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總統府地堡。
陳戈發視頻宣布他贏了,華格納和莫斯科隨即也高調宣布取得「重大戰果」,並公布席巴赫穆特東郊工業區保衛戰的詳細過程。
舉世皆驚,國際輿論爆炸,司機辦公室的電話被打爆,北約各國高層都怒不可遏的打電話過來質問。
司機心理素質真的很優秀,而且頭腦靈活,口才極佳,臨危不亂,處變不驚,果斷採納總統辦公室主任的甩鍋方案,展現出比奧斯卡影帝還強的演技,把戰敗的責任甩給「內奸」,或者隱藏在烏軍內部的「間諜」。
對,就是內奸間諜。
是內奸間諜向陳戈泄露塞爾斯基的指揮部位置,先是一枚鬱金香命中塞爾斯基的前線指揮部,塞爾斯基轉移到臨時指揮部,再次遭到陳戈的精準打擊,地下室被炸塌,塞爾斯基重傷,正在恰索亞夫爾醫院搶救。
主帥被斬首,軍心崩潰,反攻失敗,不是合情合理嗎?
這套說辭忽悠普通人可以,北約各國高層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塞爾斯基戰敗的原因是什麼。
但沒人拆穿,默契的選擇相信,開始操控輿論,把反攻失敗的責任全部歸咎於內奸間諜泄露塞爾斯基指揮部位置,並公布塞爾斯基重傷的視頻照片,增加可信度。
接電話接了足足兩個半小時,司機掛斷睡王的電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全身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心情極度的糟糕。
反攻失敗,傷亡一萬五千多人,游隼正在猛攻巴赫穆特東城區,士氣低落的烏軍節節敗退,游隼已經占領東城區西南側的一大片區域。
這場聲勢浩大,本以為是穩操勝券的反攻戰失敗,傷亡是次要,對烏軍士氣的打擊,政治影響才是最致命的。 塞爾斯基被烏軍基層認為是哈爾科夫大反攻的締造者,是把不可能變為可能的人,威望很高,隱約已經有點軍神的雛形。
軍神都被斬首了,烏軍普通士兵會陷入集體焦慮,直接拉低抗壓閾值。
其次是反攻幻想破滅了。
不管基輔和北約怎麼宣傳甩鍋,國際輿論都會質疑烏軍能否打贏俄國,嚴重影響明年北約各國民眾對援烏的支持率。
援助縮水,還反攻什麼?能守住現有防線熬過冬天就是上帝保佑烏克蘭了。
還有個讓司機糾結又頭疼的問題,該派誰去接替塞爾斯基指揮?
任命扎魯日內派系的人,他不願意。
派忠誠於他的將領去,資歷不夠,威望不足,壓不住前線部隊,還會激化他和扎魯日內的矛盾。
他繞過扎魯日內給塞爾斯基下令反攻,已經讓扎魯日內勃然大怒了,再硬塞一個扎魯日內不認可的人,等於剝奪扎魯日內的人事權。
扎魯日內會認為這是他在搶軍權……嗯,雖然他是真的在搶,但不能明搶,後果是災難性的。
其實最讓司機難受到想發狂的是,這場政治反攻失敗,他在軍中的威望直接腰斬!
北約極有可能會要求接下來的所有作戰計劃必須要扎魯日內和北約指定的將領簽字才能生效。 司機眼睛通紅,情緒逐漸暴躁,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聲罵道:「該死!!真該死!婊子養的陳戈!」
咚咚,辦公室房門被敲響,司機眨眼間就恢復正常。
「進!」
門推開,gur局長布達諾夫,辦公室主任葉爾馬克,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秘書丹尼洛夫三人走進來。
「總統,您需要儘快做出決定,總司令部……」
神情凝重的丹尼洛夫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也不用多說,司機知道內部危機有多緊迫。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司機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糾結了五六分鐘,他決定妥協。
「讓扎魯日內提名,我批准。」
丹尼諾夫三人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葉爾馬克轉身去隔壁辦公室給扎魯日內打電話,布達諾夫把手中的文件夾遞給司機。
「總統,伯恩斯計劃暗殺陳戈,需要我們全力配合。」 司機聽到「陳戈」,瞬間就應激了,眼神變得冰冷狠厲,伸手接過文件夾打開,快速看完後,毫不猶豫的拿起筆簽字批准。
cia的計劃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都要支持。
司機把文件夾合上遞給布達諾夫,沉聲道:「立刻啟動調查程序,派人去巴赫穆特把泄露塞爾斯基指揮部位置的內奸間諜找出來!」
布達諾夫點頭,塞爾斯基的指揮部,反攻部隊內部一定有內奸間諜,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否則陳戈的鬱金香怎麼可能打那麼准?
……
巴赫穆特。
東城區的巷戰持續了一晚上,天已經大亮了,槍聲爆炸聲才逐漸停止。
第三突擊群佯攻牽制西面,西北面城區的烏軍,游隼主攻西南面,付出580坨懲戒營小鬼子傷亡,414名k兵傷亡,227名合同兵傷亡的代價,殲滅1700多名烏軍,沿著主路占領一片長寬300多米的街區。
激戰到天亮,雙方都精疲力竭,烏軍已經不想打了,主動撤退固守游隼占領區周圍的房屋建築。
東郊工業區西側,陳戈,戰壕,米哈伊爾,瓦西里莎一群人站在一座垮塌一半的辦公樓四層西面一間辦公室里,目光透過10公分寬的牆洞,看著前方的開闊地。
開闊地上慘烈血腥的畫面,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屍橫遍野!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彈坑,就像坑坑窪窪的月球表面。
殘肢斷臂,破碎的人體碎片,手腳扭曲撕裂的屍體,傷口處血液凝固發黑的屍體趴著,平躺著,側躺著,摺疊著,一眼望不到頭。
空氣中的硝煙味,焦臭味,腥臭味,血腥味濃烈得嗆人,能把人醃入味。
視覺衝擊力很強,心理衝擊力更強,陳戈神情有些恍惚,心中思緒萬千。
「戰壕,醫療隊抵達指揮部!」
戰壕電台里響起黑鷹的聲音,他回過神,按著ptt說道:「知道了,我們馬上回來。」
米哈伊爾拍拍陳戈的肩膀。
「大錘,你的狀態有點問題,我感覺你需要軍醫給你做一下心理疏導。」
「……」
陳戈沒好氣的說道:「我沒有那麼脆弱,不需要心理疏導,我只是在考慮怎麼清理這些屍體!」
米哈伊爾聳聳肩:「等下我用公共頻道聯繫烏軍,約定停戰幾個小時,讓他們自己清理。」
「也行!」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十幾分鐘後,一行人回到香檳廠地下主窖。
指揮部隔壁的醫療室門口停了兩輛輕卡,游隼醫療隊的人正在幫忙卸醫療器械物資。
陳戈走過來,一個年齡二十七八歲,身穿灰色戰術褲,狼棕色衝鋒衣,抱著個冊子正在和游隼醫療隊長馬卡洛夫交談的女人剛好側過頭,兩人目光交匯,女人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忐忑。
馬卡洛夫看到陳戈,開口介紹道:「錘哥,這位是公司派來給我們游隼和第三突擊群做常規體檢的第二醫療隊隊長露西婭,謝切諾夫大學的神經心理學博士。」
露西婭主動上前,微笑著伸出手。
「指揮官您好,我是露西婭,很榮幸能為您做健康評估。」
陳戈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麻煩你們了,現在開始嗎?」
露西婭說道:「我們組裝調試設備需要一個小時。」
「可以,你們準備好了到指揮部來叫我。」
陳戈說完,轉身走向指揮部。 露西婭望著陳戈背影沉思幾秒,轉身去指揮醫療隊做準備工作。
「陳!」
指揮部里,陳戈剛坐下來,瓦西里莎就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道:「我怎麼感覺這次體檢像是衝著你來的?」
陳戈擰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擰開蓋子抿了口茶。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直覺!」
陳戈有點詫異,難道瓦西里莎也有危機感應?
瓦西里莎繼續說道:「我已經問過我爸爸,這醫療隊是德特里科派來的,昨晚十一點半從羅斯托夫出發來巴赫穆特,半個小時後他才向總指揮部匯報!」
德特里科,負責醫療系統的華格納副主管。
陳戈可以確定了,德特里科有問題。
他從兜里取出手機,打開廚子給他的加密通訊鏈路,編輯信息發過去,秘密調查德特里科。
廚子很快就回覆:「大錘,你懷疑德特里科是莫斯科的人?或者被北約策反了?」 陳戈:「都有可能,或許德特里科只是一個小角色,指使德特里科的人在莫斯科。」
廚子秒懂陳戈的意思,莫斯科有大魚。
「我現在就讓豎琴去調查,你注意安全!」
「好的!」
陳戈收起手機,扭頭對瓦西里莎說道:「你的直覺沒錯,我也懷疑是沖我來的,可能是想暗殺我。」
「蘇卡,找死!」
瓦西里莎的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掀開羽絨服下擺拔出手槍,準備召集保鏢過去把醫療隊全部控制起來審問。
陳戈趕緊拉住:「別衝動,證據都沒有,你用什麼理由抓人?」
瓦西里莎想了想,把手槍插回腰間槍套。
「你說的對,那我把醫療隊叫到中間層,暗中控制起來審問,把你的戰錘給我,我要錘死他!」
「……」
陳戈無語了,這小廚子不愧是廚子的女兒,一言不合就錘人。 瓦西里莎看陳戈不說話,頓時就急了。
「你不會是想引誘隱藏在醫療隊裡的刺客動手再抓人吧?那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陳戈接過她手上的戰錘,輕聲問道:「瓦秀莎,你覺得我會做沒把握的事?」
瓦西里莎眉頭微皺,猶豫了一會兒,嚴肅道:「為了安全起見,讓格列斯熊大跟著你。」
「可以。」
「我去叫格列斯熊大過來。」
瓦西里莎轉身去叫人,陳戈把戰錘插回錘套,拿出手機打開vk,點開葉蓮娜的聊天框,看著一張化驗單照片,心中滿是疑惑。
[報告編號:spbgu-gen-2022-1207
檢測機構:聖彼得堡國立大學遺傳學研究所·全基因組分析中心
報告日期: 2022年12月7日
檢測方法:全基因組測序(wgs,30x深度)+靶向位點sanger驗證
樣本類型:外周血基因組dna 結論:受檢者同時攜帶九項人類已知優勢基因型,覆蓋爆發力,肌肉量,結締組織強度,耐力代謝,乳酸清除,血管生成,氧供效率及高壓認知穩定性等維度,該組合在超過187萬例公開基因組數據中無完全匹配,理論概率低於萬分之一,是自然遺傳漂變與重組過程中極小概率事件的產物。
全基因組掃描未見任何異常修飾或病理特徵,受檢者整體遺傳背景健康。
檢測人:亞歷山德拉·帕夫洛夫娜·格里戈里耶娃教授,俄國科學院通訊院士,聖彼得堡國立大學人類遺傳學系主任!]
上個月他去頓涅茨克醫院看熊大,突發奇想的想驗一下血,就去買了點抽血的醫療器械,抽了兩管血。
一管在頓涅茨克醫院化驗結果是……正常!
他把另一管血給葉蓮娜,讓葉蓮娜拿去請她媽媽化驗,結果還是沒有異常。
咋回事?我沒變異嗎?
還是地球的醫學技術檢測不出狼蛛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