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環之後,必然陷入虛弱。現在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到時,便是殺神匠的大好時機。」
黑暗血魔喊道,眼底透著興奮,這傢伙終於可以死一次了!
「何人能殺我,何人敢殺我。」殷紅夜冷冷一笑,身上的氣勢卻是絲毫未減。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虛空泛起一圈漣漪。血色的光從他的腳下緩緩浮上來,一圈套著一圈。
早就釋放的第八魂技,在這時候生效。
血紅色的魂環在他腳下逐一顯現,九枚完好無損地旋轉著,彷佛先前的炸環只是一場幻覺。
世界在這一刻陷入死寂,連風聲都停了,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哈洛薩握劍的手僵在半空,真的有被陰到。
一個會一直炸環的傢伙,這要怎麼玩?
黑暗血魔臉上的興奮直接被凍住,像是冰湖,一寸寸碎裂。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他才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這傢伙的魂技為什麼可以在炸環後生效?」
「我魂技效果,怎麼,你們沒有嗎?」殷紅夜聲音平靜,他這第八魂技的效果簡單來說,就是存檔,在記錄後十分鐘之內,回溯到記錄的瞬間。
這一刻,血海在他腳下翻湧,天穹的血滴落在他肩頭,化作火焰,靜靜燃燒。
哈洛薩卻沒有絲毫猶豫,悍然出手,哪怕是雲冥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打敗他。
他還不信,一個殷紅夜自己還拿不下了,這技能一看就無法多次使用。
第七魂環升起,周圍的領域驟然震動。
冥王劍在他掌心震顫,發出骨骼摩擦般的銳鳴。
冥王降臨。
一道千米光影浮現,與冥王哈洛薩重合,那身影相貌異常英俊,臉色慘白,頭戴暗藍色王冠,手握一柄細劍,當他降臨之時,冥河顯現,死靈寂靜。
黑暗血魔同時撲出,第二魂環炸裂,血爪撕開腥風,直取殷紅夜肋下。
殷紅夜立於血浪之巔,他第七魂環同樣亮起,腳下紅蓮驟然綻放,他的氣勢升騰而起。
他向前,血海倒卷,化作一朵紅蓮。
「轟——!」
三道流光撞在一處。
明都上空,空間像被重錘砸碎的鏡面,咔嚓一聲,蛛網般的裂紋布滿天穹。
狂風從裂縫中灌出,尖嘯不止。
千仞雪六翼急振,聖光護體,仍被氣浪掀得倒飛,這種級別的力量,可不是她能擋住的。
昊日斗羅金陽暴漲,勉強穩住身形。
「這力量,紅蓮斗羅,擋得住嗎?」千仞雪問道。
「慌什麼,這可是幾乎從來不防禦,都能稱為聯邦第一防禦的傢伙。這都能評上,你就該知道,這傢伙的防禦力有多離譜。」
昊日斗羅直接說道,他上次見到殷紅夜防禦,好像還是在上次。
「什麼叫從來不防禦。」千仞雪聽到這話,感覺大腦過載了,這殷紅夜居然是聯邦第一防禦?
是無法選中嗎?
這不是明顯的強攻系嗎?
但殷紅夜的武魂比她想像中全面,攻擊有殺道,治療有血道,防禦業火紅蓮會告訴你什麼叫無敵的防禦。
天穹之上,三人纏鬥不止。哈洛薩每一劍都宛若冥王親至,帶起一片灰白,血海與之碰撞,消融。
黑暗血魔伺機而動,血爪專攻破綻。
「黑暗血魔,不要想著偷襲我。我的紅蓮業火的防禦是毫無死角的。」
殷紅夜雙劍交錯,直面冥王斗羅,而對暗處的黑暗血魔,則是不屑一顧。
哈洛薩不語,腳下第九魂環亮起。
第九魂技·汜神。
下一刻,一切都在這灰白色中凝固,所有亡靈生物都無聲破碎,融入幽冥劍,劍身魔紋暴起緩緩熔煉,數息過後死亡魔鐮光影驟然浮現,斬出一道絕望孤寂的極黑深邃的死亡之芒。
殷紅夜抬頭,猩紅雙目之中映出那片灰白。
萬千血海自他腳下翻湧而起,沖天血光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煉獄。
與此同時,紅蓮業火自他身下的十二瓣蓮花中升騰而起。血海與業火在雙劍上交匯融合。
劍芒未出,僅僅是蓄勢時的餘波,他腳下的空間就布滿了裂紋。
雙劍斬出,血紅色的劍芒與漆黑色的死亡魔鐮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寂靜了一瞬,然後是足以震動天地的巨大轟鳴,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整座明都城擴散,無數建築的玻璃同時炸裂,天空中的雲層被氣浪推開。
「你完全不擔心明都嗎?」冥帝開口道。
「大不了打沉斗羅大陸,我都沒慌,你這邪魂師慌什麼。」殷紅夜眼底只有漠然。
「說的不錯。」
冥帝自然不在意明都,腦中只有成神一個念頭,加入聖靈教也只是為了成神。
黑暗血魔早已退出戰圈,喉結滾動了一下。若方才他真去偷襲了,此刻怕已化作飛灰了。
天幕之外,天使聖殿前,千道流負手而立。他仰頭望著那兩道纏鬥的身影。
海神島,波塞西立於海神殿前,三叉戟斜倚肩頭,同樣凝視著那片光幕。
兩人的距離隔著足足數片海域,卻像是同時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呼吸。
千道流先開口:「這就是兩萬年後,九十九級全力戰鬥的樣子嗎?」
「這實力,空間都被打碎了。」波塞西接道,權杖在地面敲出一聲脆響,「這天賦不輸當年的唐晨吧。」
千道流沉默片刻,想起自己這個時代,絕世斗羅已是巔峰。
但他們有一點想錯了,這幫人的實力之所以表現得強,完全是因為位面變弱了。
這個時代,就算是三個一級神打架,都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兩萬年後,他九十九級時,就可以隨意打碎空間。
這個位面更無法承受兩個一級神的戰鬥。
不是他們不夠強,是時代不同了。
而位面之靈看了一眼天幕,正在小規模的製造地震,逼唐昊從山洞裡出來。
唐日天此刻的壓力,比唐三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幕之中,一聲轟鳴驟然炸響。
灰紅交織氣浪炸裂,哈洛薩在半空翻身,卸去大部分力量。
殷紅夜震退百丈,氣勢變弱,但腳下第八魂環已然亮起,氣勢重新回到了巔峰狀態。
在他心底,這第九魂技,比不上第八魂技一根。
哈洛薩抬眼望向殷紅夜。那人懸於血浪之上,業火覆身,不見頹勢。
真的被陰到了。
這給了殷紅夜一定的時間,他耗不死誰啊!
看著自己十二騎士盡數潰散,再打下去,贏不了。
「走。」哈洛薩道。
黑暗血魔一愣:「什麼?」
「今日殺不了他。」哈洛薩收劍,化作灰光,向北方遁去,「撤。」
殷紅夜沒有追,也懶得去追,這哈洛薩真想跑,沒人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