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隨口說了一句,繼續專心的拍視頻。
塞戰神還能把烏軍崩潰瓦解的戰鬥意志再次凝聚起來嗎?
不可能!
士氣這種東西,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傷亡數字增加就直接觸發崩潰,而是由持續的慘重傷亡,不對等的消耗,裝備後勤跟不上和戰場現實與官方敘事的巨大割裂共同導致的系統性心理崩塌。
這場反攻戰,烏軍屬於持續的慘重傷亡+不對等消耗,看不到半點勝利的希望,還要被強迫去當炮灰消耗炮彈,這種送死感,會把人逼瘋。
給錢能行嗎?
行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要錢不要命。
可以像華格納的囚犯兵一樣,督戰隊用槍頂著衝鋒嗎?
不行!
烏軍不是華格納這種私人武裝,有正規軍法統,有西方輿論監督,有國內政治壓力,督戰隊大規模開火射殺潰逃士兵,會直接引發譁變,大規模投降,甚至倒戈。
熊大掏出個熱成像望遠鏡觀察十來秒,小聲說道:「錘哥,我覺得你應該把炮彈省著打,烏軍沖一輪你打一輪……」
陳戈下意識的想給他解釋為什麼要指揮炮群清空彈藥給烏軍致命一擊,又忍住了。 這個滿腦子肌肉,天賦全點在體質上的傻小子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乖,一邊玩去,別影響我拍視頻。」
熊大哦了一聲,有點失落的抬起望遠鏡繼續觀察。
瓦西里莎很喜歡這個小弟,柔聲解釋道:「熊大,你錘哥選擇清空彈藥,在軍事上叫火力示威,威懾性消耗,是給烏軍製造出我們彈藥充足,來多少死多少的假象,擊垮烏軍意志,讓他們徹底喪失進攻的勇氣。」
熊大聽完瓦西里莎的講解,恍然大悟。
「大嫂,烏軍連沖幾輪都被錘哥打退,已經不敢沖了,塞爾斯基逼著烏軍繼續沖也沒用,再打幾輪烏軍肯定就崩潰了,多殺傷一些烏軍不是更好嗎?」
瓦西里莎精緻的嘴角抽搐幾下,總算知道陳戈為什麼不給熊大解釋戰術了,這小子聽不明白!
「烏軍的海馬斯對炮群威脅很大,我們彈藥餘量不多,如果再打幾輪烏軍都不崩潰,我們的彈藥消耗完,後果是什麼?」
瓦西里莎瞅了眼笑意吟吟的陳戈,總結道:「而且我們的目標不是大量殺傷烏軍,是粉碎塞爾斯基的反攻,所以我們不能賭,必須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動用全部力量打垮烏軍,懂了吧?」
熊大默默的閉上嘴,決定回去要努力學習錘哥群發的軍事理論教材,兵法合集。
陳戈拍完視頻了,收起手機挪步到瓦西里莎身後,冷不丁的戳了一下她的細腰。
「哎呀,你幹嘛!」 瓦西里莎嚇了一大跳,轉過身白了眼陳戈,抬手就是一記直拳。
陳戈伸出兩根手指鉗住,抓起手咪呼叫靶場。
「靶場,10號,11號,32號,41號,57號,88號預定坐標,瞬發引信,開火!」
他半個小時前就根據烏軍分布位置提前規劃好100組坐標諸元發給靶場,照著打就行。
幾秒後,靶場回覆:「收到!」
嗡——鬱金香240毫米炮彈獨特的嗡鳴再次響徹夜空,砸在一群往西城區潰逃的烏軍人群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彈著點15米內的三十多人0.2秒內就被氣化肢解,原地消失,50米範圍內的七八十人衝擊波掀飛,七竅流血,身體扭曲變形。
100米範圍內的一百多人被破片擊倒,衝擊波震傷,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慘叫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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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菸灰塵翻滾著升空,形成一股黑色煙柱!
間隔兩分鐘,第二枚鬱金香在東城區綻放。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十枚,靶場把剩餘的炮彈全部打進城。
這十枚炮彈,不對,第三枚炮彈砸在109國土防衛旅旅長阿傑梅爾上校300米外,把他旅部的參謀通訊兵警衛團滅,就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阿傑梅爾心態崩了,下令109旅集體後撤,渡河撤到西城區,跑得越遠越好,跑出陳戈的火炮射程! 109旅成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他倒下的瞬間,連鎖潰退爆發了,三個作戰群剩餘的兩萬多人,有一半人往巴赫穆特河邊潰逃。
丟盔棄甲不是形容詞,是真實寫照。
烏軍為了跑得更快,丟掉負重狂奔,從偵察機熱成像鏡頭的視角來看,東城區地面上全是橘紅色的人形輪廓,非常壯觀。
「大錘,打不打??」
戰術手咪里傳來戰壕激動到有些發顫的聲音,能聽到冰雹黑鷹一群人亢奮的大笑。
陳戈用生物雷達探測幾圈,沉聲道:「進攻,用兩個懲戒營撕開城區前沿防線西南側,打出個突破口就行。」
「明白!」
戰壕也是這樣打算的,他們還沒做好進攻城區的準備,哪怕烏軍大敗,士氣崩潰瓦解,貿然發動全面進攻也非常危險。
打出個突破口就行,等抽調過來攻城的部隊抵達,順著這個突破口往裡打。
幾分鐘後,游隼突擊一隊,突擊二隊,第三突擊群的兩個突擊隊指揮1000多名k兵和兩個懲戒營1300多坨鬼子對東城區西南側發動進攻。
陳戈不止是給兩個突擊群的合同兵注入戰無不勝的信念,也給囚犯兵和鬼子們賦予一往無前的膽氣!
跟著這麼強悍的指揮官打仗,包贏的,沖就完了! ……
與此同時,西郊石膏廠。
塞爾斯基被警衛抬著撤到西城區。
為什麼是抬著?因為剛才陳戈清空彈藥,兩枚炮彈命中一個彈藥儲存倉庫,倉庫地下室就是塞爾斯基的臨時指揮部。
彈藥庫殉爆,炸塌地下室,塔爾納夫斯基右小腿被一塊垮下來的混凝土塊砸斷。
塞爾斯基腦袋受傷昏迷,要不是作戰參謀阿列克謝眼疾手快的把他拖開,塌陷下來的泥土會把他活埋,現在已經壯烈殉國了。
指揮部醫務室,四名軍醫為塞爾斯基緊急處理一下傷勢,年紀最大的軍醫說道:「初步判斷是急性硬膜下血腫合併腦挫傷,必須立刻送到恰索亞夫爾醫院做手術開顱減壓,否則司令撐不過今晚。」
躺在摺疊病床上,疼得滿頭大汗的塔爾納夫斯基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塞爾斯基重傷,他就得接手這個爛攤子。
反攻已經宣告失敗,三個作戰群有一半人潰逃,扎爾德,雷電,羅曼迅速組織老兵臨時擔任督戰隊斃了兩三百人,勉強才壓制住潰逃的部隊。
萬一東郊工業區的游隼趁機發動全面進攻,東城區失守……塔爾納夫斯基不敢繼續想了,全身都在冒冷汗。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阿列克謝快步跑進來,給他帶來個噩耗。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指揮官,游隼對東城區前沿防線發起進攻,主攻方向是西南側!」
塔爾納夫斯基呆愣在床上,心臟都驟停了。
「該死!!!該死的陳戈!!!」
塔爾納夫斯基怒罵幾句,作為陸軍准將,他心理素質還是非常強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維極速運轉,立刻就想到穩住軍心的方法。
怎麼穩住?
很簡單,取消反攻計劃,讓士兵安心。
「通報全軍,塞爾斯基司令下令取消進攻計劃,三個作戰群全力防守東城區。」
「另外再給扎爾德傳令,讓他別心軟,誰敢後退,一律按逃兵處置!」
阿列克謝點點頭,轉身跑出醫務室去傳達命令。
軍醫催促道:「指揮官,司令的傷勢不能拖!」
塔爾納夫斯基看向躺病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微弱的塞爾斯基,眼裡閃過幾絲無奈。 「立刻送恰索亞夫爾,我派警衛營護送,速度要快。」
十分鐘後,警衛營的十二輛裝甲車越野車分批次駛出西城區,朝十幾公里外的恰索亞夫爾衝去。
空中的海鷹10偵察機發現這支車隊,陳戈在指揮部顯示屏看到,當即呼叫炮營的四門風信子b打幾發zvog86火箭增程彈。
四枚炮彈擊毀三輛裝甲車和一輛越野車,炸傷一輛,塞爾斯基所在的裝甲車幸運的沒被炸到。
陳戈沒有繼續打,指揮炮營給k兵,懲戒營提供炮火支援。
塔爾納夫斯基的辦法確實很管用,三個作戰群得知反攻計劃取消,崩潰絕望的情緒迅速緩和下來,潰逃到巴赫穆特河東岸的潰兵也聽從軍官指揮,返回東城區,依託房屋建築進行防守。
進攻他們不敢,防守還是有點信心的。
但烏軍的「恐錘症」已經深入骨髓,就害怕鬱金香炮彈落到頭上。
只不過,讓他們聞聲喪膽,恐懼到靈魂顫慄的240毫米炮彈高拋彈道發出的低沉嗡鳴聲沒有再出現。
可陳戈指揮游隼炮營打來的152毫米,155毫米高爆彈依舊准得可怕,一頓精準點殺,防守東城區西南側的95空突旅,37旅29旅四個營和28旅兩個營傷亡慘重。
轟——轟——轟!
炮彈一枚接一枚的砸在前沿防線的戰壕工事內,95旅一營400多人已經死傷一半。 燈泡指揮2000多名k兵和鬼子分散成5人突擊組,擺開陣型,發起波浪式衝鋒,一波一波的沖。
不是所有鬼子都會拼命,距離烏軍前沿防線180米的開闊地上,兩輛轎車殘骸中間,五坨鬼子蹲在裡面,想著渾水摸魚,等衝上去的人把烏軍防線撕開它們再沖。
殊不知,它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燈泡用熱成像望遠鏡看得清清楚楚。
「鋼琴,這幾坨鬼子有戴著真炸彈項圈的嗎?」
鋼琴拿出個小本本翻看一下,對照懲戒營每個小隊的進攻路線,找出對應的突擊組,再翻到套著炸彈項圈的鬼子名單,拿起對講機詢問小隊長。
得知第四突擊組躲起來了,他低頭看了眼筆記本,說道:「名叫山田野,17號。」
燈泡對管理遙控器的傭兵招招手,傭兵提著個箱子跑過來,放地上打開,燈泡翻出貼著17號標籤的遙控器,推開安全蓋,用力按下。
轟——0.5公斤tnt引爆,套著項圈的鬼子上半身被炸碎,左右兩側的四坨鬼子也被炸成重傷。
四周的鬼子嚇得趴在地上,對講機里傳來燈泡冰冷淡漠的警告。
「懲戒營的隊長聽好了,誰的人再敢躲起來,全隊按逃兵處決!」
鬼子頭皮發麻,不敢再偷奸耍滑,自發的開始相互監督,賣力的往前沖。
秋天全指揮四個突擊組沖在最前面,它貓著腰,手上端著一支ak74。 看到烏軍前沿戰壕工事被炮彈炸得七零八落,它知道立功的機會來了,厲聲吼道。
「突撃ー!殺給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