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1！
切梅佐夫哈哈大笑，拉著陳戈坐下。
「科斯加，廚房已經在準備午飯了，你喜歡吃什麼？我讓廚房加菜！」
陳戈脫下大衣放沙發扶手上，搖頭說道：「我不挑食，但我飯量大，老哥您讓廚房多做點肉食。」
切梅佐夫很喜歡陳戈這種豪爽不做作的性格，對安德切爾打了個手勢，翻開茶几上的鋼琴烤漆木雪茄盒，取出一支用獨立磨砂玻璃管，綠色蜂蠟封口包裝的雪茄。
廓爾喀陛下珍藏，雪茄界的勞斯萊斯，單支差不多1000美元。
「來，嘗嘗我剛到手的陛下珍藏。」
陳戈平時不抽雪茄，戰壕奧列格他們倒是很喜歡，偶爾他也會要一根來抽抽。
他接過雪茄，順手拿起桌上的煤油打火機打著，尾部呈45度角靠近火焰，慢慢旋轉烘烤，直到點燃面均勻紅亮。
然後叼住雪茄，邊轉邊均勻吸，直到整個橫截面燒紅。
煙氣吸入嘴裡含住，讓味蕾感受香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嗯，有點大佬風範了！ 只是這雪茄口感一般，剛抽兩口，有明顯的巧克力和烤堅果香氣，還帶點路易十三帶來的乾果甜味，再抽就出現一絲絲苦味酸味。
但這種雪茄，抽的不是煙，是稀缺。
他靜下心來品味了一會兒，說道：「前段的奶油堅果香很柔和，到了中段，干邑的甜味才慢慢透出來，這支雪茄確實很有耐心。」
切梅佐夫端起酒瓶晃了晃，給陳戈倒了一杯。
「所以需要配杯波本，泥煤味能把那個甜味托住，不至於膩。」
「謝謝老哥。」
陳戈端正坐姿，左手夾煙，右手端起酒杯，敬切梅佐夫和雷石。
「兩位老哥，敬你們。」
三人喝了一杯，雷石放下酒杯，表情嚴肅起來，問道：「科斯加，你應該知道我們安排你到莫斯科的用意了吧？」
陳戈點頭：「知道，我猜應該是老哥想見我，看我值不值得投資！」
雷石笑了，對稍微有點愣神的切梅佐夫伸出手。
「雪茄歸我！」 切梅佐夫斜了一眼這個老混蛋，把桌上只抽了幾支的雪茄盒推到雷石面前。
陳戈：？？？
搞什麼？
雷石看陳戈這一臉好奇的表情，笑眯眯的解釋道：「我說你能猜到是他想考察你，他不信，就跟他用這盒雪茄打賭，哈哈，我贏了。」
好吧，我幫你賺了一盒雪茄，等下分我一半不過分吧？
帶回去給戰壕奧列格他們嘗嘗味。
切梅佐夫夾起雪茄放嘴上吸了一口，吐著煙霧說道：「科斯加……還是叫你的華夏名吧！」
「陳，正式歡迎你加入我們，你是我們吸納的第一個外籍成員。」
陳戈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
「俄國現在的處境不用我多說，你看得很明白。」
「你的採訪視頻我反覆看了很多遍，說真的，你如果願意加入俄籍，我會推薦你去克宮工作！」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陳戈彈彈菸灰，語氣平淡的說道：「我不會換國籍，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哈哈，我知道，所以我覺得很遺憾。」
切梅佐夫對陳戈更加欣賞了，俯身把桌上的黑色封面文件夾拿起來遞給陳戈。
「看完給我一個回答。」
陳戈接過文件夾，雪茄放菸灰缸上，認真翻看文件。
這是一個初步計劃，也可以說是合作協議。
合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在中東攪局，還有軍火銷售指標，礦產資源利潤分配等一系列附加條件。
總體來說，這是個平等的合作協議，不是把他當工具人。
但KPI太高了，讓這個合作協議幾乎等同於一個對賭協議，完成KPI才能拿到組織的資源調度權限。
而且這合作協議明顯不是為了國家利益服務！
他陷入沉思，全方位的深入分析，權衡利弊。
書房裡很安靜，切梅佐夫繼續看文件，雷石拿起手機拍了張陳戈的照片，發給孫女伊莉莎白。 「寶貝，感覺怎麼樣？」
伊莉莎白：「爺爺，偷拍別人是不禮貌的。」
「你就說喜不喜歡吧！」
伊莉莎白：「怎麼？我如果喜歡，你還能把他給我搶過來？爺爺，Thor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你這麼欣賞？」
「戈巴契夫和赫魯雪夫告訴我，他是個很神奇的人。」
「……」
手機那頭的伊莉莎白猛翻白眼，對這個老不正經的爺爺很無奈。
從第一次認識陳戈開始，自家爺爺隔三差五的就發消息給她，打電話給她分享這個事，她耳朵都聽起老繭來了。
「我不信，除非戈巴契夫和赫魯雪夫親口告訴我！」
雷石很生氣，這死丫頭連自己親爺爺的話都不信，真是大逆不道。
「哼，不信算了，你喜歡他嗎？爺爺幫你把他搞到手。」
伊莉莎白：「爺爺您是退役軍人，不是退役綁匪，Thor確實很優秀，如果他單身，我可以嘗試和他交往，但他和瓦西里莎即將訂婚，瓦西里莎還給我發電子請柬了呢！」 「嗯？你和廚子的女兒認識？」
伊莉莎白：「去年聖彼得堡一次宴會上認識的，關係還算不錯，我已經答應參加她的訂婚宴，可以去嗎？」
雷石抬頭看了眼陳戈，他是真想讓陳戈給他當孫女婿，聽陳戈叫一聲爺爺。
可惜，自家的蠢孫女不想搶。
「去吧，我也會去。」
伊莉莎白：「爺爺您也去？這……合適嗎？」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用心讀書，別給我丟臉。」
伊莉莎白：「哦，好的。」
雷石放下手機，正想端酒杯喝一口，陳戈說話了。
「兩位老哥，合作協議我能接受，但我有個要求。」
切梅佐夫合起文件。
「嗯，你說。」 「武器供應權限再提一級！」
切梅佐夫稍加思索，點頭答應。
「可以，只要在合理範圍之內，你要的武器彈藥我都會滿足。」
陳戈知道切梅佐夫的話只說了一半，下半句應該是，前提是你能給我們帶來對等，或者遠超投入的利益。
他放下文件，夾起雪茄抽了一口。
「那老哥我們現在簽合作協議？」
切梅佐夫輕輕擺手，微笑著說道：「等攻克巴赫穆特再簽，你需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來，讓所有人閉嘴，懂我的意思嗎？」
陳戈懂了，沒有給出保證，也沒有承諾。
價值是打出來的，不是嘴裡說出來的。
還有就是，說出來反而會掉價！
「老哥，肚子有點餓，什麼時候開飯？」
切梅佐夫對陳戈更滿意了，起身說道：「應該已經好了，走，我們去餐廳。」 ……
聖彼得堡，華格納總部。
「老闆，情報顯示，陳戈抵達莫斯科後，先去了燈泡妹妹娜塔莎的公寓，隨後前往盧布廖夫卡的切梅佐夫莊園。」
辦公室里，豎琴向廚子匯報完工作，猶豫再三，還是把憋在心中很久的顧慮說出來。
「您有沒有想過，陳戈已經暗中加入切梅佐夫他們？」
低頭翻看財務報表的廚子笑了笑，抬起頭看著豎琴。
「你認為我現在的處境怎麼樣呢？」
豎琴臉色變了變，實話實說道：「很危險！」
「危險來自哪裡？」
「莫斯科……」
廚子嘆了口氣，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目光透過防彈玻璃看向灰暗陰沉的天空。
「是啊，我一直以為我能成為棋手，可事實告訴我，不管我再怎麼努力，還是一顆棋子，充其量只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豎琴，你覺得我怎樣才能成為棋手？」
豎琴沉默不語，他想不到破局之策。
廚子抬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繼續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陳戈不會出賣我，他知道我想要什麼，也知道我的處境有多糟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我知道他想要華格納。」
聽到這話，豎琴怔在原地，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引狼入室？
「這……為什麼？」
廚子轉過身，眼睛很亮，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沒能力保住華格納，但陳戈可以，切梅佐夫他們看中他的軍事才能，應該已經在謀劃讓陳戈接手華格納，去非洲為他們擢取利益。」
「所以，我為什麼不主動把華格納給他呢？他娶了瓦西里莎，他是我女婿的標籤就會永遠烙在身上。」
「這是給我自己，給我們家族留一條退路，也讓華格納能繼續存在下去，只要華格納還在，我就還是譜里戈任，而不是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懂了嗎？」
豎琴眼睛瞪大，一臉驚愕的問道：「您的意思是，切梅佐夫是想利用陳戈……」
「不，你小看陳戈了。」 廚子對豎琴有點失望，覺得可以讓葉蓮娜接替豎琴的職位，他不適合當情報部長。
「不是利用，是合作，陳戈不是可以掌控的棋子，我掌控不了，切梅佐夫也不行！」
廚子說完，坐回到椅子上。
「準備一下，陳戈和瓦秀莎訂婚當天，我會宣布把我名下的華格納集團股份全部轉給瓦秀莎。」
話音落下，豎琴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家老闆的真正計劃了。
華格納的股份全給瓦西里莎，陳戈才算是徹底綁死在譜里戈任家族身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哪怕陳戈以後帶著華格納的骨幹老兵另起爐灶，不管把華格納改名什麼，全世界都知道你還是流著華格納的血！
豎琴琢磨透徹後，欲言又止的看著廚子。
「老闆，你甘心嗎？」
「我不甘心就能改變命運？」
廚子靠在椅子上，抽出根煙點燃，深吸幾口。
「改變不了的，我只能及時止損，儘量讓自己的實力保存下來，烏特今已經告訴我了，國防部計劃收編華格納，這群該死的小人，他們是想把我逼上絕路，徹底毀滅我！」 豎琴啞口無言，如果國防部真要收編華格納，那老闆真就無路可走。
要麼含恨妥協，退出權力場，要麼就是鋌而走險，搏一把大的！
這是逼反嗎？
太毒了，幸好老闆找到破局之策，雖然也會失去華格納，但對比起徹底失勢，這算是最優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