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意思？」
燈泡瘋狂撓頭，哪怕他只要有時間就看書學習，努力提升自己的思維能力，鑽研陳戈發給他們的軍事教材，兵法謀略，還是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
陳戈看著燈泡這抓耳撓腮的樣子，沒有嫌棄他笨。
這是認知能力不足。
燈泡，夜貓，井蓋，熊大……算了，熊大這貨別指望他能成長起來，獨當一面。
燈泡三人赤誠正直，敢打敢拼，腦子都很聰明，但是認知能力有局限，對政治博弈，派系鬥爭的認知就很一般了。
這是家庭出身，成長環境造成的認知邊界。
蠢人是拿到全部信息，掰開揉碎了給他講，依舊捋不清邏輯，更別說往下推理。
出身帶來的認知局限可以彌補！
天賦是娘胎裡面帶來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能力卻是可以後天培養。
燈泡三人，加上鑽頭，蝰蛇，玉米，輪胎，油輪，蝰蛇，鋼琴，卡簧，庫茲馬這些對他忠心耿耿，指東不會打西的小弟都能培養，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費心勞力的搜集整理軍事教材，給他們上課的根本原因之一。
班底！他要培養完全忠誠於他的班底！ 爭取讓他們都具備指揮團級，旅級部隊作戰的能力。
陳戈拍拍燈泡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說道：「別想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你永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多學多聽多看多思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
燈泡心結消散了，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
「嗯……你說的話我都會聽，但你的語氣我不喜歡，我是你大舅哥，請你對我保持尊重。」
「你他媽的！」
陳戈抬手又是一巴掌，正色道：「我要給譜里戈任當女婿。」
燈泡錯愕的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陳戈輕輕點頭：「嗯，你不支持我嗎？」
「我的腦子比得上你？你決定的事，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我們聽你的就行。」
燈泡說完，又一臉鬱悶的補充道：「但作為娜塔莎的哥哥，我非常反對，強烈反對。」
「反對無效。」
陳戈靠在牆上，伸手拿過燈泡的AK12舉起來瞄了瞄。 「娜塔莎能理解我的，不用你操心。」
燈泡啞口無言，自家妹妹什麼性格，他最清楚。
陳戈不想耽擱她，但她鐵了心的要跟陳戈，你有什麼辦法？
「算了，我他媽的不管……蘇卡，我好像誰都管不了！！！」
燈泡心態爆炸，抬起雙手使勁抓了兩把頭髮，眨眼間又恢復冷靜，跟精神分裂一樣。
他歪過頭低聲問道：「你懷疑軍刀是內奸？還是戰壕查出來的？」
陳戈把槍還給他，從旁邊彈藥箱裡拿起一枚RGO手雷把玩。
「戰壕告訴我的，軍刀在霍爾利夫卡休整期間兩次外出，隨後就給家裡轉了一大筆錢。」
燈泡眼神變了變，想罵幾句，話到嘴邊又罵不出口。
軍刀是游隼第一次擴編加入進來的，人品能力各方面都不錯，游隼在霍爾利夫卡擴編完成，他被任命為二隊的第三突擊組組長。
「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接下來不管說什麼，你都給我控制好情緒。」 燈泡坐直身體，屏氣凝神的聽著。
陳戈壓低聲音，把小日子要用化學武器幹掉他的事大致說了一下。
燈泡眼睛瞪大，臉漲得通紅，抬手捂住想罵娘的嘴，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繼續！！」
「我打算……」
聽完陳戈的計劃，燈泡腦子直接宕機了。
「你是瘋了吧？那他媽的是諾維喬克，碰上就死的神經毒劑……」
「停！」
陳戈揮手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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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炮神。」
燈泡撇過頭，不想看陳戈這裝逼的死樣子。 「行，我就陪你瘋一把，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去問問軍刀在哪，我去逛一圈，讓他看到我，然後你換上我這身裝備……」
燈泡傻眼了，抬手指著鼻子。
「我？給你當替身？」
陳戈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板著臉問道：「對啊，你不願意？」
燈泡眼淚都差點流出來，剛才還說我是你兄弟，現在就把兄弟當活餌用，這是人幹的事？
但凡出點差錯，兩個哥倫比亞僱傭兵的毒氣彈打過來，他連穿防化服的機會都沒有。
「蘇卡……你……你……你就不怕我被毒死？」
陳戈抬手給了他胸口一拳，淡定的說道：「放心，我有充分把握！」
燈泡咽了咽口水，苦著臉接下這個艱巨的任務，戴上頭盔提起槍往外走。
「我去找軍刀。」
陳戈左手拋著手雷，右手伸進戰術背心彈匣袋，取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信號！
他不是怕死才讓燈泡當替身，是他必須在地下酒窖連上網，才能接收到林曦月發來的兩名哥倫比亞僱傭兵定位。
雖然兩人大概率沒網，但萬一有呢？
箭筒的無人機偵察，林曦月手下領主植入的跟蹤插件定位，雙重保險。
十多分鐘後，燈泡回來了，指了指南面。
「軍刀在金屬廠原料倉庫，早上8點到中午12點他值班。」
陳戈起身伸了個懶腰，把RGO丟進彈藥箱。
「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車間，來到金屬廠原料倉庫後面的一座小房子前。
陳戈掃了眼倉庫廢墟，摘下頭盔扯掉頭套，拿出煙盒打開丟了一根給燈泡，兩人蹲在個彈坑邊抽著煙討論今天烏軍無人機出動頻率。
廢墟里，今年27歲，身高1米78，體型偏瘦的軍刀坐在牆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名合同兵看到不遠處的陳戈，驚訝道：「錘哥？他今天怎麼穿正規軍迷彩？」 軍刀猛的抬起頭，站起來走到窗邊，眼裡閃過幾絲糾結，不動聲色轉身去地下室，準備用GUR給他的衛星電話把陳戈位置發出去。
GUR承諾過，陳戈出現在露天空曠地帶，立刻把位置發過去，獎勵2000美元！
不管烏軍的精準打擊是否能成功斬首陳戈，錢都會匯入他白俄籍妻子的海外銀行帳戶。
他剛轉過身走了幾步，就聽到陳戈刻意拔高的聲音。
「燈泡，我回去有點事，兩個小時後又過來，叫上鑽頭我們去三隊那邊看看。」
「什麼事啊？」
「不該問的別問！」
軍刀停下腳步，回到窗邊，陳戈和燈泡並肩往回走。
兩個小時後去三隊駐守的防線巡查嗎？
……
與此同時，巴赫穆特西郊。
國際軍團六個營接到指揮部命令，分批次進駐東城區。 各營的迫擊炮排集合起來，臨時組建成第七炮營，部署到巴赫穆特河西岸邊的一座工廠內。
「吉田，找機會把這枚遙控炸彈裝在十七營蛇眼獵手的包里，盯緊他們，只要他們打出兩枚彈體上有白圈標記的炮彈，立刻引爆炸彈！」
通往東城區的主路邊，長谷川勝叫來十四營迫擊炮排排長吉田亞雄，把一個魔方大小的遙控炸彈，連同無線引爆器一起遞給它，並嚴肅的叮囑。
吉田亞雄接過炸彈，想問為什麼又不敢，因為在部隊裡長谷川勝就是它的隊長。
二戰時期島國軍隊內部等級森嚴，現在也差不多，只是老傳統下克上的制度基礎沒有了，但島國根深蒂固前輩後輩文化，陸衛內部上下級氛圍還是很壓抑。
軍官就是軍官，哪怕吉田這種幹了十二年炮兵的一等陸曹，面對二十多歲防衛大學畢業的年輕三尉，也就是少尉，必須要用敬語，執行命令，資歷再老也是兵。
長谷川勝拍拍它的肩膀，沉聲道：「吉田，這個任務關係重大，不能有半點差錯，只要你能順利完成任務，我會給你申請300萬日元獎勵！」
聽到有獎金，吉田瞬間就精神了，立正鞠躬。
「請隊長放心，我一定把任務圓滿完成！」
長谷川勝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去吧，保持通訊暢通。」
「嗨！」
吉田帶著炮排24坨炮兵，開上拖著2S12迫擊炮的四輛GAZ?66駛入岔路去河岸工廠。 不遠處，十七營炮排的幾輛GAZ?66開過來轉進岔路口，坐在最後一輛皮卡上的蛇眼獵手瞥了路邊的長谷川勝一眼，蛇眼抬手摸了摸耳朵。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意思是有緊急情況第一時間通知。
長谷川勝摸抬手點了點降噪耳機回應！
兩個小時後，河岸工廠北區，六個炮排分散開在工廠廢墟中尋找合適位置架設迫擊炮，拉起偽裝網，進入待命狀態。
前沿防線對面的游隼不進攻，這個炮營就不會開炮！
吉田為了找機會裝炸彈，特意挨著十七營炮排構築炮兵陣地。
它叮囑幾個炮長兩句，邁步來到十七營炮排陣地邊，掏出半包煙套近乎。
十七營炮排排長是個喬治亞人，名叫塔瑪爾，會英語，脾氣還算不錯，接過煙和吉田站在偽裝網下面討論游隼什麼時候會發起進攻。
聊了幾分鐘，塔瑪爾尿急去上廁所，吉田臉上掛著假笑，轉著圈給十七營炮兵散煙，蛇眼獵手所在的炮組最後一個散。
2S12迫擊炮是5人炮組，除了蛇眼獵手，還有三名哥倫比亞志願兵，蛇眼是炮長。
「你們好，我是十四營炮……」
吉田的自我介紹剛說到一半，對講機里突然傳來前沿防線指揮官，烏軍24旅副旅長扎爾德的呼叫。 「水塔，我是扎爾德，陳戈出現，網格坐標48-25，全營開炮，幹掉他！！」
「水塔收到，我會把炮彈全都打出去！」
扎爾德和第七營指揮官水塔說的是俄語，所有人都聽不懂，但很快水塔就用英語吼道：「全體都有，陳戈這魔鬼出現了，準備開炮，坐標……」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怔了一下，迅速進入炮位。
蛇眼獵手對視一眼，獵手跑到彈藥箱前，打開蓋子，把混在其中的一枚毒氣彈抱出來。
吉田看到炮彈上的兩個白圈標識，頓時就急了。
想要找機會把遙控炸彈放在蛇眼獵手包里已經來不及，它索性趁蛇眼幾人忙著開炮，挪步到炮彈箱邊，把遙控炸彈塞進去。
與此同時，東北方向空中，箭筒派出來一架偵察無人機兩分鐘前就發現這個炮兵陣地，降低高度靠近偵察，鏡頭拉近，恰巧拍到吉田藏遙控炸彈的一幕。
「無人機！！！」
一名哥倫比亞志願兵發現空中懸停的無人機，驚呼一聲，把正在往第十四營陣地跑的吉田嚇得左腳絆右腳，噗通摔了個狗吃屎。
無線引爆器插在它戰術背心彈匣袋裡，還粗心大意的沒有關上伸縮保險蓋，撲倒的剎那間，引爆器飛出來落在面前，塔瑪爾剛好跑過來，一腳就踩上去。
後面，蛇眼炮組的迫擊炮後面，諸元裝訂完畢，獵手深吸一口氣，拔除保險環，把炮彈塞進炮口。 蛇眼抬起手，用力往下一揮。
「開火！」
就在獵手鬆手放炮彈，炮彈撞響底火，即將飛出炮口，塔瑪爾踩到引爆器的同一時刻，二十四枚炮彈幾乎是同時落下，精準命中散布在工廠廢墟里的二十四門迫擊炮。
轟——轟——遙控炸彈和炮彈爆炸，衝擊波掀飛迫擊炮，剛衝出炮口的炮彈受爆炸氣浪干擾，彈道明顯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