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莎放下陳戈手機,拿起自己的手機搜索翻看關於她爹,華格納的新聞報導。
因為陳戈手機的語言設定是中文,她看不懂。
「基輔?北約?」
陳戈把手裡的一小截麵包塞嘴裡,咀嚼幾下,喝了口湯咽下去。
「都有可能,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借國防部之手除掉你爸,連帶我。」
瓦西里莎臉色變了變,情緒變得焦慮不安。
自家老頭子現在是什麼狀態,她比誰都清楚。
老頭子絕對不可能交出軍權,因為對於老頭子來說,失去權力比死亡更難以接受。
陳戈輕聲安慰道:「別急,巴赫穆特戰役結束之前,國防部不敢動手。」
「前提是岳父不要中計,否則對譜里戈任家族,對華格納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語重心長的說完,他拿起瓦西里莎的碗,給她舀了一大碗,直接把半鍋肉端到面前,用湯勺吃。
瓦西里莎沒有說話,拿起手機編輯信息。 十分鐘後,陳戈已經把半鍋牛肉吃完,又啃了三個麵包,瓦西里莎才抬起頭問道:「陳,有辦法嗎?」
陳戈抽出一張紙擦擦嘴。
「你問的是破局之策,還是保住你爸的命?」
「保命!」
瓦西里莎頭腦清醒,很清楚自家老頭子不可能贏。
「打完巴赫穆特就走,分批次把精銳部隊轉移到白俄,再撤往非洲,代價是他必須親手殺死自己的政治生命。」
陳戈搖頭輕嘆,對廚子這個便宜岳父挺頭疼的。
想要說服廚子放棄國內的一切去海外當個土皇帝,難度不亞於調停俄烏戰爭。
原因很簡單,如果他去了非洲,雖然能保住命和商業版圖,但在俄國政治棋盤上就徹底出局了,他的影響力與政治聲望會迅速歸零。
廚子本質上就是一個政治動物,極度渴望在俄國歷史里留下光輝燦爛的一筆,而不只是當個工具人。
最終他也確實載入史冊,就是方式有點尷尬!
瓦西里莎嘆了口氣,苦著臉說道:「老頭子很固執……」 嗡嗡~陳戈放桌上的手機震動,廚子打來語音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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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
陳戈眨眨眼,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老闆。」
廚子不悅道:「還叫老闆?」
「……」
陳戈無語了,猶豫片刻,還是改口叫岳父。
「tectь。」
俄語tectь,岳父或老丈人的意思。
「陳,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虛偽的廢話我不會說,我能給你的我都會給,也希望你能為家族貢獻自己的力量,懂我的意思嗎?」
陳戈很認真的說道:「我是孤兒,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家人。」
聽到這話,心情煩躁的廚子老懷大慰。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們說正事。」
廚子收斂笑容,語氣變得嚴肅:「bbc,cnn這些狗屎媒體發布的狗屎文章你應該看到了吧?」
「cnn也發了?我和瓦秀莎在吃飯,剛才只看到bbc發的。」
「歐美的主流媒體幾乎都發了,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集體行動。」
廚子很暴躁,罵罵咧咧的說道:「這群雜碎真他媽的噁心,我現在需要一個對策,你能給我嗎?」
瓦西里莎起身拖著摺疊椅坐到陳戈旁邊,陳戈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這是陽謀,沒有徹底化解的辦法,主要是看岳父你能不能退讓,主動緩和關係。」
廚子真就是炮仗脾氣,一點就炸。
「退讓?蘇卡!紹以古格拉希莫夫這些狗娘養的畜生……」
陳戈嘴角輕輕抽了抽,默默的拿開手機,罵聲太炸耳朵了。
瓦西里莎出聲安撫道:「爸爸,你答應過我的,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控制好情緒,理智點好不好?」
廚子慢慢恢復冷靜,喘了幾口粗氣,沉聲道:「陳,我退讓只會讓國防部那群混蛋覺得我軟弱,更加肆無忌憚來打壓我,這次我退了,下次呢?」 「岳父你理解錯了,我說的退讓不是示弱。」
廚子眉頭緊蹙,不太理解陳戈的意思。
在他固有認知中,退讓不就是認慫嗎?
「不是示弱?」
「對,我和瓦秀莎商量決定了,地獄尖兵2增加一個主角,俄軍炮群,你覺得怎麼樣?」
廚子不是頭腦簡單的莽夫,靜下心來仔細想想,覺得陳戈這一招只能說巧妙至極。
既能保住他的面子,又能化解歐美西方的陰謀!
還可以讓他站在團結協作的道德高地上,向外界展示他心胸開闊,是顧全大局的人。
廚子沉思片刻,同意陳戈的策略。
「可以,地獄尖兵2交給你和瓦秀莎負責,俄軍炮群我會去找蘇洛維金溝通協調。」
「你要注意了,基輔那邊已經把你列為第一清除目標,北約大概率會援助更多的精確制導武器,甚至是鑽地飛彈,別指望國防部會用支援飛彈就是參戰來威脅北約,沒用的,那群懦弱無能的廢物只會嘴上放狠話。」
陳戈點頭說道:「我知道,香檳廠地下酒窖很安全,除非是米軍的幽靈掛載重型鑽地彈才有可能對我造成威脅。」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廚子沒有多說什麼,陳戈能躲過這麼多次斬首,也不怕再來幾次。
「行,就這樣,我給蘇洛維金打電話。」
掛斷電話,陳戈打開vk查看輿論走向。
歐美媒體操縱輿論的能力不用多說,只能用得心應手來形容,經驗極其豐富。
俄國網際網路上全是在討論廚子和國防部的矛盾來源,華格納是不是前線主力,俄軍戰鬥意志對比華格納差距多大等話題。
瓦西里莎也在刷手機,眉頭輕輕皺起。
「我們什麼時候宣布地獄尖兵2將會和俄軍聯合拍攝的消息?」
陳戈拿起桌上的煙抽一根點燃。
「等你爸和蘇洛維金大將溝通完了再說,不急,我們已經穩住你爸了,歐美媒體再怎麼煽動都沒用,巴赫穆特沒拿下,國防部就不敢動手收兵權。」
……
恰索夫亞爾,烏軍聯合部隊司令部。 晚上十二點,陸軍司令塞爾斯基上將從康斯坦丁諾夫卡來到恰索夫亞爾,親自坐鎮指揮即將開始的反攻。
「司令,我不贊成反攻,俄軍總指揮蘇洛維金調集至少二十個炮群給陳戈指揮,我們現在反攻……您考慮過傷亡嗎?」
會議室里,莫斯卡廖夫聽到塞爾斯基居然準備反攻奪回東郊工業區,當即表示反對。
塞爾斯基站在大屏幕前,血絲密布的眼睛盯著巴赫穆特東翼地圖,淡淡的說道:「反攻命令是總統下達的!」
「……」
莫斯卡廖夫眼前一黑,有種想罵娘的衝動,又強行忍住。
他穩住心態,試探著問道:「總司令批准了嗎?」
塞爾斯基沒有回答。
莫斯卡廖夫又是眼前一黑,知道這是總統繞過扎魯日內向塞爾斯基下命令。
基輔那邊的情況,他是了解的,扎魯日內和總統因戰略分歧,威望過高,關係正在惡化。
扎魯日內一個小時前還下達過指示,派往城區的部隊,後勤補給車隊儘量選擇在黎明進行,陳戈總不能不睡覺,全天候指揮炮群盯著西翼吧?
作為職業軍人,扎魯日內主張的是保存實力! 但總統不一樣,看待問題更具政治考量,傾向於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反攻奪回東郊工業區,擊斃陳戈,政治意義很大,也能打擊威望日增的扎魯日內,證明自己更懂打仗。
莫斯卡廖夫快速分析一下,還是不贊同反攻。
「司令……」
站他身後的參謀長約瑟夫急忙伸手拉住,拼命使眼色,並附在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海妖!」
莫斯卡廖夫心頭一緊,這才想起來塞爾斯基的外甥海妖死在家具廠,被陳戈指揮鬱金香發射的240毫米炮彈炸死,屍骨無存。
他背心腦門冒出冷汗,閉上嘴巴,不敢再多嘴。
打吧!反正是塞爾斯基親自指揮,又不用他承擔責任。
「司令,您計劃什麼時候發動反攻?」
塞爾斯基其實也在糾結要不要打。
總統雖然是最高統帥,制度上必須服從命令,可如果這命令嚴重脫離戰場實際,比如反攻東郊工業區。 明知游隼戰鬥力強悍,陳戈這個冷血屠夫可以指揮炮群對進攻部隊造成大量傷亡,還要不惜一切代價反攻,他完全可以拒絕。
但外甥慘死在陳戈炮火中,巴赫穆特岌岌可危,不管是出於個人情感,還是巴赫穆特巨大的政治意義,東郊工業區都必須奪回來。
沉思良久,他下定決心,反攻!
「暫定明天下午,我會從康斯坦丁諾夫卡抽調兩個旅,你下令抽調南翼的70旅和四個炮營到西郊集結待命。」
70旅?
莫斯卡廖夫欲言又止,70旅可是南翼的主力部隊,抽調回來參與反攻,萬一南翼的拉蒂博爾突擊群突然發動全面進攻,後果不堪設想。
塞爾斯基當然也知道這個隱患,他說道:「讓109,110兩個旅過去加固防線。」
「……」
莫斯卡廖夫臉色變了變,被塞爾斯基的冷血震懾到了。
這兩個旅是國土防衛旅,戰鬥力薄弱,大部分士兵是剛入伍的新兵,派到戰鬥激烈殘酷的南翼,純粹是填線,送死。
「司令,第3獨立突擊旅的兩個營明天抵達恰索夫亞爾,讓他們去南翼吧!」
「不,第3旅要參加反攻。」 ……
翌日清晨,天剛剛亮,陳戈就起床了。
他也是個急性子,也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計劃好的事必須儘快辦,一分鐘都不耽擱。
莫斯科國防部已經批准小日子戰俘加入華格納,今天他就組建懲戒營。
武器彈藥不缺,繳獲的烏軍武器多得很。
小日子們投降帶過來的槍全是新槍,當然不能給小日子糟蹋了,留著自己用,把打掃戰場清理出來的老槍給小日子用就行。
「大錘,緊急情況!到指揮部來。」
手咪里響起戰壕的呼叫,剛走到巷道出口的陳戈停下腳步,握著手咪問道:「什麼情況?」
「司機下令塞爾斯基反攻!」
陳戈眼睛瞪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司機你是懂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