奸呢?科斯加在家具廠辦公樓地下室被烏軍海馬斯精準打擊,差一點就死了。」
戰壕嘆了口氣,苦笑道:「老哥您別生氣,我正在查,已經鎖定幾個懷疑對象了,只是還沒找到證據。」
「證據?不需要證據,抓起來審訊就行!」
戰壕搖頭否決:「不行,影響太大,給我三天,一定能查出來。」
陳戈很好奇到底是誰,起身走到戰壕身後,附在耳邊低聲問道:「誰?」 「暫時保密。」
戰壕不說,陳戈也沒繼續追問。
他能理解戰壕的顧慮,游隼突擊群幾千人,要是因為懷疑就把人抓起來審訊,人心就散了。
「冬季進攻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戰壕拿出瓦西里莎送的麥金托什。
拉絲拋光不鏽鋼金屬煙盒,彈簧鉸鏈翻開,內部分成兩道煙槽,棕褐色的煙整齊排列,就很高檔。
小廚子在為人處世這方面,真是沒得說。
戰壕,冰雹,米哈伊爾,奧列格,一人三條麥金托什,兩箱高檔罐頭,一箱高級伏特加,營級隊長,一人一條卡比龍總裁黑,一箱罐頭。
陳戈的見面禮就多了,啥都有。
戰壕散了一圈煙,說道:「聖誕節!」
聖誕節?
今天七號,還有半個月! 陳戈轉身往外走,準備去煮米線吃。
「我去吃飯了,有事呼我!」
米哈伊爾看著陳戈背影,感慨道:「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一號讓瓦西里莎來巴赫穆特,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想讓科斯加當他女婿吧?」
剛點燃煙的奧列格又不爽了,先有葉蓮娜,現在又來個瓦西里莎,他寶貝女兒索菲婭怎麼辦?
冰雹看奧列格臭著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哥,一號要跟你爭女婿,你怎麼看?」
「坐著看!在科斯加眼裡,十八歲以下的姑娘全是孩子,我怎麼爭?」
奧列格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覺得科斯加給譜里戈任當女婿是好,還是壞?」
冰雹,戰壕,米哈伊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他們都把陳戈視為最親密的小兄弟,自然要為陳戈考慮。
華格納是什麼情況,他們太清楚了。 看似強大,實則危機重重,隨時都有崩潰瓦解的可能。
沉思了幾分鐘,戰壕聽著門外隱隱約約傳來陳戈和瓦西里莎討論米線怎麼煮才好吃的聲音,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大錘給一號當女婿,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冰雹懵了,米哈伊爾奧列格老哥倆也是一臉不解。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