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房間陷入寂靜,誰都沒有理誰,傳靈斗羅走進房間的剎那,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直接避開殷紅夜,這煞星就是煞星,不能與之碰面。
他命中克我。
不多時,火箭升空尾焰撕開了灰濛濛的天空,轟鳴聲隔著幾十里都震得人胸口發悶。
那道火光筆直地往上走,越來越快,越來越細,最後化作天邊一顆微亮的星。
天幕之外,各大勢力的掌權者看得眼紅。
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勢力也有這東西。
但在天幕之中,又是另一副光景。
慕紅塵打了個哈欠。殷紅夜靠在欄杆上,眼底沒有什麼感觸。
千仞雪看了兩眼火箭,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這份科技最先受益的本來就不是他們。
觀禮台上,傳靈塔的人提前離場了。
千古東風走的時候臉色難看,龍夜月則是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全是白銀,兩人擦肩而過時空氣中都能聞見清晰的火藥味。
史萊克的人也沒留到最後,發射結束就撤了。唐門的人倒是還在,但臧鑫從剛才開始就沒再跟殷紅夜說過一句話。
千仞雪掃了一圈空了大半的觀禮台,看著殷紅夜道:「所以你今天來這一趟,最大的成果就是把傳靈塔、史萊克和唐門全得罪了一遍?」
「糾正一下,只得罪史萊克學院和唐門,史萊克學院和傳靈塔之間,那是史萊克學院自己的問題。」殷紅夜說道,目光看嚮慕紅塵小聲道:「你拿東西研究得怎麼樣。」
「還行,很快就可以實驗了,畢竟那東西當炸彈的確可惜,還是當能源吧。」慕紅塵直接回答道。
這話落到旁人耳朵里,沒頭沒尾,不知道在說什麼。
別人聽不懂,凌梓晨聽得懂。單體小型源泉正向迴圈陣列——她剛起步研究的課題,慕紅塵已經快出實驗結果了。她推了推眼鏡,沒吭聲,默默聽著。
「走吧,這裡沒意思。等你確定安全性,看看能源釋放的功率。」殷紅夜直起身,「幫老徐得罪完人,回頭幫他把對手全解決了。」
遠處的徐天闊聽到這話,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他看看殷紅夜,又看看慕紅塵,發現這兩人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不是,你倆的熱情我可真受不了。沒猜錯的話——我能不能接住,全看我命硬不硬是吧?」
「這話說的。」殷紅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拿命給你鋪路,你總得好好接住不是。你要相信自己。」
「到時候你只需要在聯邦的旗幟下,拳頭高舉過頭,穩贏的。」
不知道為什麼,徐天闊腦中已經有畫面了。而且,他保證,這兩人真的會在一百公里外狙擊他的。
這倆人真一點都不把自己當領導,甚至沒把自己當人。
離開火箭發射基地,殷紅夜走在最前面,完全不在意這次火箭發射。不過他注意到凌梓晨的目光,落在了慕紅塵的身上。
千仞雪跟在他身後半步,忍了一路,終於有機會問了,「那個唐雅到底是什麼情況?她不是唐門門主嗎?為什麼提都不能提?」
殷紅夜坐上慕紅塵的紅級機甲,對她說道:「唐雅沒什麼值得同情的,是自己選擇的墮落。」
慕紅塵一邊啟動機甲,一邊黑了龍夜月的機甲公共頻道,直接外放道:
「唐雅是唐門門主沒錯。藍銀草武魂,實力達到了封號斗羅,但她本身的天賦,正常手段可沒辦法成為封號斗羅。但她在成為封號斗羅之前,還當過聖靈教的聖女。」
千仞雪腳步一頓,「邪魂師?」
「沒錯。」殷紅夜繼續往前走,「其實萬年前唐門幾乎快被滅門了。當時就剩下唐雅一個,她自然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唐門門主。而且還加入了史萊克學院。」
「她在史萊克學院中意識到自己天賦不夠,為了復仇,先是用藍銀草的吞噬能力,吞噬植物的生命力,復仇的時候,更是吞噬了魂師的生命。最後加入了聖靈教。」
聽到這話,千仞雪也是徹徹底底明白,唐雅真的是一位邪魂師。
「難怪多情斗羅不讓提,真的是恥辱啊。」
而另一邊被強制入侵頻道的龍夜月道:「你們兩個,能不能不提唐雅加入我史萊克學院的事,她在成為邪魂師之前,就退出了我史萊克學院。」
「沒事,你好好聽著就行。有本事就禁了我!」慕紅塵直接反擊,主要聯邦的軍事基地不讓自己破解外放,否則高低給多情斗羅聽聽。
「說的沒錯,唐雅就是邪魂師。」殷紅夜點頭,「是因為不能讓人知道,唐門門主成為封號斗羅,是用人命鋪出來的。」
「不對。若只是這樣,唐門不至於忌諱到這個地步。殺過人的封號斗羅多了去了,哪個勢力沒有幾筆血債?臧鑫的反應太過頭了。」千仞雪疑惑,眉頭皺了起來。她還以為唐雅加入聖靈教後,就沒有其他事了。
「你說得對。單純的殺人不至於。」殷紅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問題是,她被靈冰斗羅霍雨浩救回來之後,不僅沒有廢掉修為,反而一舉突破封號斗羅,還淨化了武魂。一個邪魂師,雙手沾滿鮮血,最後乾乾淨淨地站在陽光底下,受萬人敬仰。」
他冷冷一笑,「那時候的她,難道不會覺得陽光刺眼嗎?」
「死在她手裡的那些人呢?白死了嗎?」
千仞雪沉默了,但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慕紅塵在旁邊補了一刀。
「萬年前那個時代,多少人原本不是邪魂師,是被史萊克學院逼得走投無路才墮落的?結果他們倒好,區別對待。別人的邪魂師追殺到死,自己的人關起門來就給機會。」
千仞雪愣住了,但她不知道,她其實完全沒有資格想這件事。
她爺爺千道流,當年也放過了比比東。
可比比東在吞噬行為上,也比唐雅好不少,她在原著中就殺了千尋疾一個。
而且兩人之前的感情早就破碎,剩下的只是仇人。
天幕之下,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唐門門主用人命鋪路,轉頭就洗白了當封號斗羅?那我們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邪魂師殺平民就是該殺,唐門門主殺平民就是情有可原?什麼狗屁道理!」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攥著拳頭,有人紅著眼眶,但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發泄口,只能怒罵著唐門,怒罵著唐三。
而唐三聽到這話,不屑一顧,沖著天幕怒吼,「污衊!」
「我唐門只殺該死之人!這是污衊!這邪魂師,肯定是那什麼日月帝國帶來的。」
他憤怒猙獰,但身上沒多少力氣,下一刻,一道略弱的殺意直刺唐三心口。
他的嘴唇發紫,但沒有暈過去,還能躺著看天幕。
戴沐白站在他身後三步遠,雙臂抱在胸前,「怎麼回事?又是哪來的攻擊?還好周圍沒有海魂師。」
朱竹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兩人都用一個奇怪的眼神看向唐三,他們現在還要回星羅帝國,試試能不能再要一艘戰艦。
之前不是戴沐白的原因,這戰艦都開不出來。
天幕中,千仞雪又問道:「為什麼一萬年前,邪魂師的評判是那樣的。」
慕紅塵解釋道:「在說這個之前,應該先講史萊克學院監察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