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殷紅夜接著道:「現在唐門都走魂導器了,暗器那一套早沒人玩,威力差,還難造,唐門都承認暗器不如魂導器一根了。就連幾個手法類暗器,都沒多人用了。」
「不對啊,我記得十年前不是有人用孔雀翎啥的嗎?」慕紅塵壞笑道。
「你不是知道那人是我嗎?當年接了唐門的懸賞,對方用了一遍我就會了。」殷紅夜聲音平靜,「感覺挺好用,我就用了。」
「我就說那段時間,唐門怎麼盡找你麻煩。」慕紅塵努力憋笑,「最後呢?怎麼不追殺你了!」
「當然是什麼事沒有,我就一殺手,有本事找下單人。反正我是看他們用模仿的。」殷紅夜對此完全無所謂,來了不是都被自己炸死了嗎?
知道殺不了我後,全部都放棄,唐門真是一點毅力都沒有,才來多少一點人啊。
他們就不能多嘗試一下嗎?
他們為了殺自己,都比邪魂師都邪魂師了,就不能在拓展一下技能池。
萬一成功了呢。
主要,那時候,他修為漲得真快。
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打不過自己自爆跑路。
唐門是真正意義上不求回報的投資啊。
正常還沒辦法升這麼快。
殷紅夜沒成邪魂師還多虧唐門天天監控,這貨純殺人,不吞噬生命,也不吞噬靈魂,純拿錢辦事,偶爾培養真菌、細菌,然後不明所以的殺菌。
似乎有重度潔癖什麼的,反正行為屬於正常人的範圍內。
就是這人花錢真快,修煉用的靈藥,鍛造前期也是自己摸索,什麼都是自己出錢……
史萊克學院想扣帽子,也沒這機會。
當然,最主要還有殷紅夜的前輩,冥王斗羅的前車之鑑,不死之身,誰敢賭真能殺他。
而唐三聽到自己唐門不做暗器,改做魂導器後,情緒激動,差點氣暈過去。
「我唐門不禁絕學被外人偷學,居然連根本的暗器都放棄了!」他咬牙看著天幕。不承認暗器的沒落,全當這些人沒有學到暗器的精華。
就在殷紅夜和慕紅塵討論唐門的時候,凌梓晨忽然加入了對話,「那個,唐門的轉型,其實要從一萬四千年前說起。不是一萬年前,那時候是不得不改……」
「日月大陸撞擊斗羅大陸之後,在那場顛覆性的戰爭後,魂導器開始流入原斗羅大陸。一開始沒人在意,覺得那東西比不上暗器的精巧。但魂導器有一個暗器永遠追不上的優勢——」
「物美價廉。」殷紅夜直接補充。
「對,一把暴雨梨花針的成本,差不多夠造二萬把魂導射線槍。更何況,魂導器的上限比暗器高得多。」凌梓晨這唐門中人,都覺得暗器完全比不過魂導器。
「九級定裝魂導炮彈,只要座標對,一炮下去,封號斗羅也得躲。實用性和成本,暗器全輸了。到後來,暗器幾乎無人問津,唐門差點斷了傳承。」
聽到這話,剛恢復一點的唐三,垂死病中驚坐起,差點嚇死了。
他無敵的唐門,居然會斷了傳承。
那什麼魂導器,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暗器。
就那威力,也就媲美自己的佛怒唐蓮。
「祖宗之法不可變!唐門的後輩居然守不住祖業,這是一群廢物。直接殺了他們研發魂導器的人,不就好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依舊是老思想,老封建。
而他唐門的凌梓晨給他心口重重一擊,「直到萬年前,靈冰斗羅接手唐門。他把暗器的設計思路融進魂導器里,用暗器的精巧去彌補魂導器的粗糙,用魂導器的威力去放大暗器的上限。今天唐門能站在魂導器行業的頂端,根子就在他那次改革。」
慕紅塵看著她的背影,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沒有多說什麼。
「不愧是唐門弟子,居然如此了解唐門,怎麼不提那一代的唐門門主。」殷紅夜則是直接問道,所有在這的唐門弟子都安靜了下來,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凌梓晨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這萬年前唐門門主唐雅可不能說。
「她好歹是一位封號斗羅,沒什麼可說的。自海神唐三開始,唐門的歷代門主,可都是藍銀草魂師。自一萬年前才改變。」
她避重就輕,完全不敢提唐雅當過邪魂師的事情,而且這不光是當過邪魂師,更是當過聖靈教的聖女。
看到凌梓晨這模樣,千仞雪極為好奇,一個封號斗羅的過去有什麼不可提的。
武魂殿的鬼魅和月關過去悲慘,但其他人多少也知道點兩人的過去。
一個唐門門主,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把這個疑問暫時壓在了心底,準備回頭問殷紅夜。
天幕之外。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坐在教皇的寶座上,一隻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她沒有去極北之地,天幕上展現的東西太多了。
現在天斗帝國混亂,星羅帝國內耗,不著急開戰。
「封號斗羅的過去……」她低聲重複了一句,也好奇這有什麼不能提的,除了私密的事情。一幫讀歷史的人,還能知道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能讓唐門弟子如此忌諱,無非那幾種可能。
墮落。
背叛。
「月關,現在唐門怎麼樣了?」她不由問道,閉關多年,這唐門如何她現在還真不知道。
月關說道:「現在的唐門,已經消失了,自唐三離開天斗城後,就各自為陣,只有力之一族留在天斗城,其他人帶走了大部分族人。」
「而那金眼黑龍王,一招,差點滅了天斗城的所有人,現在就是一片廢墟。」
「而樓高,已經被我們抓來武魂殿,在供奉殿研究那鍛造技術。」
聽到這話,她直接問道:「小剛怎麼樣了!」
「活得很好,天斗城活得最好的魂師。」月關誠實說道。
可不是最好,就倆魂師,一個輪椅,一個躺床上。其他全是普通人,都不是魂師。
「那就好。」比比東並未多疑,只要玉小剛活著就行。
而天使聖殿之中,千道流負手而立,白髮在聖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他望著天幕上凌梓晨那張略顯僵硬的臉,不禁一笑。
年輕人的那點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藍銀草魂師代代相傳的唐門,中間肯定出過什麼事。
不過比起這些陳年舊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那就是魂導科技。只要掌握這些科技,就有長久屹立在斗羅大陸的資格。
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坐在議事廳里,面前攤著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千仞雪在天幕里提到過的各種名詞和概念。
他拿起筆,試圖把這些碎片拼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魂導器:定裝魂導炮彈、衛星、推進器。他能看懂每一個詞,但這些詞之間的邏輯鏈,完全沒有講。
千仞雪哪怕是在學四大副職業,也是自學的狀態,東一錘西一錘的,基礎體系只有另一個時代才有。
寧風致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他真在意殷紅夜那句,物美價廉。一把暴雨梨花針的成本,夠造二萬把魂導射線槍。
他一定要研究出魂導器,這樣才能增強他們七寶琉璃宗弟子的實力。
而殷紅夜似乎看懂了千仞雪的疑惑,小聲說道:「這東西是唐門的秘密,知道了,多情斗羅多半是要殺人滅口的。」
「到底是啥事。」千仞雪可是知道多情斗羅的實力的,但他應該做不出這種事吧。
「這是事實。唐門可是大範圍清理過那一段的歷史,只有明都還保留完整記錄。」殷紅夜正要說出真相的時候。
多情斗羅就和一個帶著平光眼鏡,穿著行政夾克,梳著大背頭的青年走了進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