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這麼猖狂,把李秀芬王錚母子倆嚇得全身僵直發麻,心都跳到嗓子眼。
這畜生是想害死他們,拉著他們陪葬嗎?
一名特勤隊員憤怒之餘,也察覺到王雄似乎在故意挑釁,目的就是激怒他們,求死。
「組長,他想逼我們殺了他?」
雅古塔愣了一下,看王雄的眼神變得戲謔起來。
「應該是,這人渣挺有意思的,我很想知道他在指揮官面前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幾名特勤隊員頓時就興奮起來,開始期待明天抵達巴赫穆特,陳戈會怎麼收拾王雄。
雅古塔說道:「王雄,珍惜還能呼吸的每一秒吧,你很快就能下地獄了。」
話音落下,一名特勤隊員掄起槍托打暈王雄。
噗通——王雄倒在躺後面的李秀芬腿上,疼得李秀芬哎喲慘叫一聲,又急忙閉上嘴,不敢發出聲音。
打暈王雄的特勤隊員收起槍,若有所思的問道:「組長,一號把瓦西里莎小姐嫁給大錘,會不會讓大錘指揮官擔任華格納作戰部隊的總指揮?」
雅古塔思索片刻,說道:「有這種可能,我覺得大錘當總指揮,華格納會更強。」 幾名特勤隊員都沒反駁。
陳戈的地位,在華格納內部已經上升到一個新高度,不管是前線的僱傭兵,還是後勤,情報等部門的員工,全都發自內心的尊敬。
不是陳戈頂著譜里戈任女婿的頭銜,是陳戈用戰績折服所有人。
叮咚——雅古塔的手機響鈴,情報部長豎琴發來信息。
「嗯?王雄送到聖彼得堡,他的妻兒送去巴赫穆特?」
……
巴赫穆特,香檳廠,地下主窖指揮部門口,劉稀癱在地上,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驚恐駭然的瞪大眼睛,腦海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
一個小時前,他被焊工一拳打暈,醒來就躺在這裡。
戰壕,冰雹,瓦西里莎,米哈伊爾,奧列格,拉蒂博爾,黑鷹,箭筒,撬棍等人站成個半圓,目光凝視著劉稀。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劉稀大氣不敢喘,冷汗從腦門冒出來,順著糊滿泥灰的臉頰滑落到下巴,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
面前站C位的女人他認識,陳戈的未婚妻,譜里戈任的小女兒瓦西里莎。 他使勁閉上眼睛再睜開,希望這是幻覺。
可事實告訴他,這不是幻覺,真是瓦西里莎。
所以,我這是被游隼俘虜了???
劉稀得出這個結論,心態瞬間爆炸。
他剛振作起來,發誓要把欺辱過自己的仇人一一斬殺,結果……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嗎?
瓦西里莎從兜里取出手機,點開VK給陳戈打視頻。
幾秒後,正在吃燒烤的陳戈接通視頻。
「親愛的,你看!」
瓦西里莎切換鏡頭讓陳戈看劉稀。
「劉稀,我們終於見面了。」
聽到陳戈的聲音,劉稀猶如觸電似的,猛的坐起身來,哆哆嗦嗦的威脅道:「陳戈,你不能殺我,我……我是華夏人。」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瓦西里莎把手機遞給站身後的小助理尤利婭。
聰明伶俐的尤利婭秒懂,舉著手機上前,讓劉稀和陳戈面對面。
屏幕上的陳戈驚訝道:「你現在承認自己是華夏人了?」
劉稀還有那麼一點點羞恥心,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直視陳戈。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已經聯繫聖彼得堡領事館把你送過去。」
聽到這話,劉稀驚喜若狂的抬起頭,激動得熱淚盈眶。
但下一秒,陳戈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如墜冰窟。
「前提是你承認勾結CIA謀害我。」
他不傻,很清楚只要承認自己被CIA收買拉攏,那就是間諜罪,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甚至還不止。
前天晚上監管他的CIA特勤隊員帕克已經給他說了,國內那群傻逼盤盤舉報他,有關部門查到他加入境外間諜組織,已經把他錄入全國在逃人員信息系統,網上追逃。
加入境外間諜組織,不等於當間諜,因為他只是幹了點水軍的活,還沒本事竊取刺探關係到國家安全和利益的信息,回國就算被判刑,不會超過一年。
陳戈讓他承認和CIA勾結,明擺著就是要讓他牢底坐穿! 太惡毒,太歹毒了,老子是刨了你祖墳,還是殺了你全家,非要整死我才罷休?
陳戈沒耐心跟他囉嗦,冷聲道:「你不承認,那就死,錘殺!」
聽到錘殺兩個字,劉稀嚇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沒有半分猶豫,果斷認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保住命再想辦法脫罪。
「我……我承認……」
「等一下。」
陳戈開口打斷,用俄語說道:「壕哥,讓他把臉擦乾淨,給他個椅子坐著,免得招供視頻發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嚴刑逼供。」
戰壕點點頭,對警衛隊長潛艇打了個手勢。
潛艇轉身進指揮部,提出來一個鐵架椅和一塊擦桌子的抹布。
「劉稀,坐椅子上把臉擦乾淨。」
「好的……好的……」
劉稀顫顫巍巍的爬起來,雙手接過抹布,摘掉眼鏡使勁把臉上的泥灰擦掉,整理一下迷彩服,坐到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陳戈說道:「提醒你一句,我已經讓華格納信息技術部門把你的犯罪證據全部查清楚了,你考慮清楚了再說!」
正琢磨著怎麼糊弄的陳戈劉稀臉色煞白,心都涼了半截。
「陳先生別誤會,我沒想過騙你……」
「嗯,你最好是。」
劉稀咽了咽口水,開始交代他是怎麼接受王成招攬,加入名叫「文明時代」的間諜組織,幹了些什麼任務,得到多少獎金,吸納了多少成員……
招供持續了十八分鐘,一直講到被蕾拉毆打虐待,安排到國際軍團當炮灰。
強人鎖男,左右為男,男上加男的事劉稀沒說。
招供完了,劉稀噗通對著尤利婭跪下,嘭嘭嘭磕頭。
「陳先生……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
陳戈結束錄屏,沉聲道:「站起來,別他媽的丟華夏人的臉!」
劉稀嚇得一哆嗦,急忙爬起來,心驚膽顫的站在鏡頭前。
「壕哥,安排後勤送他去聖彼得堡華夏領事館。」 戰壕一群人都十分不解,為什麼不錘了他?
特別是已經把長柄大鐵錘從指揮部里拎出來的瓦西里莎,臉上滿是問號。
「親愛的,我不理解!」
尤利婭看到自家大小姐提著大錘,嘴角微微抽搐幾下,默默的把手機對準瓦西里莎。
劉稀這個慫包軟蛋雙腿發軟,噗通癱坐在地上,褲襠一熱,嚇失禁了。
濃烈騷臭味瀰漫開來,眾人齊刷刷後退,眼裡全是厭惡鄙夷。
瓦西里莎左手捂口鼻,右手抬起大錘指著劉稀,更想錘死這個髒東西。
「瓦秀莎,基輔法院起訴……」
陳戈把林曦月的分析,結合自己的判斷解釋了一遍,瓦西里莎明白了,把大錘丟給護衛隊長格列斯。
「我今晚就安排後勤車隊送他去聖彼得堡!」
「可以,早點睡覺,好好吃飯,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在莫斯科要注意安全。」 ……
莫斯科,盧布廖夫卡。
陳戈掛斷視頻,登錄某音把劉稀的招供視頻發出去,標題是「劉稀已經被我俘虜,即將移交給聖彼得堡領事館」。
老家那邊,除了上次他剛曝光身份的時候回答外國記者提問,隨後就再也沒有表過態了,肯定不會宣傳是他逮到劉稀,移交給領事館送回國受審。
你們不宣傳,我自己來宣傳,塑造遵紀守法的好形象。
拋開我是僱傭兵的身份,你就說我守不守法吧!
他不是討好,是把印象分打上去,形象塑造好了,為即將開始的非洲創業做準備。
視頻剛發出去,立刻就引來一群夜貓子的圍觀。
現在是莫斯科時間晚上十一點,時差六個小時,國內時間凌晨五點,依舊有大批網友沒睡覺,跑來看熱鬧。
〈啊?什麼?劉稀被錘哥抓到了?〉
〈我都看懵了,速度這麼快的嗎?哈哈哈,劉尼祿眼鏡都碎了一隻,臉都被打變形了,真慘啊!〉
〈陳戈打的?打得好!〉 〈看完視頻再來評論好不好?錘哥和他手下的傭兵沒有碰過劉尼祿一根指頭,劉尼祿自己說了,他被CIA女軍官蕾拉虐待!〉
〈嘖嘖,蕾拉下手真狠,怎麼不打死這個傻逼呢?〉
〈錘哥你為啥不炮決劉尼祿為民除害?送回來幹嘛啊,浪費糧食。〉
〈劉尼祿犯了法也是華夏籍,錘哥殺了他,容易被人攻擊,送回來才是明智之舉!〉
〈對,這點我就很佩服陳戈,我是律師,視頻裡面劉稀的招供,已經構成間諜罪,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更惡劣,起步就是十年,且沒有減刑的資格,這輩子算是毀了。〉
〈好好好,這個好,牢劉有福了,踩十年縫紉機,哈哈哈〉
〈250萬美元,入米國籍,只能說牢劉還是太天真了。〉
〈這是天真?這分明就是蠢,又蠢又壞!〉
陳戈翻看著評論,抓起酒瓶喝了兩口,打字評論道:
「我們敘利亞項目的員工還湊巧遇到王雄,已經把他抓起來送回俄國,我也準備一起移交領事館,送回國接受法律審判,請大家一定要牢記,學法知法守法,明理明智明德,辦事要依法,遇事要找法,解決問題要用法,化解矛盾必須靠法。」
評論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陳戈這話給整懵了。
〈這……錘哥,你說這話真的合適嗎?〉 〈哥啊,要還是不刪了吧,看著怪怪的。〉
〈好,說得好!普法教育你我他,法治建設靠大家,錘哥好樣的!〉
〈牛逼,錘哥這三觀太正了,拋開其他的不談,錘哥真是個守法好公民,哈哈哈〉
〈怎麼了?錘哥犯什麼法了?錘哥的人品還用質疑嗎?基輔都找不到證據判他戰爭罪,足以證明人品有多好。〉
〈說句實話,劉稀就算了,跳樑小丑而已,錘哥不處決王雄替父報仇,我真的很震驚!〉
〈兄弟,我看過王雄案子的公示,他犯的罪槍斃100次都夠了,送回國審理,絕對是死刑,立即執行那種,陳戈把王雄送回國是對的,只要王雄在國內法庭上招供,承認利用並謀殺陳戈父親,審判長敲下法槌那一刻,陳戈父親就徹底正名了。〉
〈對,雖然前些天陳戈父親已經翻案正名,但始終感覺差點什麼,王雄回來受審,感覺就對了,我支持陳戈!〉
〈陳戈,我是劉正煬,陳叔的正名公示我列印了三份,昨天去你爺爺奶奶和陳叔的墳前燒了,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陳戈看到這條評論,眼眶微微泛紅,他都沒想到的事,村里人劉正煬居然做了。
但很快,劉正煬又發了一條評論。
〈林曦月也去燒了,比我們先去,還給你爺爺奶奶老爹燒了好多金銀元寶紙錢。〉
陳戈錯愕的抬頭看向端著酒杯,一邊抿酒一邊刷手機的林曦月。 察覺到陳戈在看自己,林曦月抬起頭。
「怎麼了?」
「你回國去給我爸燒正名公示?」
「對啊,公示剛出來那天我就回國溜達一圈,剛好給我爸過生日,有問題?」
陳戈慢悠悠的說道:「你爸的生日是正月初一,年年你家初一都是擺十幾桌。」
「……」
林曦月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強行狡辯道:「我說錯了,是我大嫂生日。」
「你大嫂生日我記得是五月吧?跟你哥同年同月!」
「陳戈,有意思嗎?」
「謝謝!」
林曦月笑著晃晃酒杯。
「你忙著打仗,沒精力操心這些事,我就替你代勞了。」 「你怎麼不給我說?」
「又不是什麼大事,對了,我還給你帶了點家鄉的花。」
林曦月想起前幾天悄悄摸摸回國帶來的東西,起身跑到沙發邊把手工製作的牛皮斜挎包提過來打開,取出一個圓柱形水晶瓶,裡面裝著三朵白茅草的長絨穗和一朵山茶花的花苞。
「白茅草是從你爺爺,奶奶,陳叔墳上摘的,山茶花苞是你家院子裡面的那棵!」
陳戈站起來,伸手接過瓶子,擰開蓋子深深嗅了一口。
「本來早上就要給你的,你走得急……哎喲,你幹嘛!」
陳戈擰上瓶蓋,大步上前一把抱起林曦月,轉身往主臥走。
「犒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