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納夫斯基觀察亞歷克斯的神態變化,羞愧,憤恨,鬱悶,焦慮……差不多就明白了,亞歷克斯是自作聰明,然後弄巧成拙。
他沒有批評責怪亞歷克斯,事情已經發生了,責怪沒用,當務之急是要確定成功跑到對面工業區,向游隼投降的長谷川勝,藤原敬,刀根徹,石原堅,九條盛隆手上有沒有能揭穿GUR才是幕後黑手的證據。
「小泉石業和近衛鋒被你滅口,個人通訊設備有沒有全部取回來?」
北極狐臉色更難看了,因為他指揮特勤組用一架FPV炸死小泉,派人過去檢查屍體,沒有找到小泉的手機。
手機可能炸碎,但絕不可能連碎片都沒有吧?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手機被人撿走。
誰撿走的?
特勤組在暗中排查,暫時還沒查到。
「近衛鋒的手機,智能手錶,運動相機拿回來了,小泉的運動相機在家具廠戰鬥中損壞,身上只有一部手機,應該被FPV炸碎……」
應該?
塔爾納夫斯基聽到應該兩個字,太陽穴跳了跳,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己方陣營里這麼多蠢貨,怎能不讓人絕望? 「我派人協助你排查,就算翻遍城區,也必須找到小泉的手機!」
……
香檳廠,地下主窖。
格魯烏的人來了,帶隊的是一名中校軍官,代號蒼鷹,奧列格以前帶過的兵。
「長官,第22特種旅3營上等兵格里納季向您敬禮!」
蒼鷹眼眶微紅,立正向奧列格敬禮。
奧列格抬手回禮,看著當年上戰場前還哭鼻子的小屁孩這麼有出息,眼裡滿是欣慰。
「不錯,哈哈哈,當年我們營活著走出格羅茲尼的人中,你小子軍銜最高。」
蒼鷹硬朗的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笑容,在奧列格面前,他永遠是在格羅茲尼巷戰中被奧列格救了兩次的上等兵。
「長官,德米亞里犧牲了,被烏軍的海馬斯炸死!」
奧列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伸手拍拍蒼鷹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德米亞里也是他手下最好的兵,格魯烏一支精銳部隊的指揮官,軍銜少校,今年七月在頓涅茨克被烏軍海馬斯斬首。 「米哈伊爾去前面陣地視察了,要不要我喊他回來?」
蒼鷹尷尬的笑了笑,急忙搖頭。
米哈伊爾是他的連長,從入伍第一天開始他就怕米哈伊爾,現在也怕。
「長官,總部命令,立刻把投降島國志願兵軍官押送回莫斯科,我下個月還會來巴赫穆特,到時候再來看望您和連長。」
奧列格笑著點頭:「好,去執行你的任務吧!」
話音剛落,陳戈和瓦西里莎有說有笑的走過來。
奧列格指著陳戈說道:「蒼鷹,我的小兄弟大錘,你們認識一下。」
蒼鷹知道奧列格就是陳戈的領路人,是奧列格第一個發掘出陳戈的炮感天賦,他的連長米哈伊爾帶陳戈加入華格納,造就了名震世界的炮兵之神大錘!
「大錘指揮官你好,我是蒼鷹,伯爵的兵。」
陳戈停下腳步,伸手和蒼鷹握了握。
「你好,叫我大錘就行,路上辛苦了,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蒼鷹搖頭,指了指被手下特勤隊員戴上手銬,頭上套了黑色布套的長谷川勝四人。
「不了,我要以最快速度把島國志願兵軍官押送回莫斯科,下次來巴赫穆特請你喝酒。」
陳戈沒有再挽留,取出煙盒給蒼鷹遞了一根。
「一言為定,路上注意安全。」
蒼鷹接過煙,看了眼奧列格,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你們要提高警惕,現在的局勢有點複雜!」
陳戈和奧列格秒懂,估計是國防部又要搞什麼么蛾子了。
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
又聊了幾句,蒼鷹帶人離開,三個營排級以上軍官全部押走。
奧列格繼續黑著臉,變臉速度比女人還快,一把搶過陳戈手上的半包大重九,轉身就走。
瓦西里莎疑惑道:「陳,你和伯爵指揮官鬧矛盾了?」
陳戈聳聳肩:「他小女兒索菲婭……」
聽完陳戈的解釋,瓦西里莎驚愕的睜大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來。 「所以,我爸爸搶了伯爵指揮官的女婿,我搶了索菲婭的未來丈夫?」
「是的。」
陳戈笑了笑,沒有再聊這個話題,邁步往巷道口走,他要去看看小日子俘虜。
瓦西里莎跟在身後,好奇的問道:「陳,你真打算把島國志願兵俘虜收編?」
「對啊,這些不花錢的炮灰調教好了,或許比K兵還好用。」
瓦西里莎攏了攏頭髮,說道:「主要是省錢吧?其實我們在烏克蘭戰場上並不賺錢,真正賺錢的項目在非洲。」
陳戈腳步一頓,又繼續往前走。
他當然知道華格納在烏克蘭打仗是燒錢,不靠烏克蘭賺錢,真正的賺錢來源是非洲項目和廚子公司的政府訂單,俄烏戰場主要靠俄國庫撥款兜底。
比如中非,華格納出兵保護政府,換取金礦,鑽石礦開採權。
靠黃金走私,每年數億美元現金流。
旗下殼公司Midas Resources控制Ndassima大型金礦,Diamville壟斷鑽石出口。
他決定當廚子女婿,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華格納在非洲,中東的項目,人脈資源,以及那些躺著就能賺錢的金礦,鑽石礦,油田。 「能省錢就省錢,省出來的錢給合同兵K兵發撫恤金,你這個特派員統計傷亡戰士身份信息,要是撫恤金不能足額發放,戰士們就會對岳父失望了。」
瓦西里莎點頭:「對,特別是游隼,所有陣亡負傷的戰士,撫恤金都必須及時發放到位。」
陳戈側頭看著瓦西里莎:「那我是不是要替兄弟們感謝你?」
「兄弟們應該感謝你,而不是我,游隼是你的嫡系。」
「……」
陳戈心頭一震,這小廚子說話太直白了,就不知道委婉點嗎?
「別亂說,什麼嫡系不嫡系的,我們都是岳父最忠誠的擁護者!」
瓦西里莎眨眨眼:「本來就是嫡系,游隼從上到下,全都崇拜你,我爸迫切的想要你給他當女婿,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不是吧,猜忌我這個忠義無雙的小年輕?
豈有此理,太讓人心寒了。
陳戈停下腳步,拉著瓦西里莎走進旁邊岔道,一臉認真的說道:「瓦秀莎,我們分手吧,我退出華格納,回老家去當個普通人。」
瓦西里莎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啊,老頭子是不想失去你,從沒有忌憚你的影響力。」 「現在你成了他的女婿,他會無條件信任你,把資源向游隼傾斜,讓游隼成為華格納的核心支柱,王牌軍團。」
陳戈舒服了,不猜忌我就行。
「瓦秀莎,你永遠要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懂嗎?」
瓦西里莎嘴角上揚,滿心歡喜的張開手撲進陳戈懷裡,被戰術背心胸掛硌得痛呼一聲。
「嘶……又沒有作戰任務,你插這麼多彈匣幹嘛!」
陳戈低頭捧著她的臉親了兩口,退後一步整理下戰術背心。
「這叫防患於未然,走吧,我們去看看炮灰們成色怎麼樣。」
……
金屬加工廠,2號廠房。
面積七八百平,挑高五米的地下室,布局和家具廠差不多,中間是過道,兩側是隔間。
島國志願兵俘虜被分開,20人一組,關押在一個個隔間裡。
此時的島國志願兵們,心情是忐忑不安且迷茫無助的! 做出投降的決定,只是幾分鐘的事,接下來就是長久的心理折磨,害怕被虐待,更害怕被處決。
很多小日子都哭了,又不敢哭得太大聲,無聲的抹眼淚,主動報名加入國際軍團的人悔恨當初為什麼要那麼衝動。
被島國陸衛派來的現役士兵則是咒罵上級,怨氣比貞子,伽椰子還大。
樓梯口正對面的10號隔間,坐在門邊的一坨島國志願兵趴在門縫邊聽了聽,扭過頭壓低聲音說道:「剛才我看到十五營的軍官全部被帶走了,華格納可能只留著軍官,把我們這些普通士兵全部處決。」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把本就忐忑恐懼的島國志願兵嚇得臉色慘白,哭得更大聲了。
「指揮官,小姐!」
突然,門外看守的游隼傭兵說話,小日子們只懂一點俄語詞彙,比如指揮官。
游隼高層來視察了?還是來下令處決的?
樓梯口過道兩側幾個隔間裡的小日子全身緊繃,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房門。
外面,陳戈和瓦西里莎一前一後的從樓梯下來,樓梯口站崗的兩名傭兵立正問好。
陳戈微笑著說道:「辛苦了,俘虜沒鬧事吧?」
「沒有,這些島國俘虜很懦弱,大聲說話都不敢。」 陳戈有點失望。
想當年,招核男兒們在六千度高溫下都默不吭聲,現在怎麼成了這樣?
陳戈抬手指了指對面的隔間門,傭兵會意,上前拉開插銷,推開門。
隔間裡黑漆漆的,只有過道頂上掛著幾盞LED燈!
門推開,燈光射進去,小日子們眯起眼睛,嚇得一激靈,差點叫出聲來,門邊的幾坨小日子連滾帶爬的往裡鑽。
陳戈伸手把夾在戰術背心左側肩帶上的運動相機開機,調整一下角度,從雜物包里取出戰術手電,抬腿走進隔間,抬手打招呼,笑容非常親切核藹。
「やあ、陳戈だよ。」
這是他剛才在學日語的APP里學到的一句日語。
嗨,我是陳戈!
小日子們呆愣了幾秒,齊刷刷的爬起來,立正繃直,屁股加緊。
一名三十多歲的小日子誠惶誠恐的說道:「陳戈様、お目にかかれて光栄の至りでございます…どうか、どうかお命だけは…」
??? 說的啥?
陳戈輕咳一聲,用英語說道:「會英語嗎?」
小日子急忙點頭,把剛才的話,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單子重說一遍。
「陳戈大人,能得見您尊容,實乃無上光榮…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陳戈笑道:「放心吧,我的人品你們應該知道,從不會虐待俘虜,哪怕你們是僱傭兵!」
小日子大喜,九十度鞠躬,哽咽著感謝。
另外二十九坨小日子中也有會英語的,翻譯一下,所有小日子齊刷刷鞠躬,流下感激的眼淚。
陳戈眉頭一皺,嚴肅道:「站起來,挺起你們的胸膛,我討厭卑躬屈膝的人,你們祖輩那麼英勇頑強,就算投降了也是昂首挺胸,不會向敵人屈服,你們不能丟祖輩的臉!」
小日子們哆嗦一下,急忙挺直腰背,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陳戈滿意的點點頭,誇讚道。
「好,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