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青稞米婆子（求訂閱月票）
扎西有些尷尬地望向曲贊一行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僵在原處，有些手足無措。
曲贊聽到老僕普旺那句不用高人的話，心底微微鬆了口氣。
他本就無心多管閒事。連日趕路修行，身心俱疲。
能省去一樁邪祟糾葛，安穩落腳過夜，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洛桑問道：「那能否讓我們的馬隊在莊園中過一夜。在場地中搭個帳篷就可以。」
老僕上下打量了一下洛桑，然後說道：「我得回去問問我家老爺。」
說完關上門，看樣子是進去詢問自己老爺了。
洛桑淡然一笑，雖然進不去莊園，在靠近莊園的地方，也算不錯，至少這裡沒有積雪。
曲贊在車上向珠琳問道：「閣下，那青稞米婆子是什麼呀？」
珠琳說道：「她們掌握著問米的詭異術法，一般都是年老婦人，她精通以青稞為媒介的秘法，能用青稞米施行祈福、驅邪、下咒、探知運勢————」
——
「問米？那是外道之法？」
「是的，這種秘法有人說是源自薩滿，有的人說是源自苯教。不過因為都是在鄉村之間盛行，都是些愚夫愚婦相信，寺院對此也並不如何理睬。」
車外一個聲音傳來：「這位大人，我家老爺有請。」
曲贊探頭出去，見到請他的僕人扎西正站在門外，朝他恭謹行禮。
曲贊皺了皺眉，說道：「你們家不是請了青稞米婆子麼？」
扎西尷尬一笑。
這次不是他家老爺主動想見曲贊，是他苦苦哀求的結果。
畢竟那位青稞米婆子真要是驅邪成功與他扎西也沒關係，萬一自己請的這位大師，要是立了功勞，自己也能沾光。
索性人已經請到家門口，總要請進來瞧一瞧。
老爺經過扎西勸了一番，才同意讓曲贊進門。
「大人，您放心，到時候真要是出了什麼變故，您老再出手也不遲。」扎西低聲說
道。
曲贊跟著扎西進入了莊園。
這莊園頗大，夯土圍牆環繞整片地界，地面鋪滿平整青石板。四角碉房聳立，許多農奴僕人來回奔走，這座溪卡占地面積極廣，氣派非凡。
曲贊跨過門檻，當即被廳內無數古物吸引。
寬大案台、木架、立櫃之中，堆滿各式的古董。
扎西笑道：「我家老爺喜好這些古物，有些還是從山中撿來的。」
曲贊暗中點了點頭。
廳堂中已經有了一位年老的婆子坐在上首，旁邊是莊園老爺、少爺、小姐等一圈人圍坐。旁邊還有大管家、帳房、莊頭等侍立。
扎西一個小小堆窮，有些不敢上前。
但是人已經請了過來，他畢竟要通稟。
扎西上前附耳說道：「老爺，我把大師請來了。」
當曲贊來到面前時，莊園老爺見到後，感覺到頗為失望。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乳臭未乾的毛孩子，這算什麼大師。
這位既不是僧人，看起來還沒有自己兒子大，算什麼高人。
真正的大師，應當像是自己旁邊這位青稞米婆子。
深棕氌長袍鑲著金邊，黑牛皮腰帶懸掛古銅法鈴與羚羊角卜筒————
頭巾垂落蜜蠟珠串，頸間骨串古樸厚重。
尤其是那滿是褶皺的面容，年歲極高，有一種久經風霜的老練感。
自有一番隱世密師的威嚴風範。
兩相對比，扎西請來的這人太年輕了。這給青稞米婆子當孫子年紀還嫌小。
於是老爺只是隨意朝曲贊點了點頭，隨即又向旁邊的青稞米婆子請教。
這位青稞米婆子被眾人擁簇，絲毫不理會曲贊。
旁邊一位管事走了上來，說道：「米莫拉，您要求準備的儀式材料，我們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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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米婆子施法前，需要一些法器，橡木谷斗、篩選乾淨的熟青稞、青稞粉、柏枝等。
很快，眾人移步到了院子。
那位中了邪的莊園老夫人已經站在那裡，她表情木訥，雙眼死寂空洞，活像是一具屍體，被綁在了木板之上。
旁邊的家人僕役誰也不敢與老夫人對視，後者的眼神瞧得人背脊發涼。
「將院子的門都鎖上，我需要一個密閉之所。以此來清理邪祟————」青稞米婆子低聲說道。
在她的吩咐下，眾人將院子裡的門全部都鎖上了。
青稞米婆子洗淨雙手，從谷斗抓去一把青稞，誦念咒語，將青稞撒在青石板上。
然後米婆子側耳傾聽，似乎在聽些什麼。
接著令人詫異的一幕發生了，地上的那些青稞好似活過來一般，青稞米在地上彈舞跳動，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眾人瞧得都是一臉駭然。
管事說道：「這位才是真有本事的高人呀！」這青稞米婆子是他去請來的，他也跟著與有榮焉。
米婆子取來青稞粉，以山泉水混入，混合一點酥油，徒手捏制簡易人形青稞朵瑪。
她邊是捏泥人，口中持續念誦咒文，用針尖刺了夫人指尖一滴血。
那血濃稠惡臭，然後將那血塗抹在青稞麵團的頭部。
眾人發現那青稞麵團上，浮現淡淡灰黑霧氣，有邪祟被吸引附在了上面。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看向米婆子的目光，不由帶著崇敬。
青稞米婆子抓起一捧干青稞，圍繞著夫人，一圈圈繞行。
一邊繞行，一邊將青稞米灑出來，頭頂、雙肩、四肢、胸腹————
每灑一把，便低聲念動咒語：「谷生大地，祟離人身，五穀承光，邪莫依附————」
那青稞接觸到夫人身上，瞬間發黑，還帶著一絲惡臭，落在地上微微震顫。
青稞米婆子讓一個僕人上前來，將那些發黑的青稞掃進簸箕中。
眾人皆知那發黑之物，沾染了邪氣，誰也不敢上前。
最後管事指定，讓扎西上前，掃清青稞。
扎西嚇得哆哆嗦嗦，拿著掃帚的手仍是不住顫抖。
心中後悔，早知道不該把那少年帶過來，這是惹得管事記恨了，以後恐怕還要折騰自己呢。
扎西將那些青稞掃進了破舊陶碗中。
米婆子將一團火丟入其中。
砰的一下火星炸響，那陶碗中的青稞被點燃。
空氣驟然變冷，竄起的火苗升起，青煙扭曲，隱約能聽見細碎嗚咽聲。
「你們看那煙霧！」突然有人叫道。
大家聞言看過去，煙霧竟然有一張猙獰的人臉在哀嚎。眾人瞧得目瞪口呆。
隨著煙霧飄散，夫人的面色竟然逐漸由黑轉紅，看起來有恢復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