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外,武魂殿眾人的反應像被風吹亂的棋盤。
菊斗羅月關那張比女人還精緻的臉徹底白了。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鬼斗羅鬼魅,對方籠罩在黑袍里的身形紋絲不動。
雖然他們事後知道天斗宮變的一些事,但沒想到這少主竟如此輕易的就放棄自己。
他從千尋疾執掌武魂的時期跟隨到現在的比比東,他們怎麼都是可有可無的樣子。
真是諷刺。
鬼魅沒有說話,只是黑霧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拍了拍月關的手背。
月關咬緊了牙,妖冶的眼尾泛紅,他有些迷茫,不知道何去何從。
比比東到是冷冷的看著一切,「切,這千仞雪也沒比胡列娜好哪裡去啊?」
長老殿那邊竊竊私語,感覺武魂殿的未來,一眼就望到頭了。但此刻天斗帝國大亂,星羅帝國最後自己後人大機率被「天斗帝國」滅了。
留在原地,也不是好地方啊。
供奉殿那邊,則不一樣,靜得能聽見房間中塵埃飄落的聲音。
千道流端坐主位,蒼老的面容像一尊被歲月侵蝕的石像。他身後的幾道氣息沉如淵海,沒有一絲波動。二供奉垂著眼,三供奉在看自己的手指,四供奉、五供奉彷佛入定。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節奏。
氣氛壓抑,誰也沒有多說話。
這幫人是絕對忠於武魂殿的,更準確地說,是忠於千道流,再是武魂殿。
雖然千仞雪不在這,蛇矛斗羅和刺血斗羅可都是知道一切的,他們自然知道當時的事情。
「大哥,你這孫女……」千鈞斗羅開口,他還以為這事,永遠不會再提了。
「我知道,我會教育好她的。」千道流此刻也只能這麼說,他後悔了。
他後悔送千仞雪去天斗帝國。
還不如在自己身邊呢。
他的目光看向天幕,他後悔了!
若是千仞雪在自己身邊,一直好好修煉,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了,實力正常也有魂斗羅,甚至封號斗羅的修為了。
可惜,這不僅沒有悔蠱,也沒春秋蟬。
但最主要的是,武魂殿下方,一大堆最隨著,發現兩大帝國還有武魂殿沒一個正常的……
紛紛脫離,但不知道何去何從。
天幕之中,殷紅夜對千仞雪的評價還沒說完,「接著說說她在天斗宮變前的騷操作吧。」
「比如他去天斗帝國潛伏臥底,這尼瑪的。給我武魂殿那兵力,我保守點算,三天拿下天斗,五天拿下星羅,臥底個屁。」
慕紅塵點點頭,覺得是斬首計劃。其實殷紅夜想的是閃擊天斗,而且武魂殿在各地都有小勢力,可以學習一下農村包圍城市。
還可以打持久戰!
這麼一手好牌,真就是打的稀爛。
「再說說那臥底,千仞雪毒殺二皇子、三皇子掃清皇位阻礙,唯獨放過整日裝紈絝的雪崩。她覺得雪崩荒淫無用、沒有威脅,怕貿然動手引發朝野懷疑暴露偽裝。」
「要我說,全殺了。讓有選擇,變成沒有選擇!暴露?誰知道我是誰,誰就得死!」
千仞雪聽著這話,臉頰通紅,感覺已經燒起來了。慕紅塵注意到這一幕,疑惑:「怎麼了!這沙漠很熱嗎?」
「沒……我沒事……」千仞雪尷尬道。
「還有,遲遲不敢果斷弒殺雪夜大帝,節奏拖沓。千仞雪一邊慢性下毒,一邊猶豫不決,遲遲不敢下死手,給雪星親王、獨孤博、唐三留出充足時間查毒、解毒、搜集證據。但凡早早斬殺雪夜,即便唐三闖入皇宮,大局也已定無法翻盤。」
「真男人從不搞順位繼承,好吧!」殷紅夜接著說道。
「紅夜,千仞雪是女的!女的!」慕紅塵提醒道。
「我知道,就是吐槽一下,上一個正常繼承皇位的太子,還是上一個呢。」殷紅夜咳了一下,一不小心忘了千仞雪是女的這回事了,「宮變的時候,手握封號斗羅重兵,拒絕偷襲,非要公平單挑。」
「要我知道馬上要對上鬼帝,你看看我會不會喊上擎天斗羅、瀚海斗羅和越天斗羅。」
「千仞雪應該沒別的錯了吧。」千仞雪弱弱開口道。
「誰說沒了!」殷紅夜接著說道,「還有唐三第一次暴露武魂,應該直接讓供奉殿的供奉殺掉唐三。」
「千道流是不能上昊天宗的山門,又不是不能在武魂殿中出手。唐昊打他兒子,作為公平,千道流打他兒子也合情合理。」
天幕之外,千道流感覺這話說的好有道理,真覺得很公平。你打我兒子,我打你兒子。
「你這麼尷尬幹嘛?只是和你名字同音而已,又不是在說你。」慕紅塵很疑惑。
「我知道……,就是聽著在說我一樣。」千仞雪尷尬解釋。
「還沒完呢,這大賽千仞雪可是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在武魂城內,玩不死唐三,還玩不死其他人嗎?聯合一下戴維斯,戴沐白就可以死了!」
「這樣就算出事,戴維斯應該也很樂意背下這鍋,反正最後大賽的輸贏對他重要嗎。而且,史萊克學院就沒有武魂融合技了,甚至可以一次性少兩個四環魂宗。」
殷紅夜越說越覺得這牌打得真稀爛,給我這牌,海神島都得進來給我去找另外三片大陸。
千仞雪那渾濁的大腦,現在越覆盤,越是覺得之前的自己傻逼,這尼瑪好多可以殺唐三的機會啊。
自己這二十年的權謀學了什麼?
「真不知道,千仞雪從寧風致身上學了什麼,是人沒教好,還是人沒學好。」殷紅夜最後吐槽了一句,看了一眼千仞雪,對方沒什麼反應。
只有千仞雪自閉的世界達成了!
寧風致聽到最後那句,滿頭問號,這都能牽扯上自己?!
「就是,三個高層,沒一個有腦子的。」慕紅塵點評。
殷紅夜點點頭,「千道流不也是榆木,天使祭祀,都不怎麼宣揚天使神。」
「要我是他,以後進去武魂殿第一句,還是武魂覺醒前,都要給我讚美天使神,這一切都是天使神的恩賜。」
千道流已經蹲下了,自己宣傳天使神,就這麼差勁,還好只是說自己榆木,比另外三好多了。
而這之後,武魂殿中下層,一下消失了許多人。
瑞獸挑選得很慢,但還是選好了自己喜歡的模樣。
金光收斂,化形完成。
沙丘上站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順滑的淺金色長髮垂到腰際,劉海輕柔地覆在額前,一雙玫紅色的眼眸澄澈透亮,眼角下生著一顆小小的淚痣。她臉頰微微泛紅,神態靦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纖細的手指絞著衣角。
明艷甜美的五官搭配一身酷感十足的短款皮衣和黑色長靴,甜美與冷冽撞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嬌俏靈動。
千仞雪看著面前這個從金色大獅子變成的小姑娘,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魂獸化形。
「你想好在人類世界叫什麼名字了嗎?」
少女眨眨眼,想了想,「帝秋兒吧。」
她看向殷紅夜,問道:「你說一下我為什麼會獻祭給霍雨浩嗎?就算是玄子強行屬性接引,我也不會輕易愛上人類吧。」
聽到這話,兩個帝天已經摩拳擦掌了,其中一個已經準備去史萊克學院,來一個殺一個了。
名字懶得問,反正確定玄子就知道是史萊克學院的人了。
「這個啊,先上機甲,路上說。」殷紅夜不急,開始找史萊克學院的古籍,自己可是拿出來一大堆。
一看就是他們不要了。
就是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罷了。