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個炮營,252枚炮彈,落點幾乎都在路面和公路兩側,覆蓋1000米長的路段。
152毫米炮彈,20米內是極度危險的絕對殺傷區,50米內是衝擊波和密集破片的高概率傷亡區。
如此高密度的炮彈,覆蓋範圍內的人和車瞬間被撕碎,四分五裂的車體碎片炸飛幾十米高,如同天女散花般散落到公路兩側的荒原上,樹林中。
甚至連路邊老鼠洞裡的老鼠都被震死。
第一輪炮彈爆炸的煙霧還沒飄散開,第二輪炮彈就呼嘯而來,往後延伸覆蓋,順著公路炸,長度同樣是1000米!
第三輪,依舊是1000米,3公里的路段被炮彈轟得稀碎,路面上的上百輛卡車,裝甲車,坦克,皮卡車只有二十多輛跑得快,看到前方前隊遭到炮擊,立刻轉向衝進公路兩側荒原,鑽進樹林躲避。
跑得掉嗎?
不可能!
幾架海鷹10偵察機在高空盤旋,機腹搭載的2400萬像素佳能單反鏡頭能清晰看到地面上的烏軍分布。
第四輪炮擊隨之而來,這次打的是一片樹林,裡面躲藏著一個營的烏軍。
嗡~高密度的炮彈落下,只有一種能讓人出現耳鳴,胸口發悶的低頻震顫聲。
這不是炮彈聲,而是空氣被超音速彈體劇烈壓縮產生的瞬態激波。 樹林中,分散隱蔽的烏軍呼吸驟停,驚恐駭然的仰頭看天。
人耳只能聽到0.05~0.1秒的嗡鳴聲,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炮彈就落地了。
陳戈用19個營,340門火炮發射的340枚炮彈,編織出一張死亡大網,把整片樹林完全覆蓋。
轟——轟——轟!
地面上出現相當於3級地震的劇烈晃動,樹木頃刻間爆裂粉碎,人……也碎!
樹林上空騰起一片黑色雲團,翻滾膨脹,遮天蔽日。
四周的烏軍呆若木雞,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快跑!!!
兩分鐘後,第二張炮彈編織的死亡大網從天而降。
這次的覆蓋區域是公路南側的荒原,340枚炮彈的彈著點間隔20米,覆蓋面積有20個足球場那麼大,殺傷範圍高度重疊,沒有死角。
什麼叫火力覆蓋?這才叫火力覆蓋。
轟——轟——轟——
毀天滅地的爆炸在荒原上發生,幾百枚炮彈的爆炸聲融合成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顫,遠處郊區建築里的烏軍都被震得胸口發悶。 炮火覆蓋區域內的幾百名烏軍士兵百分之七十瞬死,沒死的也是重傷。
內臟破裂,耳膜穿孔,被鋒利的高速彈片擊傷。
爆炸結束,煙霧散開,荒原上出現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彈坑,殘肢斷臂散落在彈坑四周,混雜在掀飛的泥土中,重傷的士兵癱在地上慘叫哀嚎。
西南方向500米高空,一架烏軍偵察機把這個驚悚恐怖的傳回聯合司令部。
大廳鴉雀無聲,莫斯卡廖夫,參謀長約瑟夫,作戰參謀奧帕納斯,情報參謀波格丹等高級軍官和一眾參謀,技術士兵全都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種精準的炮火絞殺,隔著屏幕都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樹林裡的士兵還能活嗎?
莫斯卡廖夫回過神,臉色先是漲紅,又變成鐵青,咬牙切齒的罵道:「陳戈!是陳戈!是這個冷血屠夫在指揮俄軍炮群!」
所有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陳戈,只有陳戈才能指揮炮群打出這種藝術般的炮火覆蓋。
約瑟夫深吸兩口氣,調整好心態,沉聲道:「長官,我建議下令撤退,晚上……」
「晚上就不會遭到炮擊嗎?」
莫斯卡廖夫呢喃一句,痛苦的閉上眼睛。 氣氛變得更加壓抑,所有人都沉默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陳戈這個魔鬼指揮俄軍炮群,晚上其實更危險!
因為夜間熱成像信號對比度高,人體和裝備發熱點在冷背景下根本藏不住,簡直不要太顯眼。
分散開也沒用。
陳戈這個畜生只需要盯著無人機回傳的熱成像畫面,指揮炮群挨個點殺,單個都點。
用一發低成本的152毫米炮彈打一名普通士兵,對俄軍來說都是賺,性價比太高了,根本不會吝嗇炮彈。
沉默了幾分鐘,莫斯卡廖夫睜開眼睛,看著屏幕上還在不斷遭到精準炮擊,被快速絞殺的增援部隊,側頭對約瑟夫說道。
「向集團軍司令部匯報,讓塞爾斯基司令去頭疼吧,我們無能為力了。」
……
香檳廠,游隼指揮部。
一口氣干出去3000多枚炮彈,可把陳戈打爽了,越打越上頭。
戰壕,米哈伊爾,奧列格看得頭皮發麻,剛來的黑鷹就更不說了,全程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親眼見識陳戈的炮術,他覺得炮王這個外號是在貶低陳戈的炮術。
這種神乎其技的炮術,應該叫炮神,必須叫炮神。
「3號機,下降高度,搜索西南方向的村莊!」
陳戈拍拍無人機操作員的肩膀,興奮得滿臉通紅的操作員立馬控制著無人機俯衝而下,來到一座被炮火摧毀的村莊上空。
廢墟里有烏軍,數量還不少,陳戈看了眼網格坐標,低頭在平板上輸入射擊諸元,發放給俄軍炮群。
三分鐘後,19個炮營三發急速射,1020發炮彈把村莊廢墟犁了三遍!
陳戈挨個在八台顯示屏上看偵察機回傳的畫面,確認這支烏軍增援部隊已經失能,在平板上輸入四個字,任務完成,點擊發送給蘇洛維金的總指揮部。
他把平板遞給通訊參謀畫家,從戰術背心胸前抽出剛才黑鷹發的煙叼嘴上,轉身看向戰壕一群人,手伸進兜里掏出火機點燃。
「差不多了,殘餘的烏軍應該不會超過五百人,偵察機嚴密監視,做好夜間偵察的準備。」
啪啪啪~掌聲雷動,指揮部里的幾十號人不約而同的抬手鼓掌。
戰壕感嘆道:「大錘,幸好你是我們的兄弟,如果你是烏軍的炮兵指揮官,我真不敢想像會有多絕望。」
陳戈聳聳肩,退後一步靠在後面無人機操作員的椅背上。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絕望個屁,我要是在烏軍陣營,空天軍和飛彈旅會24小時盯著我,只要我冒頭,飛彈航彈立馬就招呼過來,我根本沒機會發揮!」
眾人怔住了,這才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
現代戰爭中,個體天才的發揮,極度依賴體系支撐。
烏軍基本喪失制空權,能夠實施遠程精準打擊的飛彈幾乎等於沒有,假設烏軍出現一個炮神,那他將面臨火箭炮+精確制導炮彈+巡飛彈+伊斯坎德爾飛彈+upab-1500b滑翔制導炸彈+odab-500溫壓彈+odab-1500溫壓彈的輪番轟炸。
只要是「疑似」,「有可能」,「大概率」,「說不定」會出現的區域,直接來上幾輪,他連轉移陣地的機會都沒有。
黑鷹抬手指了指窖頂,笑著說道:「不一定,你可以躲在能承受鑽地飛彈打擊的地堡裡面指揮,比如這個酒窖。」
「我不可能一直當老鼠藏在地堡。」
陳戈彈彈菸灰,若有所思的問道:「基輔為了幹掉我,連化學武器都敢用,你們覺得基輔下一步會用什麼方法來斬首我?」
提到這個問題,戰壕幾人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陳戈接受瓦西里莎,在華格納的地位就徹底變了,加上蘇洛維金又讓陳戈當俄軍炮群的火力引導員,他對烏軍的威脅瞬間拔升到一個新高度。
火炮的毀傷能力不用多說,戰場上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傷亡是火炮造成的,包含各種口徑的迫擊炮。 所以,基輔會不惜一切代價幹掉陳戈!
米哈伊爾猜測道:「米國會不會給基輔提供鑽地飛彈?或者增加海馬斯數量?」
戰壕抿了抿嘴,點頭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為了安全起見,大錘以後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
眾人一致贊同,奧列格嚴肅道:「我建議派兩個人看住科斯加,預防他亂跑。」
陳戈:「……」
這是要把我軟禁起來?
「沒必要這麼謹慎,米國北約就算援助基輔一批鑽地飛彈,想斬首我也沒那麼容易!」
黑鷹不理解了,你哪裡來的自信?
「大錘,克村之戰正規軍發射了一枚伊斯坎德爾飛彈摧毀農機廠地下室,你應該見識過鑽地彈的殺傷力,聽我們的,能躲就躲,安全第一!」
陳戈是個聽勸的人,既然你們不讓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窩在地下酒窖多舒服,抱著茶杯翹起二郎腿,遠程指揮炮群開火,多舒服。
「好好好,我聽你們的,從今天開始堅決不離開地下酒窖。」
…… 基輔。
最高統帥部所在的地下指揮中心,武裝部隊總司令扎魯日內接到塞爾斯基的匯報,通知國防部長列尼科夫,gur局長布達諾夫,總參謀長亞普塔拉召開會議。
會議室西牆大屏幕上播放著聯合司令部發來的視頻!
視頻沒有聲音,但畫面中炮彈落下,爆炸掀起的泥土沙石,四分五裂的車輛,遮天蔽日的濃煙,視覺衝擊力極強。
長達十幾分鐘的視頻播放結束,畫面定格在如月球表面的公路上,遍地都是支離破碎的人體組織和車輛殘骸。
扎魯日內眼睛已經紅了,情緒卻沒有失控,因為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需要冷靜,商議制定一個能斬殺陳戈的方案!
再不幹掉這個混蛋,巴赫穆特的部隊將面臨火力失能,機動失能,士氣失能的可怕境地。
扎魯日內看向國防部長列尼科夫,開口問道:「米國回復了嗎?我們需要鑽地飛彈!」
列尼科夫搖頭:「沒有,只承諾再給我們兩套海馬斯。」
海馬斯有個屁用!
沒有侵徹能力,就殺不了陳戈。
扎魯日內血壓飆升,想怒斥畏畏縮縮的米國幾句,又強行忍住。 總參謀長亞普塔拉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借刀殺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亞普塔拉。
列尼科夫眼睛微眯,立刻就猜到借誰的刀了。
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