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石他們想幹什麼?」
紹以古沉思良久,絞盡腦汁都搞不明白雷石他們為什麼要護著陳戈。
難道他們想通過陳戈來掌控華格納?
如果是,那就危險了,切梅佐夫有武器彈藥,華格納戰力強,兩個勢力一旦聯合……
紹以古想到這種可能,心頭一緊,腦門上冒出冷汗。
格拉希莫夫也有同樣的猜測,兩人側頭對視一眼,格拉希莫夫沉聲說道:「我們應該向總統匯報。」
科斯丘科夫面露疑惑,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
莫斯科西郊,沿魯布廖沃-烏斯賓斯克公路有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名叫盧布廖夫卡,這裡是俄總統官邸,政商寡頭聚居地。
一棟占地面積不小的莊園主別墅書房內,雷石和切梅佐夫相對而坐。
「雷石,你確定陳戈真值得我們扶持?」
切梅佐夫手裡拿著一份和格魯烏從聖彼得堡國立大學資料庫里得到的檢測報告一樣,甚至還要更詳細幾分的檢測報告。 反覆看了三遍,切梅佐夫驚嘆之餘,對這個來自華夏的天才也更加感興趣了,但他還是有些猶豫,不認為陳戈有能力掌控整個華格納。
雷石伸手夾住叼嘴上的雪茄,吐出口煙霧,笑著說道:「扎夫霍茲,你如果深入了解陳戈這個神奇的小子,你就不會有顧慮了。」
「我雖然看不上譜里戈任這個蠢貨,但我不否認他的能力,他選擇陳戈當女婿,不止是看重陳戈的軍事才能,他似乎已經知道我和陳戈的關係,想為自己找一條退路!」
切梅佐夫眼睛微眯,放下檢測報告,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伸手從鑲嵌著黑曜石青金石等寶石的G.P.Grant菸灰缸里夾起雪茄放嘴上吸了兩口,吐著煙霧問道。
「你是說,譜里戈任有意藉助我們的力量保住華格納?」
「對。」
雷石緩緩點頭:「華格納繼續留在國內是不可能的了,國防部不能容忍,烏季普季也不能,回非洲中東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佳的選擇,但譜里戈任不甘心,他似乎還是想嘗試一下。」
切梅佐夫聽到這話,被煙嗆得輕咳幾聲,嗤笑道:「他真是異想天開,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雷石聳聳肩,把雪茄放菸灰缸上,端起酒杯抿了口威士忌。
「華格納給了他底氣,皇俄派給他增加幾分信心。」
「不討論他了,你儘快做決定,陳戈絕對有能力為我們帶來豐厚回報。」
切梅佐夫陷入沉思,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雷石的計劃風險太大,一旦陳戈沒這個能力,損失是他難以承受的。
但和高風險相對應的是高回報,這就讓他很糾結了。
思慮片刻,他說道:「陳戈和瓦西里莎什麼時候訂婚?」
「28號!」
「告訴軍方那群人,陳戈是我們的人,28號我會去聖彼得堡見見陳戈。」
雷石笑了,他可以肯定切梅佐夫見到陳戈後,百分百會同意他的計劃。
「我們去參加陳戈的訂婚宴嗎?陳戈邀請我了,被我婉拒!」
切梅佐夫似笑非笑的問道:「你現在改變主意了嗎?」
雷石仰頭手裡的半杯酒一飲而盡,抬手擦擦嘴。
「陳戈的情況你也知道,他沒有親人,一個都沒有,我擔心他被譜里戈任家族輕視!」
此話一出,切梅佐夫眼神變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他和雷石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上學讀書,加入克格勃……同舟共濟幾十年了,彼此之間都無比了解,他還是第一次看雷石這麼欣賞一個人。
「我想不通,陳戈到底是怎麼征服你的?」
雷石抓起酒瓶給自己倒滿,又把切梅佐夫面前的半杯酒加滿。
「他很特別,非常特別,他給我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至於什麼感覺,我說不上來,但我的戈巴契夫和赫魯雪夫告訴我,他是個非同凡響的人!」
「……」
切梅佐夫嘴角狠狠抽搐幾下,還翻了兩個白眼。
每次聽到雷石提起他的兩條狗,他就很無語。
「戈巴契夫和赫魯雪夫會說話?還是你懂狗語?」
雷石拿起雪茄叼嘴上猛吸一口。
「我懂個屁的狗語,兩條好狗也不會說話,就是心靈相通你知道吧?」
切梅佐夫滿頭黑線,很想說你可能是有點老年痴呆了,話到嘴邊又忍住。
雷石的身體比他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還能帶著狗去西伯利亞玩刀獵,找小女朋友談戀愛。 對此他是很鄙視,也很嫉妒的,今年他果斷讓雷石負責國內和烏東地區的情報系統,讓這混蛋沒時間去逍遙快活。
「好吧,我對陳戈更加感興趣了,如果可以,讓他現在來一趟莫斯科?」
雷石愣了幾秒,覺得讓陳戈來莫斯科也不是不行,不走軍方和華格納的渠道,他們自己有渠道讓陳戈安全抵達莫斯科。
「什麼理由?」
「烏季普季應該也很想見見陳戈,會很樂意給陳戈授枚勳章!」
「譜里戈任會同意嗎?」
「他有理由拒絕?」
「嗯……也是,你安排吧。」
……
巴赫穆特,香檳廠。
陳戈在城區巡查一圈,召集幾個突擊隊長開會調整防禦部署,回到香檳廠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瓦西里莎忙著煮麵,他坐在摺疊椅上給後勤主管發消息。 龍牙的產品今天就到莫斯科機場,讓後勤派人去取,送到巴赫穆特來。
有意思的是,龍牙還給瓦西里莎,葉蓮娜也送了好幾套女士的戰術衣褲當見面禮,穿不穿你說了算。
「陳,你回來怎麼也不和我說說一聲?」
廚子走進宿舍,手裡拎著兩瓶高級伏特加。
陳戈收起手機起身說道:「剛回來,想著吃完飯就到指揮部找岳父匯報城區的防禦部署情況。」
「還沒吃飯?剛好我也沒吃。」
廚子看向煮麵的瓦西里莎,笑著說道:「瓦秀莎你煮麵嗎?給我來一碗!」
「大碗還是小碗?」
「不餓,小碗就可以。」
廚子說完,把酒放桌上,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取出一瓶酒擰開蓋子。
「有杯子嗎?」
「有的。」 陳戈拿來兩個塑料的一次性水杯。
廚子倒了兩杯酒,陳戈很自然的伸手端起一杯。
「岳父,我敬你。」
「我們俄國人喝酒沒那麼彎彎繞繞,來,乾杯!」
廚子和陳戈碰了一下,豪爽的喝完。
陳戈也幹了,抓起酒瓶給廚子倒滿,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問道:「岳父您應該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吧?」
廚子眼裡閃過幾絲異色,隨即又恢復正常。
「莫斯科要給你授勳。」
陳戈倒酒的手頓住,錯愕道:「給我授勳?」
「對,而且是金星勳章!」
???
陳戈愣住了,這金星勳章前身是設立於1939年的金星獎章,也是俄國最高的國家榮譽。 它不止是一枚勳章那麼簡單,而是和俄國英雄這個稱號綁定的。
「不合適吧?」
「我也覺得不合適,半個小時前克宮秘書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要給你授金星勳章,我都以為他是在給我開玩笑。」
廚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盯著陳戈的眼睛,緩緩問道:「陳,你接受嗎?」
陳戈想都不想,很乾脆果斷的說道:「我聽岳父的!」
廚子哈哈大笑,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
他希望陳戈和他一條心,也必須一條心。
「我知道你不在乎榮譽,但這枚勳章必須接受,今天晚上雷石會安排專機接你去莫斯科。」
陳戈臉色微變,廚子這是什麼意思?
「岳父,你認識雷石?」
廚子無語了,這話就像你問俄軍士兵認不認識紹以古一樣。
他拿起陳戈放桌上的大重九抽一根點燃深吸一口,用帶著幾分憋屈憤恨的語氣說道:「認識很多年了,只是這老傢伙看不上我!」 陳戈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和雷石認識的畫面,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雷石確實看不上廚子,話里話外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們克格勃的人很討厭,但不得不承認,他們有看不上我的資本,你是怎麼鑽進這個圈子的?」
廚子說完,滿眼好奇的看著陳戈。
他很納悶,陳戈一個外國人,居然進入切梅佐夫雷石為首的圈子,切梅佐夫一個小時前隱晦的暗示軍方,陳戈是我們的人。
哪怕他早有預料,也正是考慮到陳戈和雷石關係匪淺,才更加堅定決心要把陳戈變成自己人,可真當切梅佐夫表態,還是難以理解。
陳戈想了想,說道:「我酒量好,把雷石老哥喝服了,他就欣賞我了。」
聽到這個扯淡的理由,廚子眼角跳了跳,倒也沒有刨根問底。
在一旁偷聽的瓦西里莎湊過來,期待的問道:「陳,我陪你去莫斯科好不好?」
「不好,我不是去度假,你乖乖在巴赫穆特拍你的電影。」
瓦西里莎很聽話,陳戈不帶她去,她就不去。
「那你必須帶上熊大和老六這白痴。」 陳戈笑著點頭:「老六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你以後別嫌棄他,這小子挺悲慘的。」
瓦西里莎撲哧一笑,又連忙收斂笑容,不能笑話庫茲馬,因為庫茲馬是真的慘!
廚子疑惑道:「老六?就是你們游隼那個運氣非常好的囚犯兵?」
陳戈詫異:「岳父你也聽說過?」
「聽戰壕說過一次,他怎麼慘了?」
「爸爸,庫茲馬……」
瓦西里莎巴拉巴拉的把庫茲馬先天不育,媳婦出軌親爹,三個孩子都是自己弟弟妹妹,一怒之下砍廢媳婦親爹雙腿,被抓入獄,報名上戰場的事說了一遍。
見多識廣的廚子反應很平淡,比這離譜炸裂的事他都見過。
倒是庫茲馬的運氣他是聞所未聞,有點神奇,很想親眼見識一下。
同時他在懷疑,難道是因為運氣好,人生才那麼不幸?
「確實挺慘的,大錘你要培養他嗎?我覺得他可以擔任鬱金香營的副指揮官,工資加到34萬盧布一個月吧!」
「我替庫茲馬謝謝岳父,我也計劃讓他當鬱金香營的副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